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钱三娘亲自送来了玄冥草。
她把玉盒放在桌上时多看了沈北一眼，他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瞳孔深处那丝雷光比任何时候都亮。
“你这是熬了多久？”
“没多久。”沈北打开玉盒，玄冥草通体漆黑，草叶边缘有细密的水蓝色纹路，入手冰凉，放在掌心能感觉到微弱的水属性灵力在叶片内部缓缓流动。
年份至少两百年，品质比他预想的还好。
他把这段时间在万宝城坊市淘到的四味辅药和钱三娘之前送来的金髓花、天魂草一起在药架上排开，再加上刚刚到手的玄冥草，五行破障丹的全部材料终于凑齐了。
“还有这个，你点名要的银叶草。这玩意儿平时不值钱，但你要的量不小，店里现货不够，我从隔壁街区的分店调了一批，够你炼几炉试试手。”
钱三娘从药篮底部翻出一个布包，里面码着整整齐齐几十株银叶草。
她看着沈北把银叶草收好，又补了一句：“老钱昨晚传来消息，万宝阁拍卖会明早开始。千机令竞拍是压轴环节，排在最后一天。另外，他让我转告你，最近几天外城来了不少生面孔，有些人身上有黑火的气息。具体潜伏名单丹盟应该已经给你了，这份是百草堂自己整理的，和丹盟的名单有重叠但不完全一致，百草堂的药材供应链覆盖了万宝城七成以上的药材进出货，黑火采购禁丹原料绕不开我们。你对照着看。”
她递过来的清单比丹盟那份更细。
丹盟的情报侧重人员身份和修为，百草堂的情报侧重药材流向，每个潜伏者近期采购过的药材种类、数量和频率全部标注得一清二楚。
其中玄松的名字旁边用朱砂笔圈了个红圈，备注栏里写着一行小字：“近一月内采购玄冥草三次，每次两株，品质要求极高，不符合常规炼丹需求。”
三次玄冥草。
沈北把两份名单叠在一起。
玄松在囤积玄冥草，和他在炼的五行破障丹主药之一完全一致。
黑火也在推演五行破障丹，而且进度可能不比他慢多少。
他收起名单，对钱三娘道了声谢，然后关上房门，把紫铜锻天炉的火焰阵纹全部激活。
炉身三道火焰阵纹在灵力灌注下亮得刺眼，火凤三足发出低沉的嗡鸣，整尊丹炉从里到外被预热到最佳状态。
开炉。
提纯地髓藤，土属性主药。
地髓藤入炉即化，暗黄色的药液在灵火中缓缓旋转，九成七纯度。
提纯天青子，木属性主药。
天青子比地髓藤更难提纯，木属性药材天生怕火，火候稍过就会烧焦药性。
他用玄火炼丹法将灵火温度精确控制在会让天青子融化但不至于烧焦的那条极窄的线上，提纯率九成六。
提纯火凰花，火属性主药。
火凰花入炉时整尊丹炉都震了一下，这味药是他在东域坊市淘到的上品，药性比青州产的火凰花猛烈得多。
他用九浅一深的火势反复淬炼，花瓣在灵火中化为赤红色的药液，提纯率九成五。
提纯玄冥草，水属性主药。
玄冥草的提纯最特殊，不能用火攻，只能用火温。
他把灵火温度降到最低，以文火慢炖的方式将玄冥草的药性一层一层剥离出来，墨绿色的药液在炉中安静地流淌，提纯率九成七。
四味主药全部提纯完毕。
接下来是关键的第一步，五行金母的炼制。
金髓花和天青子同时入炉。
金性主药与寒性辅药在高温中碰撞，紫铜锻天炉内传来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
沈北双手控火，左手稳住金髓花的药液不让它烧焦，右手压制天青子的寒性不让它凝结。
两股药液在炉中剧烈翻涌，碰撞、排斥、再碰撞。
他用玄火炼丹法将两股药液反复拉近、推开、再拉近，每次拉近都让药液的融合度往前推进一分。
三十七次推演得出的最佳融合节点被精确执行，第十七息时加入银叶草粉末，在金水之间架起一道缓冲；第二十三息时将火温瞬间提升半成，让两股药液在高温中完成最后的融合。
半刻钟后，一滩暗金色的药液在炉底安静地流淌。
五行金母，成色极高，药性锋锐而不失柔和。
沈北没有停顿，趁金母的温度尚未冷却，立刻将地髓藤药液注入炉中。
土生金，土属性主药与金母在炉中完成第一次五行循环的交接。接着依次注入天青子、火凰花、玄冥草。
每一次注入都对应一次属性交接，每一次交接的时机都必须精确到毫厘，早了药液融合不充分，晚了前一道药液的温度会下降导致五行循环断裂。
第四次交接完成后，五行循环在炉中形成了一个完美的闭环。
淡金色的药液在火焰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药液的颜色就加深一分，从淡金变成暗金，从暗金变成琥珀色。
融合度，九成六。
最后一步凝丹。沈北将灵火温度推到极限，紫铜锻天炉的火焰阵纹全部亮起，火凤三足发出高亢的嗡鸣，整座炼丹室都被金色的火光映得亮如白昼。
琥珀色的药液在高温中剧烈旋转、浓缩、成型。三枚暗金色的丹丸在炉底缓缓浮现，丹丸表面浮现出细密的五行丹纹，土黄、木青、火红、金白、水蓝，五色纹路交叠缠绕，每一道纹路都代表一种属性的完美融合。
三枚五行破障丹，一枚上品，两枚中品。
灵阶上品，五行兼具，药效可辅助筑基巅峰及以上修士冲击金丹，突破时无需考虑灵根属性。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中炸响，百倍返利，精纯五行破障丹三百枚。
暴击触发，一千二百倍暴击，精纯五行破障丹三千六百枚，丹道感悟再次大幅提升，修为从筑基中期继续往上猛涨，距离筑基后期只差一线。
稀有掉落一张“五行遁火符”炼制配方，灵阶极品战斗符箓，可免疫一次金丹级火属性攻击。
他还没来得及清点暴击收获，识海中的丹道本源碎片骤然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