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汴京”的晨曦中,巨大的蒸汽起重机发出有节奏的轰鸣,宛如钢铁巨兽的呼吸。码头上,来自欧罗巴的木材与来自中原的丝绸正被源源不断地卸下。
岳飞站在总督府的高台上,目光却越过了繁忙的港口,投向了南方那片被浓雾与恐惧笼罩的未知之地。案几上,一份由墨家学者结合土着传说整理的《南洋异物志》摊开着,其中关于“大河之海”与“流泪神树”的记载,让他那双看惯了战场的眼睛微微眯起。
“元帅,去不得啊!”一位年迈的泰诺族向导匍匐在地,浑身颤抖,“那是巨蟒与恶灵的领地,进去的人,连骨头都会化成水。”
岳飞缓缓抽出腰间的湛卢剑,剑锋在烈日下折射出冷冽的寒光,直指苍穹:“大乾的刀锋所指,便是文明所在。恶灵若敢挡路,便斩了恶灵;巨蟒若敢拦途,便屠了巨蟒。传令,组建‘南征探险队’,目标——亚马逊!”
三日后,一支由三艘特制浅水蒸汽炮艇和五百名装备了加特林排枪的精锐步卒组成的舰队,驶入了那条宽阔得仿佛没有边际的大河。
随着深入腹地,世界仿佛被绿色吞噬。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油脂,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腐烂与生机混合的腥味。两岸的原始森林遮天蔽日,藤蔓如巨蟒般垂落,不知名的毒虫在暗处发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嘶鸣。
“保持队形,开启探照灯,防范冷箭。”岳飞身披特制的藤编轻甲,立于船头,神情冷峻。
行至中游一处河湾,平静的河面突然炸开。无数涂着鲜艳油彩的独木舟从芦苇荡中冲出,紧接着,密集的吹箭与淬毒长矛如飞蝗般射向乾军。
是亚马逊女战士部落。她们矫健如豹,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在丛林中神出鬼没,试图将这支钢铁舰队拖入泥潭。
“不知死活。”岳飞冷哼一声,“发射燃烧弹,逼她们出来!”
“轰!轰!”
乾军并未盲目开炮,而是发射了特制的铝热剂燃烧弹。刺目的白光与千度高温瞬间在河岸点燃,大火借风势蔓延,将茂密的灌木烧成一片火海。
“啊——!”惨叫声此起彼伏,隐藏在暗处的女战士们被迫冲出火海。然而等待她们的,是乾军严整的鸳鸯阵和黑洞洞的枪口。
“开火!”
排枪齐射的硝烟瞬间笼罩了河面。当部落首领被神射手一箭射落羽冠,跪倒在甲板上时,所有的抵抗意志都崩溃了。
岳飞并未赶尽杀绝,他走下船,将一瓶清凉油递给了瑟瑟发抖的女首领,并册封她为“亚马逊都护”。在乾锦与瓷器的诱惑下,部落变成了大宋的向导与劳工。
在土着的指引下,探险队终于揭开了这片土地的真面目。
在卡拉加斯山脉,勘探兵敲开了一块岩石,露出了赤红色的矿脉。“元帅!是赤铁矿!而且品位极高,直接露天开采即可!”
而在雨林深处,大片大片的三叶橡胶林正在流淌着白色的乳汁。随军工匠捧着凝固的橡胶块,激动得手舞足蹈:“元帅,此物经硫磺硫化后,坚韧耐磨,防水绝缘!咱们的蒸汽机密封圈、车轮轮胎,甚至军靴底,都有了着落!这是工业的血液啊!”
岳飞抚摸着粗糙的树皮,眼中闪烁着比发现金矿更炽热的光芒:“天助大乾。有了这铁与胶,大乾的工业巨兽便有了源源不断的动力。”
他当即下令,在河口建立“南洋资源基地”,修筑炮台,设立橡胶加工厂。
……
汴京,垂拱殿。
当岳飞的奏折连同那一箱箱黑色的橡胶块与红色的矿石样本呈上时,赵祯正在御花园里踢着一只新式的蹴鞠——那是工匠用橡胶试制的,弹性极佳,落地即起。
“好!好一个亚马逊!”赵祯一脚将球踢飞,大笔一挥,在地图上那片绿色的区域画了一个巨大的圈,“传旨!设亚马逊宣慰司,直属大乾工部!岳飞之功,当铸碑记之!”
“陛下,”宰相沈该眼中闪烁着精光,“此橡胶若用于兵车轮胎,我军在草原与山地的机动性将呈几何倍数增长。至于那铁矿……足以再造十个汉阳铁厂!”
赵祯哈哈大笑,指着地图上的大西洋:“何止兵车!朕要修一条横跨欧亚马的铁路,让大乾的火车,从汴京一直开到亚马逊河边!让天下的财富,都顺着铁轨流进大乾!”
而在万里之外的亚马逊河畔,岳飞正看着第一艘满载橡胶与铁矿石的货轮起锚北上。
“陛下,这只是开始。”他望着滚滚东去的河水,仿佛看到了未来钢铁森林的崛起,“大乾的疆域,没有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