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垂拱殿。
今日的大殿之内,气氛肃穆而凝重,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即将改写历史的张力。往日里象征儒家礼乐的屏风被尽数撤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幅足以覆盖整面东墙的巨型羊皮地图。那并非寻常士大夫案头的《华夷图》,而是一幅由格物院与海军斥候耗时数载,测绘出的《皇乾万国全图》。地图上,大乾的疆域被朱砂涂得鲜红刺目,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而其余广袤未知的土地,则是一片片等待被征服的苍白。
赵祯负手立于图前,目光灼灼,那眼神中不再是守成之君的温吞,而是透着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与渴望。岳飞一身墨色戎装,手持一根紫檀木教鞭,缓步走到地图旁,神色肃然,宛如一位即将解剖世界的医者。
“陛下,”岳飞的声音在大殿内低沉回荡,带着金属般的质感,“坚船利炮,乃开疆拓土之器;蒸汽铁路,乃富国强兵之本。然器与本既备,若无统御之法,则如猛虎无笼,终将伤人伤己。今日,臣特献《全球殖民策》,为大乾万世基业,定下经纬。”
赵祯微微颔首,指尖轻轻敲击着龙案,示意他继续。
岳飞手中的教鞭,带着破风之声,重重地点在了地图的东南角,那是一片星罗棋布的群岛。
“其一,南洋总督区。辖占城、暹罗、满者伯夷及南洋诸岛。此地为大乾后院,物产丰饶,更扼守东西方海路咽喉。臣以为,当以‘同化’为主,广设州县,移民实边。十年之内,使其民皆习汉话,穿汉服,祭祖宗,忘其本俗。此地将成为大乾永不沉没的粮仓与兵源地,凡南洋子弟,皆可入我大乾水师,为大乾开疆拓土。”
教鞭移动,划过浩瀚的印度洋,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最终落在了那片形如倒三角的次大陆上。
“其二,天竺总督区。辖天竺全境。此地人口亿万,乃上等劳工与兵员之所。无需同化,只需‘分而治之’。扶持其王公贵族,许其虚名,征其重税。令其为我大乾种植棉花、鸦片,开采矿山。天竺之富庶,足以供养我大乾半数海军。其民可为工,其地可为田,其银可为饷。”
教鞭继续向西,越过漫漫黄沙,最终停在了那片古老的土地上,那里是东西方文明的交汇点。
“其三,西域总督区。辖波斯、阿拉伯及红海沿岸。此地乃东西方陆路与海路之交汇点,更是未来铁路西进之枢纽。当以军事占领与商业控制并举,将此地变为大乾商品倾销之中转站,亦是监视欧罗巴之前哨。凡过往商船,无论何国,皆需向我大乾缴纳‘过境税’。此乃扼住欧罗巴咽喉之举,使其呼吸皆在我大乾一念之间。”
最后,教鞭猛地落下,点在了那片位于世界西南角的黑色大陆上,那里在地图上被标记为未开化的蛮荒之地。
“其四,非洲总督区。此地虽偏远贫瘠,却蕴藏无尽之黄金、钻石与奇珍异兽。可划为‘皇家猎场’与‘矿产特区’,设武装商站,以物易物,低价换取其资源,高价售出我大乾之工业品,行吸血之实。此地无需治理,只需掠夺,使其成为大乾工业机器永不枯竭的燃料库。”
岳飞放下教鞭,转身面向赵祯,目光如电,声音中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冷酷:“陛下,此四大总督区,便是大乾殖民体系之四根支柱。总督由陛下亲派,握军政大权,直属中枢。如此,大乾无需事事亲为,便可坐收全球之利,以四夷之血肉,养我大乾之繁华!”
大殿内一片死寂,百官听得如痴如醉,又心惊肉跳。这哪里是治国之策,分明是一张吞噬世界的巨口,一张将全球纳入大乾囊中的天罗地网!
赵祯死死盯着地图上那四个被岳飞点出的区域,胸膛剧烈起伏。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黄金、白银、香料、棉花,正通过这四大总督区,源源不断地流入大宋的国库。他看到的不再是地图,而是大乾未来千年的盛世图景。
良久,他猛地一拍龙案,声音因激动而变得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好!好一个《全球殖民策》!好一个以四夷养大乾!”
他大步走回龙椅,坐下后,眼中再无半点犹豫,只剩下帝王的冷酷与决断。
“传朕旨意!”
“即日起,设南洋、天竺、西域、非洲四大总督区!着兵部、吏部、户部协同格物院,三月之内,拟定总督人选与施政细则,即刻施行!”
“朕要让大乾的龙旗,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升起!朕要让天下的财富,都为大乾而流淌!”
“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山呼海啸般的朝拜声响彻大殿,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落下。岳飞躬身领命,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大乾这艘巨轮,已经彻底驶向了那条名为“殖民帝国”的不归路。而这条路的尽头,将是整个世界的臣服,是大乾对全球资源的绝对垄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