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工作安排得满当,但还少个溜槽。
老周就和大儿子以及田强拎着斧头锯子去林子里砍树。
溜槽必须要直要长,直径也不能少于5cm。
在林子里转了一会儿,就选定了几棵合适的,砍下来,去掉旁枝,锯成三米长一段段的,继续去皮,锯成二三十毫米厚的板,稍稍打磨一下,就可以钉板了。
不多久,一条长3米、宽0.4米,槽深0.5米的木制溜槽就新鲜出炉了。
比铁皮溜槽长一些。
抬到冲水的地方,一头用石头垫起来,经过不断的下料冲水试验后,最后固定成坡度合适的斜道。
坡度过大会导致流速过快,细金来不及沉淀,过小又容易造成‘堆流’,堵塞槽道。
在等待期间,这里已经堆了不少矿砂。
新溜槽一就位,周爱国和田强就开始赶工。
担心大儿子的伤,老周又帮着铲了会料,然后就被周爱国撵人了,说老三这个新兵蛋子刚上任,洗金也堆货了,你手又使不上什么力,还是去帮他吧。
老周就去帮着洗金。
其实堆得不多,他是熟手,不紧不慢的把活赶通,也到了饭点。
午饭过后,魏大军来接班。
他可不会洗金。
不过确实简单,教会他怎么摇斗子后,老周自己就空出来。
他也没闲着,带着老狗,背着枪,拎着麻袋,边巡逻边捡菌子。
5月初,正是阿魏菇的旺季。
距离抢矿点已经过去两天,估计那些逃跑的人也缓过来了,要么给吓破了胆跑回老家,要么重新聚集另想办法。
反正有时间,老周加大了巡逻的力度。
从绕上来的起点,地窝子后面的林子,以及瀑布边的小道,远远的绕了一大圈,一趟走下来,问题没发现,也捡了小半麻袋,又够大伙吃一天了。
但他不太满足。
因为他前两天盯好的一道小沟里的菌子,居然莫名其妙的少了好多,还发现了一坨马粪,还有新的踩踏痕迹。
这里是疏林,马匹行走很方便。
一看就是牧民干的。
淘金客可是用不上这种昂贵的奢侈品。
这里离夏季高山牧场比较近,现在5月初,牧草已经能啃了,应该是有牧民从山的另一边,远远的绕到了牧场,那条路虽然很远,对游牧为生的牧民却不是什么难事,还可以不经过雷区。
但那边有检查站,同时还有金管局设的卡,淘金人可不愿意去他们面前露脸。
所以他们宁愿翻山越岭走另一边,免得被注意到了。
看来,明天早一点起来,往那边找找,如果能遇到牧民,就可以买几只羊来打打牙祭。
老周舔舔嘴皮子。
他都好长时间,没吃到新鲜的羊肉了,太想念了。
连那股膻味都想。
回味着烤羊肉串的鲜香,回到地窝子,已经半下午了。
伤在腰侧的金宁已经下床,在外面坐着吹风。
他流了那么多血,脸色腊黄,再加上又惊又怕,气色很不好,但却一直盯着矿点那头,满眼希冀。
听到脚步声,回头一看是周把头。
金宁连忙露出了讨好的笑容,“把头回来了?”
“嗯。”
老周边放下麻袋,边问,“你怎么不在里面躺着?”
他就挑着好话说,“躺太久了,人难受,腰上也不碍事,就出来看看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
知道他就是想找点事做,证明自己没有吃白饭。
为了让他安心。
老周就吩咐道,“能帮上忙的话,就把这菌子洗了吧,你别急也别强撑,伤口养好才能淘金分金,身体才是根本。”
感受到新把斗叮嘱的真诚。
金宁忙不迭的点头,“我知道,我不会勉强自己加重伤势的。”
“你自己注意点。”
老周就把麻袋放水桶边,又把锑锅从里面端出来,也放水桶边,甚至搬了个木墩子过来,方便他干活。
金宁就撑着棍子站起来,几步挪到水桶边,伸直一条腿,咬牙坐下去,开始认真的淘洗。
见他不费劲,老周就又背着猎枪去矿点视察工作。
等新把头走远了,金宁又做贼似的四周瞅瞅,没见有人,就低声朝屋里伤腿的吴斌说道,“这周阎王其实也还好,挺仔细一个人。”
吴斌摇摇头来了句:“不仔细能打那么准?”
这是个让人沉默的结论。
金宁立刻转了话题,“……希望我们的伤能快点好,我想早点上工分金。”
“你以为我不想?”屋里的吴斌叹了口气,“但你肯定比我好得快,我就麻烦了,伤在腿上,上工早了伤口就容易崩裂,真要人命。”
“你放心,周把头不会嫌弃你的。”
“……”
矿点的情况很不错。
新来的几个人特别卖力。
当然不卖力也不行,会被老人叼。
都老周四处监了会工,发现没工序堆货,越发觉得自己的处置方法还可以。
他现在落了个周阎王的浑名,威慑力可强了,也不可能有人敢在他一双鹰眼下藏金,随后又度到两个洗金的后面看了会。
他们都很认真,把斗子摇得像模像样。
就夸了句,“挺不错。”
两人回头一看是他,魏大军立刻搬了块光滑的石头过来,“叔,你坐。”
“好的……大军~,摇斗子的感觉如何?”
“真的好,可以坐着,用石头托着斗子底部还不费力。”说到这里,魏大军就压低了声音笑,“比其他活计省力多了。”
周济民也笑呵呵的点头,“对。”
“那你们就好好干。”老周点了根烟,慢慢吸着。
周济民摇了两下,想起个事,“爸,矿点这人一多,米面油,还有羊肉就用得快,顶多还能用几天,得补充了。”
消耗比他估算的还要快,老周顿时皱起了眉。
他狠吸了两口,把烟灰弹到地上,“今天巡逻发现了牧民的踪迹,我现在就去找找,看能不能先整几头羊回来顶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