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大湖区的凛冽寒风尚未从甲板上散去,岳飞的目光已越过北美大陆那如巨龙脊背般的落基山脉,投向了更北方那片被永恒冰雪封锁的苍茫极地。
“王爷,据被俘的北方部族长老所言,再往北走,陆地便到了尽头。”随军的墨家地理官裹着厚厚的熊皮大氅,呼出的热气在羊皮地图上凝成白霜,手指颤抖着指向最北端那片空白,“那里有一片‘死寂冰海’,终年不化,据说……据说对岸便是亚细亚的东极,是大乾故土的方向!”
岳飞立于“镇远号”铁甲舰的船头,海风吹动他银色的战甲,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望着北方天际线处若隐若现的冰山,眼中精光一闪:“若真如此,那这海峡便是连接两大洲的锁钥,是我大乾一统寰宇的最后一步。传令,舰队北上,本王要亲眼看看这天地的尽头!”
……
白令海峡,寒风如刀,冰浪如山。
乾军的特制破冰船队在冰海中艰难前行,船首那巨大的精钢撞角不断粉碎着厚达数尺的海冰,船身不时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挤压声。这里的寒冷超乎想象,连钢铁都仿佛被冻得脆裂,士兵们的眉毛和胡须上结满了冰霜,呼吸间喷出的白气瞬间凝成冰晶,落在甲板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王爷!前方……前方有陆地!”了望手的声音在寒风中颤抖,带着一丝不可置信的惊恐。
岳飞登上指挥台,举起千里镜,只见海峡对岸,隐约可见连绵的山脉轮廓,在风雪中若隐若现,宛如一头沉睡的巨兽。
“那就是亚细亚?”岳飞喃喃自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这不仅是地理上的发现,更是心理上的归途。
然而,还没等他细看,海面上突然传来一阵诡异的破裂声,仿佛大地在呻吟。
“不好!是浮冰群!快转向!”副将惊呼。
只见巨大的浮冰如同白色的巨兽,在海流的推动下,向乾军舰队挤压而来。几艘稍小的护卫舰躲避不及,瞬间被两座冰山夹在中间,船体发出凄厉的断裂声,瞬间被冰层夹碎,船上的士兵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坠入刺骨的冰海,瞬间失去了声息。
“快!启动蒸汽动力,全速后退!释放热水!”岳飞当机立断。
乾军的破冰船喷出滚滚黑烟,巨大的明轮疯狂搅动着冰水,同时船侧喷出滚烫的蒸汽,试图融化周围的浮冰。在浮冰的缝隙中,舰队艰难地开辟出一条生路。
就在舰队勉强稳住阵脚时,海面上又出现了新的威胁——一群身着海豹皮衣、驾驶着兽皮船的爱斯基摩人(因纽特人)。他们皮肤黝黑,眼神冷酷,手持骨制鱼叉,如同幽灵般在浮冰间穿梭,利用冰层做掩护,向乾军船只发动了突袭。
“这些蛮夷竟敢偷袭天朝水师!”岳飞怒喝一声,“佛朗机炮,给我轰!”
然而,极寒的天气让火药的化学活性大减,炮弹常常在击中目标前就已失去大半动能,甚至有的引信被冻住,成了哑炮。爱斯基摩人的兽皮船轻便灵活,在浮冰间如鱼得水,乾军的重炮反而成了累赘,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灵活的身影逼近。
“王爷,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火药失效了!”副将急得满头大汗,虽然汗水刚出来就结成了冰。
岳飞看着那些在冰海中灵活穿梭的土着,又看了看远处若隐若现的对岸陆地,突然灵机一动。
“传令,改用‘火乌鸦’燃烧弹,点燃浮冰!让他们看看,什么是真正的‘冰火两重天’!”
乾军士兵迅速换上特制的燃烧弹,这种弹药内装猛火油与硫磺,遇水不熄,反而能在水面燃烧,是乾军的水战利器。
“放!”
随着一声令下,无数燃烧弹如流星般射向海面,瞬间点燃了一片片浮冰。火焰在冰面上蔓延,将海水都映得通红,黑色的浓烟滚滚而起。
爱斯基摩人的兽皮船哪见过这等阵仗,纷纷被火焰逼退,有的甚至被燃烧的浮冰引燃,惨叫着坠入冰海。
“好!就是现在!”岳飞大手一挥,“工兵营,随本王登陆!我们要在这海峡最窄处,立下大乾的界碑!”
……
数日后,海峡最窄处的冰原上。
岳飞站在用巨冰堆砌的祭坛前,身后是猎猎作响的大乾龙旗。他拔出腰间长剑,剑锋直指海峡对岸,那是对岸的亚细亚,是故乡的方向。
“此地,便是亚美两洲之分界!”岳飞的声音在寒风中回荡,“本王欲在此凿冰开路,修筑跨海通道,让我大乾的商队与军队,可陆路直达欧罗巴!”
随军的墨家大匠却面露难色,手中的图纸被风吹得哗哗作响:“王爷,此地终年苦寒,冻土深达数丈,凿冰开路,谈何容易?且这海峡洋流湍急,即便修成,恐怕也难以持久。除非……除非用蒸汽机日夜不停加热地基。”
岳飞冷笑一声,眼中透着狂热:“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当年大禹治水,尚能三过家门而不入,我大乾男儿,岂能被这点冰雪难住?传令,调集所有工匠,本王要在此地建立‘白令都护府’,世世代代,凿冰不止!我要让这海峡,变成通途!”
……
汴京,垂拱殿。
当岳飞关于“白令海峡”的奏报和那幅标注着“亚美分界”的地图呈送到赵祯面前时,这位大乾皇帝再次被震撼得说不出话来。
“亚美两洲……仅隔一海峡?”赵祯的手指颤抖着抚过地图上的那条细线,指尖仿佛触碰到了世界的边缘,“若真能凿通此路,那大乾的疆土,岂非真正连成了一片?朕的江山,将 truly 是日不落之国!”
兵部尚书出列,激动得声音都在发颤:“陛下,此乃千秋万代之功啊!若白令通道修成,我大乾的商队便可从美洲直抵欧罗巴,无需再绕行好望角或苏伊士。这不仅是商路,更是国运之路!届时,欧罗巴诸国,皆在大乾掌握之中!”
“不仅如此,”户部尚书也补充道,眼中闪烁着金光,“据王爷奏报,那海峡之中,有取之不尽的鲸鱼与海豹,其油脂可燃灯,其皮毛可御寒,皆是大利啊!还有那冻土之下,或许藏着比金银更珍贵的矿藏。”
“好!好!好!”赵祯连说三个好字,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野心,“传旨!封岳飞为‘寰宇大元帅兼极地经略使’,赐九龙玉带,全权负责白令海峡开发。另外,让工部立即组建‘极地工程司’,携带最精良的器械与工匠,即刻北上!朕要让这白令海峡,成为大乾连接世界的‘冰上丝绸之路’!”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而在万里之外的白令海峡,岳飞正站在冰原上,看着乾军的工匠们用巨大的蒸汽凿冰机,在冻土上艰难地开凿着第一条路基。
他知道,自己正在书写的,不仅仅是一项工程,而是一个新时代的序章。这白令海峡,将成为大乾帝国连接亚美两洲的桥梁,见证着这个古老帝国的辉煌与荣耀。
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但那面大乾的龙旗,却在冰原上猎猎作响,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告:大乾的疆土,永无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