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代？”沈北笑了一下，“他当街踩碎一个散修老者的丹药，我替那老者讨个公道。你若觉得我做得不对，那说明秦家的规矩就是不把散修当人看。若真是这样，我没什么好交代的。你想怎么来，我接着。”
秦仲远的脸色沉了下去：“年轻人，嘴硬不是好事。老夫再问你一遍，此事你打算如何交代？赔礼，还是赔命？”
沈北不说话了。他直接抬起了右拳。
银白色的混沌之火在拳面上燃起，火焰中夹杂着细密的混沌道纹。他昨晚那一掌用的是纯肉身力量，已经留了情面。
今天秦家既然来了个化神中期，那就没必要再收着了。
秦仲远瞳孔一缩，感受到了那火焰中蕴含的恐怖气息。
他身形暴退，同时双手结印，一尊凝实的金色丹鼎虚影从背后升起。
这尊丹鼎比昨夜秦朗召唤的那尊大了何止十倍，鼎身上布满密密麻麻的法则纹路，散发着化神中期的全部威压。
虚影一出，整条长街的灵气都被疯狂抽吸，地砖开始龟裂。
“去！”秦仲远低喝一声，金色丹鼎裹着呼啸的劲风，朝沈北轰然砸去。
沈北出拳。
简单直接的一拳，正面砸在金色丹鼎的正中央。
拳面接触鼎身的一瞬，清脆的碎裂声响彻长街。
金色丹鼎从正中间裂开一道缝，裂缝飞速蔓延，转眼间布满整个鼎身。
然后，轰的一声，丹鼎炸碎成漫天金色光点，如烟花般在晨空中炸开。
秦仲远脸色剧变，浑身灵力翻涌，一口鲜血逆冲上喉头。
丹灵法相被破，反噬之力让他胸口闷痛。他还没反应过来，沈北已经到了面前。
一拳砸在胸口。
秦仲远整个人飞出去，砸穿了两堵墙，落进了隔壁的一家丹铺后院。
烟尘滚滚中，秦家二十名青装子弟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手里握着灵兵，却没人敢动。
秦仲远可是化神中期的外事长老，被一拳打飞了。
他们这些金丹元婴的，上去不是送死？
沈北收回拳头，甩了甩手腕。他看向那二十名秦家子弟，语气平淡：“回去告诉你们家主。我叫沈北。若想继续找我麻烦，我随时奉陪。但我提醒你们一句，下次再来，就不会只是一拳了。”
二十人如蒙大赦，架起秦仲远落荒而逃。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有人认出了沈北这个名字，惊呼出声：“沈北？就是那个把混沌至尊炼成丹的沈北？西盟掌事令！”
“什么？西盟掌事令来中州了？”
“难怪一拳打飞化神中期！那可是干翻远古至尊的主！”
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播开去，不到半个时辰便传遍了中州城的大街小巷。
所有人都在议论那个白衣黑发的年轻人和他身后那个冷面剑修。
沈北没理会外界的喧哗。
他回到客栈二楼，推开房门。南宫月正坐在窗边擦剑，头也没抬地说：“比预想的来得快。”
“说明秦家在中州城根基很深。消息灵通，人手充足。”沈北靠在门框上，“明天大比，秦家肯定还会出招。而且会更正式，更有章法。”
“你不担心？”
“担心什么？”沈北笑了一声，“我就怕他们不出招。他们不出招，我怎么名正言顺地把四大世家踩在脚下？”
南宫月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中有几分无奈，还有一丝极淡的、只会在沈北面前露出的笑意。
次日清晨，中州城丹凤台。
丹凤台位于中州城正中央，是一座巨型石台，方圆数百丈，通体由丹火琉璃石铺就。
这种石料只有在极高温度下才能成型，天然带着丹火的余韵，站在上面能让人心神宁定、丹火亲和度倍增。
石台四面各有一根擎天柱，柱上盘绕着四尊丹凤，凤目含火，栩栩如生。
四根柱子的颜色各不相同，分别对应祝、秦、苏、莫四家的代表色。
沈北和南宫月到场时，丹凤台四周已经围了数万人。
石台外围设了观礼席，分为四区，分别坐着四大世家的长老和弟子。
东面祝家，西面秦家，南面苏家，北面莫家。
观礼席后方，则是无数散修和中小势力的修士，密密麻麻站满了广场。
石台中央，主持大比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修为在化神巅峰，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他穿着一件绣着四色丹鼎纹章的长袍，是中州丹塔的副塔主，名号丹玄子。
据说是中州城丹道修为最高的人，地位超然，四大世家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丹玄子扫了一圈台下，声音洪亮：“秋闱大比，三年一度。今年共有四百七十三名丹师报名，为历年之最。初试规则简单，一炷香之内，每人炼制一炉自己最拿手的丹药。品阶不论，只看品质。品质排名前二十者，进入复试。”
他右手一挥，石台上凭空浮现出四百多座小型丹炉，排列得整整齐齐。
每座丹炉前都放着一份标准灵药，足够炼制一炉中级灵丹。
至于那些想炼更高品阶丹药的丹师，则需要自备材料。
沈北走到属于自己的丹炉前。
他的位置偏后，周围都是些散修丹师。
前面靠近四大世家席位的地方，自然是四家的嫡系子弟占据。
秦家那边，沈北注意到一个面色阴沉的青年正朝他这边看，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恨意。
那青年身边坐着的几个长老，也在时不时地往这边瞟。
沈北收回目光。不必理会。大比之上，丹道说话。
“开始！”丹玄子一声令下，四百余名丹师同时引火入炉。
沈北不紧不慢地走到丹炉前。
他伸出右手食指，银白色的火焰在指尖跃动。
他没有用那份标准灵药，而是从自己的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株灵药。
那灵药通体如冰晶，叶脉中流转着淡蓝色的光华，在阳光下折射出瑰丽的光彩。
此药一出，附近几个散修丹师的余光立刻被吸引过来，随即脸色大变。
“冰魄玄叶！那是皇品灵药！他要用皇品灵药炼初试？”
“疯了？初试要求只是一炉中级灵丹，用皇品灵药炼，万一失败连复试都进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