透明的塑料瓶,在这个时代还是相当具有视觉冲击力的。
不光金大坚,连萧让都被镇住了,一时二人都张大嘴巴,愣愣的盯着瓶子。
刘翰对这个表情很满意,唇角扬起,把瓶子往案上一放:“二位都是精研古碑帖的行家,还请掌掌眼,评判一番这件古物的成色?”
小半晌,两人回过神,金大坚拈着胡子绕着瓶子转了两圈,指尖摸过瓶身匀净的弧度,突然嗤笑一声:“我说这位小郎君,你莫非在耍弄我?
这玩意儿通透是通透,可手感轻得发飘,敲起来声音脆得像瓦罐,哪有半分暖玉的沉实?我雕了三十年石头,什么样的美玉没见过?这分明就是琉璃片子,你拿来充古玉骗谁啊?”
萧让也凑过来捻了捻瓶口,笑着点头:“金兄所言不差,别说软玉,就是普通青玉,也没这么轻飘的,这瓶身的花纹也是一大败笔,字不像字,画不像画,也不知雕的是什么,杨小官人,你怕是被人骗了。”
面对两人的冷嘲热讽,刘翰木着脸,还好两人不认识生产日期钢印,否则他得来一场跨越千年的丢脸。
妈蛋,丢人丢大发了,果然不能把古人当傻子。
好在他是酒精考验的战士,脸厚的很。
收起瓶子陪着笑,他又说回请金大坚帮着刻个印章的事情,同时拿出萧让手书的那封“家主留书”。
金大坚拿起看了两眼,便又丢到桌上,端起学徒递来的茶盏抿了口。
刘翰在他开口前,将银锭往前一推:“萧先生跟您是好友,他收了钱,把这事儿也办了一半,您看?”
啪!
金大坚立马把脸沉下来,把茶盏往案上一墩:“这算正经事儿,你这油头粉面的浪荡子,定是与那家妾室有染,才想出这种帮着夺主人家产的阴私勾当!我金大坚虽说是个匠人,却从不做下流腌臜事!”
说罢,他竟顺手拿起萧让手书,眨眼撕的粉碎丢在地上骂道:“赶紧滚,再不走我喊巡城的差兵过来,拿你这贼人去见官!”
刘翰目光落在地上碎纸,语气渐冷:“姓金的,萧先生收了我的钱,你这么越俎代庖,合适吗?”
萧让怕老友难堪,忙开口:“那50两我还与你便是,这件事,就当……”
“怕什么!”金大坚一声断喝,冲两个学徒打了个眼色,这才对刘翰冷笑:“你一个谋人家财的贼人,我二人不拿你见官,你就该感念满天神佛,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咣咣咣!
屋内光线陡然一暗,原来两个学徒得金大坚暗示,把店铺门板都给插上了。
墙边几根哨棒,被学徒扔给萧让与金大坚,四人将刘翰围在中间。
“呵呵呵!”
刘翰环视一圈,怒极反笑:“看来我不要那50两,你们也是想拿我去见官了?”
萧让手中棍指着他,不去答话,显然是尊重好友的决定。
金大坚眼底闪过一抹贪婪:“拿下此人,他身上那些不义之财,我等自可用来接济孤寡。萧兄,刚才我们倒是想岔了,那只瓶儿虽不是古玉,但只要将那瓶身花纹雕成古篆,再做旧一番,拿到东京卖与那些附庸风雅土财主,便说此乃‘东海鲛绡水晶’,至少能值千贯!”
原来真正动心的是这个?
刘翰这会儿觉得挺有意思,以前看书,他还挺同情那些被“赚上”梁山的好汉。
可现在,只能说,该死的鬼,天不收,爷爷来收!
金大坚哨棒指着刘翰嗤笑:“怎么,还想动手?这处店面距城门仅十余丈,稍有大动静便能引来官兵!或是你觉得我们手无缚鸡之力,可轻易被你拿捏?不怕告诉你这贼子,我和萧兄使枪弄棒的本事,也……”
“遗言说完了?”
刘翰骤然抬眸,语气如刀:“到了阎王那儿,可别诉错了冤!某乃,牛家村杨过!”
“动手!”
四条哨棒或点或扫,同时攻向刘翰下盘,显然这几人还打着活捉的主意。
刘翰足尖点地,如一道轻风向后飘起。
身在空中,右腿已如暴雨倾泻,两个学徒只觉眼前一花,耳中听到脖子咔嚓脆响,便再也没了知觉。
刘翰在萧、金二人惊骇的目光中,身形折返,双掌一式火云盖顶,轻轻按在二人天灵。
砰砰!
两声闷响,二人一声不吭,软倒在地。
【叮,杀死地文星·萧让,获得“妙笔通玄”,是否领取】
【叮,杀死地巧星·金大坚,获得“鬼斧神工”,是否领取】
“呼~还有意外之喜!”
刘翰不急去查看收获,迅速收起尸体,旋即把店铺内所有看起来还算值钱的东西收拢一空,包括金大坚那套吃饭的刻刀也没放过。
做完这一切,他又把柜中翻出灯油浇到四周木料上,吹燃火折子丢入瞬息引燃,脚下一点,他便从天窗穿出。
火势刚起,浓烟还没冒出,这处坊市虽行人较多,但也没谁闲到抬头去看房顶。
刘翰顺着墙摸到店铺后,不动声色绕了一圈混入闹哄哄人群,平静的走向东城外。
“走水了!!”
他刚来到城外,便听到身后远处乱哄哄的叫喊声,城门口的军士也慌乱地敲响铜锣。
这片码头区仓库众多,火情一旦蔓延,后果不堪设想。
刘翰顺着城墙没走出多远,忽然停下脚步,前方不远处一个狗洞内,正有一人钻出。
那獐头鼠目的矮瘦汉子,正费力爬出,脸上还在窃喜的四顾,却见到几步之外的刘翰,身子陡然僵住。
刘翰复又看了看狗洞,再打量那汉子的身形,好奇问:“这手艺,可以申遗吧?”
那汉子目光躲闪,想跑,却又似在顾虑什么。
刘翰虽然平时也爱管点闲事,可这种身上带着浓烈气息的猥琐男人,他还是敬而远之。
脚下不停,他远离那汉子走过,耳后却传来一声急促脚步声。
那汉子手持一把明晃晃的解腕尖刀,照着刘翰的后心便狠狠扎来。
砰!
【叮,杀死地耗星·白胜,获得“缩骨功”,是否领取】
“作孽啊,又是一条好汉折了,瞧这剧情,是不是这丫刚越狱成功?倒霉汉子……”
刘翰再次打包一人,脚下渐行渐远,很快便远离济州城。
沿着城郊转了个圈,刘翰一路急行向着北方而去,行至济州城外二十里铺,见有家客商云集的客栈,便要了间客房入住。
“领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