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布罗陀的硝烟尚未散尽,岳飞的舰队已驶入地中海。
这片被欧罗巴人视为“文明摇篮”的古老海域,如今在宋军铁甲舰的阴影下瑟瑟发抖。沿岸的威尼斯、热那亚商船纷纷降帆避让,连奥斯曼土耳其的桨帆船也龟缩在港口,不敢露头。
但岳飞的目光并未停留在地中海的繁华港口上。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海图,落在了一个更关键的节点——连接地中海与红海的狭窄地峡。
“传令,舰队南下,目标:苏伊士地峡。”岳飞站在“大明号”的舰桥上,手指在地图上重重一点,“若能在此开凿运河,东西方航线将缩短万里!欧罗巴人引以为傲的香料之路,将彻底握于我大乾之手!”
数日后,乾军舰队抵达苏伊士地峡。
这里是一片荒芜的沙漠,黄沙漫天,烈日如火。地峡最窄处不过十余里,但流沙遍布,地质松软,寻常人力开凿,无异于痴人说梦。
“将军,此地流沙严重,恐难施工。”随军的墨家大匠眉头紧锁,“即便征发十万民夫,恐十年难成。”
岳飞冷笑一声:“人力不足,便用机器。”
他早已料到此事艰难,临行前,赵祯特批将最新研制的“蒸汽挖掘机”随军调拨。这种机器以蒸汽机为动力,前端装有巨大的铁铲,可连续挖掘土石,效率是人工的百倍。
“传令,卸下‘神工一号’蒸汽挖掘机,即刻开工!”
随着一声令下,巨大的蒸汽挖掘机被吊上岸。锅炉点火,蒸汽轰鸣,铁铲缓缓抬起,又重重落下,瞬间便挖起数方沙土。
“轰——轰——”
机器的轰鸣声在沙漠中回荡,惊起远处栖息的沙狐与蜥蜴。乾军工兵在机器的掩护下,迅速铺设轨道,建立临时工棚。
然而,流沙的威胁远比想象中可怕。
刚挖开的沟渠,一夜之间便被流沙填平。沙丘随风移动,时而掩埋轨道,时而堵住机器。更可怕的是,当地贝都因游牧部落视此地为圣地,见乾军“铁怪”掘地,以为是触怒神灵,纷纷集结骑兵,趁夜袭扰工地。
“将军,今夜又有三十名工匠被杀,两台蒸汽机被焚。”副将满脸血污地汇报。
岳飞眼中寒光一闪:“传令,明日正午,蒸汽挖掘机全速推进,火炮营掩护。凡敢靠近工地百步者,格杀勿论!”
次日正午,烈日当空。
三台蒸汽挖掘机并排推进,铁铲如巨兽之口,疯狂吞噬着沙土。火炮营在后方列阵,随时准备轰击来犯之敌。
果然,正午刚过,远处沙丘后便扬起滚滚烟尘。数千名贝都因骑兵挥舞弯刀,高呼着“安拉至大”,如潮水般冲来。
“开炮!”
乾军火炮齐鸣,实心弹与霰弹如暴雨般倾泻而下。骑兵冲锋瞬间被撕裂,人马血肉横飞。幸存者惊恐地调转马头,却被后方的蒸汽挖掘机轰鸣声吓得四散奔逃。
“继续挖!”岳飞冷声下令。
在机器的轰鸣与火炮的掩护下,乾军工兵昼夜不停。流沙被挖出,便用木桩与石块加固沟壁;沙丘移动,便用蒸汽机推动推土板强行推平。
三个月后,第一条贯通地中海与红海的运河雏形初现。
当第一艘乾军补给船从红海驶入运河,最终抵达地中海时,整个舰队爆发出震天欢呼。
“将军,我们成功了!”副将激动得热泪盈眶。
岳飞站在运河岸边,望着那贯通两大海域的水道,缓缓道:“传信汴京——陛下,这叫苏伊士地峡。臣已为您,凿通东西。”
……
汴京,垂拱殿。
当岳飞的奏报与运河通航的图卷呈上时,赵祯久久无言。
他缓缓起身,走到巨幅《坤舆万国全图》前,手指从汴京出发,经南海、印度洋、红海、苏伊士运河、地中海,最终抵达欧罗巴。
“万里之遥,如今不过月余可达。”赵祯声音微颤,“此运河一成,欧罗巴诸国,再无反抗之力。”
“传旨!封岳飞为‘寰宇大都督’,赐‘开天辟地’金印。另,在苏伊士设立‘大乾运河都护府’,凡过往船只,无论东西,皆需缴纳‘运河税’。税率……就按货物价值的百分之十五。”
“陛下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地中海的夕阳下,岳飞的舰队正缓缓驶入苏伊士运河。
他站在舰桥,望着那贯通两大海域的水道,低声自语:“陛下,这天下之路,臣已为您铺就。接下来,便是那罗马的教皇,巴黎的国王,伦敦的女王了。”
海风拂过,卷起他身后的龙旗,猎猎作响。
那旗帜上,绣着的不仅是“乾”字,更是整个世界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