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当是在逛兵器架,不用背书。”沈北拍了拍他的肩膀,转向书架深处。
他的神识在突破宗师之后已能覆盖更广的范围,虽然千机楼内部对神识有压制,但在这种典籍迷宫里,神识扫过去每本书的书名和简介就会自动浮现在脑海中。
然后他用第一块火属性碎片里记载的目录索引术一筛,真正需要细看的典籍范围就缩小了八成。
走到第七排书架时,他的神识扫到了一本薄薄的帛书。
帛书夹在两本厚得像砖头的《九州矿产志》和《上古灵矿分布图》之间,只露出半寸泛黄的边缘,如果不是神识自动扫到书名,肉眼根本不可能发现。
他把帛书抽出来,摊开。封面上写着《金行药理总纲》,着者署名已被岁月磨得模糊不清,只能辨认出落款处有一个极淡的丹炉纹路,西盟掌事令的私印。
帛书只有薄薄十几页,但每一页都记载着一种失传的金属性炼丹手法。
第二页上赫然写着“五行金母”四个字,下面详细记载了完整的炼制配方,配方末尾有西盟掌事令的亲笔批注:“金母之要,非在融金,在御金之锋锐。锋锐过盛则破炉,锋锐不足则五行缺位。以银叶草中和玄冥草,可制其锋而不损其锐。”
和他在客栈里推演三十七次之后得出的结论完全一致。
沈北把帛书合上,一时没有说话。
三十七次推演,最终靠的是直觉加运气才找到银叶草。
西盟掌事令早在五百年前就把标准答案写在这本帛书里,只是帛书被塞进千机楼第一层的典籍迷宫深处,五百年无人问津。
“这老前辈,藏得可真够深的。”韩松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他身后,看着他手里帛书上那枚丹炉私印,沉默了好一会儿,“这就是那个在黑火攻破西盟时替师妹挡了致命一剑的掌事令?他的私印和丹盟掌事令上的丹炉浮雕一模一样,连炉耳位置都分毫不差。”
“是他。帛书成稿日期在五百年前西盟覆灭前不到一个月。他把能教的东西全写在这些典籍里,塞进千机楼第一层,等继任者来找。翻不到,就是缘分不够。”
“那你翻到了,缘分够不够?”
沈北把帛书小心收进储物袋,嘴角微微上扬:“缘分够不够不知道,但五行金母的炼制效率可以再提升两成。”
他们穿过第一层典籍迷宫,花了大约半刻钟完成典籍辨识环节。
通关门槛是辨识正确率达到七成,沈北完成时面板上显示的准确率是十成,全对,零失误。
孟虎靠着临场现学现记也勉强过了线,过关时满头大汗地骂了一句。
第二层的环境和第一层截然不同。
不再是书架迷宫,而是一间巨大的炼丹大厅。
穹顶上悬着数十盏灵灯,地面是整块的黑曜石,黑得能映出人影。
大厅中央排列着二十座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摆着一尊丹炉、一份药材、一枚考核玉简。
考验是限时炼丹,药材和丹炉都是千机楼统一提供的标准配置,能在限时内炼出品质合格的丹药即可过关。
沈北站在石台前,低头看了一眼药材清单,凝神丹、回灵丹、筑基丹,都是凡阶上品到灵阶下品的常见丹药。
二十种丹药要求在三个时辰内全部炼完,每种至少成丹一枚,品质中品以上。
这个强度已经达到了东域一流宗门丹堂核心弟子的训练标准,但在沈北面前却不够看。
他深吸一口气,点燃地火,将二十份药材依次排开。
控火,提纯,融合,凝丹,整个流程被压缩到精准的流水线模式。
每一味药材的提纯率都稳定在九成五以上,每一轮凝丹都控制在不到半刻钟。
玄火炼丹法在这一层展现出了碾压级的效率,当他炼到第十七种丹药时,旁边石台上几个同期入楼的筑基巅峰还在跟第四种筑基丹苦苦搏斗,其中一个被筑基果的药性反噬炸了炉,满身药渣地坐在地上叹气。
那人抬头看见沈北面前整整齐齐码着的丹丸阵列,表情像被什么东西在脑袋上砸了一下。
三个时辰的考核,沈北只用了一个半时辰就全部完成,二十枚丹药整齐排列在石台上,品质最低的一枚也是上品。
第三层是实战考验。
大厅正中央立着一尊三丈高的灵力傀儡,通体由青纹石打造,关节处嵌着灵活的灵光关节,双拳各刻着三层破甲阵纹,每一拳砸下来都带着足以劈开筑基巅峰防御的力道。
考核要求是单人击败灵力傀儡,不限手段,时间越快评分越高。
沈北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傀儡面前。
傀儡双眼亮起红光,巨大身躯以与体型完全不相称的速度暴冲而来,右拳挂着破风声直砸面门。
他侧身一步,拳风擦着耳廓掠过,右手五指扣住傀儡手腕顺势一拽,左脚绊在傀儡踝关节处,借力打力把整尊三丈高的石傀儡摔了个过肩摔。
傀儡砸在黑曜石地板上发出一声巨响,地板上都震出了蛛网般的裂纹。
傀儡翻身想爬起来,沈北已骑在它胸口,右拳高举,九千份肉身强化加上天劫淬体的力量全部灌注在拳面上。
一拳砸下,傀儡胸口的青纹石甲壳应声碎裂,露出内部复杂的灵光关节和灵力核心。
第二拳砸下,核心表面的防护禁制被砸出裂纹。第三拳,核心碎裂,傀儡眼中的红光缓缓熄灭。
孟虎还在旁边举着玄铁重剑跟另一尊傀儡缠斗,正一剑劈在傀儡肩头把自己虎口震得发麻,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他余光瞥见沈北用三拳就解决了战斗,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重剑,又抬头看了看那尊趴在地上不动的傀儡,由衷地感叹了一句:“我真怀疑这小子才是真正的人形傀儡,炼体的那帮家伙看了都想挖墙脚。”
第四层的考验是丹火对决。
两名丹师各据一方,用丹火进行正面对抗,不是打架,是用丹火的温度、纯度、控火精度来互相压制。
丹火更纯、控火更精、温度更高的一方会把对方的丹火逼退,逼到对方脚下的标记圈外即为获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