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彬知道,林震南的内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只要再加一把劲,就能将他杀死。
余沧海和木高峰也同时发起了攻击。
余沧海的长剑如同吐信的毒蛇般,不断地刺向林震南的周身大穴。
木高峰的蛇杖则上下翻飞,如同一条活蛇般,不断地寻找着林震南的破绽,时不时喷出一口毒烟,干扰林震南的视线。
林震南咬紧牙关,奋力抵挡。
但他毕竟已经激战了一个多时辰,内力消耗巨大,而且身上也已经添了七八道伤口,鲜血染红了他的大红袍。
渐渐地,他的动作开始变得迟缓,剑法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凌厉,破绽越来越多。
“噗!”
木高峰抓住一个机会,蛇杖带着呼啸的风声,狠狠地砸在了林震南的后背上。
林震南闷哼一声,向前踉跄了几步,一大口鲜血喷了出来,洒在地上,如同朵朵盛开的红梅。
“好机会!”余沧海眼中闪过一丝狂喜,长剑直刺林震南的心脏。
这一剑又快又狠,眼看就要刺穿林震南的胸膛。
林震南急忙转身,用长剑挡住了这一剑。
但就在这时,费彬已经绕到了他的身后,双掌齐出,使出了他的成名绝技“大嵩阳手”。
只见,费彬的双掌上泛起了一层炽热的红光,带着一股灼热的气浪,仿佛能将钢铁融化一般,狠狠地印在了林震南的后心。
“噗——!”
林震南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一般向前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三丈外的地上。
他口中喷出一大口夹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将胸前的红袍染得更加鲜艳。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却发现自己的五脏六腑似乎都被震碎了。
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只能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钻心的疼痛。
“哈哈哈哈!林震南,你也有今天!”余沧海大笑着,提着长剑一步步朝着林震南走去,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今日我便取你狗命,为我青城派死去的数十名弟子报仇!”
木高峰也拄着蛇杖,一步步走了过来,三角眼中充满了贪婪的光芒:“辟邪剑谱是我的!谁也别想跟我抢!”
“余沧海,你要是敢跟我抢,我连你一起杀!”
费彬也走了过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都别争了,辟邪剑谱是五岳剑派的,理应由左盟主保管。”
“林震南,交出辟邪剑谱,我可以饶你一条全尸。”
“否则,我将你碎尸万段,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林震南躺在地上,看着三人狰狞的面孔,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绝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想要拿起掉落在身边的长剑,但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耳边传来三人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我就是死……也不会把剑谱……交给你们这些卑鄙小人!”林震南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既然你找死,那我就成全你!”余沧海冷哼一声,手中长剑高高举起,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便要朝着林震南的头顶劈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陡生!
一道红色的残影如同闪电般从众人眼前闪过。
没有人看清那道残影是什么样子,也没有人看清它是从哪里来的。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阵淡淡的兰花香气飘过,原本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林震南竟然凭空消失不见了。
地上只留下一滩还在冒着热气的鲜血,以及林震南掉落在地上的那柄长剑。
全场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他们还想趁着林正南受伤,来个浑水摸鱼,但是那么大个人怎么不见了!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他们面面相觑,谁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连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人……人呢?”
过了足足半分钟,才有一个胆小的江湖人士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无法抑制的恐惧。
“刚才那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什么都没看清?”
“我好像看到一道红影闪了一下!就一下!然后人就没了!”
“我的天!那速度也太快了吧!这根本不是人能达到的速度!”
“到底怎么回事?”
众人纷纷议论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震惊和恐惧。
刚才那道残影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超出了他们对武学的认知。
费彬、余沧海和木高峰也愣在了原地,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凝固,变成了一脸的茫然和惊恐。
他们刚才明明已经胜券在握,眼看着就要杀死林震南,拿到梦寐以求的辟邪剑谱了,却没想到竟然发生了这样匪夷所思的事情。
“是谁?!是谁敢抢我嵩山派的东西!”费彬反应过来,猛地怒吼一声,声音如同炸雷一般,目光凶狠地扫视着四周。
“有种的给我出来!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英雄好汉!”
但周围一片寂静,没有任何人回应他。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余沧海的脸色也变得无比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一定是魔教的妖人!”
“只有魔教的妖人才会有这么诡异的身法!肯定是黑木崖的人,他们早就觊觎辟邪剑谱了!”
木高峰也点了点头,阴恻恻地说道:“没错,肯定是魔教的妖人,没想到我们忙活了半天,竟然让魔教的人捡了便宜!”费先生,我们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搜!给我搜!”费彬对着身后的嵩山派弟子怒吼道,脸涨得通红,“就算是把整个衡阳城翻过来,也要把林震南和那个妖人给我找出来!”
“我要将他们碎尸万段,以泄我心头之恨!”
“是!”
嵩山派弟子们齐声应道,便要四散开来去搜查。
“慢着!”
刘正风连忙上前拦住了他们,脸上满是焦急的神色,说道:“费师兄,不可!”
“今日是我金盆洗手的大喜日子,各路英雄好汉都在此。”
“若是在衡阳城中大肆搜查,恐怕会惊扰了百姓,也会坏了我们五岳剑派的名声啊!”
“名声?”费彬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刘正风,恶狠狠地说道,“刘正风,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乎名声?”
“林震南被魔教妖人抢走,辟邪剑谱落入魔教手中,这才是对五岳剑派最大的威胁!”
“若是让魔教练成了辟邪剑法,我们五岳剑派都将死无葬身之地!”
刘正风还想说什么,但费彬却根本不理他,对着弟子们喝道:“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搜!”
“凡是看到穿红衣服的,或者形迹可疑的,一律抓起来审问!”
嵩山派弟子们不敢违抗,立刻四散开来,朝着刘府内外搜去。
一时间,整个刘府鸡飞狗跳,乱作一团。
周围的江湖人士也纷纷议论起来,各种猜测层出不穷。
有人说是魔教教主东方不败亲自来了,有人说是莫世隐是多年的老怪物重现江湖。
还有人说是林震南的祖辈,一位活了一百多岁的隐世高人前来救他了,,众说纷纭,谁也说服不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