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话音未落,身形已如离弦之箭般扑出。
他手中长剑泛着冷冽的青光,嵩山派十七路剑法的起手式“万岳朝宗”骤然使出,剑势厚重如山,带着一股磅礴的威压,直劈林震南头顶。
这一剑凝聚了他十成功力,剑风呼啸,竟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开来,发出刺耳的破空之声,连地面上的青石板都被剑风压得微微开裂。
林震南眼神一凝,不敢有丝毫大意。
他脚下辟邪身法施展到极致,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红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这开天辟地的一剑。
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费彬的长剑劈在地上,硬生生将青石板劈出一道半尺深、三尺长的沟壑!
刹那间,碎石飞溅四射,打在周围人的脸上生疼,几个靠前的江湖人士更是被碎石砸得头破血流。
“好快的身法!”费彬心中暗惊,脸上却依旧冰冷如霜。
他手腕一转,长剑顺势横扫,使出“千峰叠翠”,无数道剑影如同连绵起伏的群山一般,朝着林震南层层叠叠压去。
嵩山剑法以刚猛厚重着称,每一招都势大力沉,讲究以力破巧,恰好克制辟邪剑法过于依赖身法的弱点。
林震南冷笑一声,手中长剑一抖,使出“流星赶月”。
剑尖如同划破夜空的流星般穿过层层剑影,精准无比地点向费彬握剑的手腕。
这一剑快如闪电,角度刁钻至极,完全违背了正常的剑法轨迹,费彬急忙收剑格挡,“当”的一声脆响,两人的长剑撞在一起,火星四溅。
费彬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内力顺着长剑传来,如同岩浆般涌入自己的经脉,震得他手臂发麻,虎口瞬间开裂,鲜血顺着手指滴落下来。
他心中更是震惊,没想到林震南修炼辟邪剑法不过月余,内力竟然能浑厚到如此地步,而且至刚至阳。
就在这时,余沧海和木高峰也从地上挣扎着爬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狠厉与贪婪。
他们知道,这是杀死林震南、抢夺辟邪剑谱的最后机会,若是错过了,日后再也没有这样的良机。
“林震南,拿命来!”余沧海大喝一声,手中长剑直刺林震南的后背。
他使出了松风剑法中最为阴毒的一招“毒蛇出洞”,剑尖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显然是便签之上涂上了青城派秘制的“七绝毒”,只要擦破一点皮,没有解药的情况下,不出半个时辰便会毒发身亡。
木高峰也同时出手,他佝偻的身形猛地挺直,手中蛇杖一挥,杖头的蛇头猛地张开嘴,喷出一股浓黑如墨的毒烟,带着刺鼻的腥臭味,朝着林震南的面门扑去。
同时,蛇杖化作一道黑影,直捣林震南的小腹丹田,想要废掉他的武功。
一时间,费彬主攻正面,剑势如山;余沧海偷袭后背,阴毒狠辣;木高峰用毒烟和蛇杖牵制侧面,防不胜防。
三人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铁三角包围圈,将林震南牢牢地困在中央,连一丝缝隙都没有留下。
周围的江湖人士都看得心惊胆战,纷纷向后退去,生怕被这场惨烈的打斗波及。
“三个打一个,算什么英雄好汉!”令狐冲忍不住大喊道,便要冲上去帮忙。
“冲儿,不可鲁莽!”岳不群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沉声说道,“这是他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们不要轻易插手。”
“而且,嵩山派势大,左冷禅野心勃勃,我们现在不宜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
令狐冲急道:“师父,可是他们以多欺少,太不公平了!林震南虽然修炼了辟邪剑法,但他也是受害者啊!”
岳不群摇了摇头,没有说话,只是目光紧紧地盯着场中的打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宁中则也拉住了令狐冲的另一只手,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冲动。
岳凡站在人群最前方,神色平静地看着场中。
他没有出手,只是静静地观察着,要知道,如今的衡阳城中,还有一个东方不败!
东方不败或许看不上林震南,但是林震南修炼的辟邪剑法,可是脱胎于葵花宝典。
岳凡不相信,东方不败见到了林震南使出辟邪剑法会不出手!
就算他再看不上辟邪剑法,以东方不败的性格,她也好奇《辟邪剑法》被林远图修改成了什么样!
并且林震南的管理能力也挺不错的,作为一个不喜欢管事的人,或许她有将林震南收入日月神教的想法也不一定!
场中,林震南以一敌三,却丝毫不惧。
他手中的长剑越舞越快,红色的身影在三人的攻击中穿梭自如,如同鬼魅一般。
辟邪剑法的威力被他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剑都快如闪电,角度刁钻无比,招招直指三人的要害。
至刚至阳的纯阳内力从剑身上散发出来,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木高峰喷出的毒烟尽数驱散。
“飞燕回翔!”
林震南身形在空中一个不可思议的三百六十度转折,完全违背了人体工学,长剑从费彬的腋下划过,在他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鲜血顿时涌了出来,染红了费彬的黄色衣衫,疼得他龇牙咧嘴。
“啊!找死!”费彬痛呼一声,心中怒火更盛。
他没想到自己堂堂嵩山派十三太保之首,竟然会被一个镖局总镖头所伤,这对他来说是奇耻大辱。
他猛地催动全身内力,长剑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白光,使出了嵩山剑法的压箱底绝招“五岳独尊”。
一股磅礴厚重的剑意从费彬身上爆发出来,如同巍峨的嵩山一般,矗立在天地之间。
这一剑凝聚了他毕生的功力,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劈开一般,朝着林震南当头劈下。
林震南脸色一变,他知道这一剑的威力非同小可,若是被击中,必定会被劈成两半。
他深吸一口气,将体内仅剩的大半纯阳内力运转到极致,手中长剑也泛起了耀眼的红光,仿佛被点燃了一般。
“纯阳破岳!”
林震南大喝一声,声音如同惊雷炸响,长剑迎着费彬的剑狠狠劈了上去。
“轰!”
两剑相撞,发出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
巨大的气浪向四周扩散开来,将周围的桌椅板凳都震得粉碎,靠近的十几个江湖人士更是被气浪掀飞出去,摔在地上狼狈不堪。
演武场中央的青石板更是寸寸开裂,形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
林震南和费彬同时向后退了三步。林震南只觉得气血翻涌,胸口一阵闷痛,嘴角溢出了一丝鲜红的血液。
费彬也不好受,他的手臂伤口崩裂,鲜血直流,握剑的手都在微微颤抖,连长剑都差点脱手飞出。
“一起上,杀了他!他快撑不住了!”费彬怒吼一声,再次扑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