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冰秀眉紧紧皱起,手中鸾凤双环灵光暴涨,风火二色灵光环身盘旋:“话虽如此,可上回十元婴赌战,你们慕兰背信弃义,布下血罗罩暗算我天南十位元婴。今日我们不得不提防几分。”
“凤冰道友多虑了。” 祝神师摆了摆手,枯瘦的手指点了点脚下山谷碎石,“此山谷你们三方阵法师反复勘验,所有修士有目共睹,没有埋伏,没有尸傀儡。今日,就单纯比拼我们十人的本事。”
魏无涯上前一步,青袍随风微动,周身碧磷毒雾缓缓散开,淡淡的腐蚀气息四下弥漫开来。
他目光平静地扫过对面五人:“既然双方都已经如约抵达,那边开始吧。”
话音刚落,祝神师却缓缓摇了摇头,枯黄的胡须随着动作微微晃动。
“魏盟主,这出场顺序恐怕要改上一改。”
魏无涯眉头一扬:“哦?祝神师此话何讲?先前双方传讯约定,可没有说过出场顺序交由慕兰决断。”
祝神师干瘦的脸上笑意更浓,双手背在身后,慢悠悠说道:“赌战的提议,固然出自天南。可赌战,赌的便是双方的胆识与气魄。既然是赌,那么对战出场的次序,理当由接受赌约的一方来定。若是连出场对阵的人选都要由提出赌约的一方说了算,那这赌局,未免太过偏向你们天南,算不得公平。”
至阳上人往前踏出半步,月白道袍猎猎作响,太阿剑在剑鞘之内发出一声清亮剑鸣,面色带着几分愠怒:“一派胡言!世间哪有这般道理!提出赌约的是我们,到头来出场顺序反倒要由你们来定?若是你们胡乱安排,刻意用强弱错位来算计,这场赌战还有何公平可言!”
“至阳上人道友稍安勿躁。” 仲神师终于开口。
他的声音温润平和,就如同学堂先生讲学,听不出半分戾气,可话音响起的瞬间,整片山谷之中,那些四处流转的碎石碎片,尽数定在了半空一动不动。
“若是我们慕兰不敢接受赌战,大可直接拒绝,又何必千里迢迢来到这落星山谷。次序交由我方拟定,仅仅是赌局当中的一个小小条件。若是天南诸位连这点都不敢应允,那便说明,你们对自己的修士实力没有信心。”
合欢老魔勃然大怒,拳头攥得咔咔作响,周身黑煞魔气暴涨:“呵!好大一顶帽子!我们没有信心?合欢宗纵横魔道六宗这么多年,什么凶险场面没有见过!少拿言语挤兑我们!”
张铁站在一旁,眉头紧紧锁起,目光在慕兰五人脸上一一扫过。
仲神师高深莫测,祝神师老谋深算,毕神师战意沸腾,田锺神师一脸胜券在握,乐大上师神色淡漠。
一瞬间,诸多念头如同潮水一般在张铁识海之中飞速闪过。
田忌赛马!
张铁心中咯噔一下,瞬间便看透了对方的盘算。
慕兰这是打算效仿田忌赛马,以己方的人员排布,刻意错开强弱,牺牲掉两场无关紧要的对局,集中优势力量拿下剩下三场,以五战三胜拿下整场赌战!
祝神师不急不缓伸出枯瘦的手指,一根一根数了起来。
“我慕兰拟定的出场顺序,第一场,乐大上师,对战魏无涯魏盟主。”
山谷之内,顿时一片哗然。
合欢老魔瞪大了眼睛,粗声嚷嚷:“什么?第一场乐大上师对战魏盟主?乐大上师仅仅元婴中期巅峰,魏盟主乃是元婴后期巅峰,手握蝮尸毒经、碧磷珠,实力冠绝天南。这第一场,慕兰明摆着就是要输!你们慕兰上来便主动送掉一局?打的什么鬼主意!”
不止合欢老魔,至阳上人也是满脸不解,捋着长须低声沉吟:“慕兰此举,令人费解。乐大上师实力不俗,可境界差距摆在那里,对上魏无涯,胜算渺茫。为何主动把最弱的人推上来,白白送上第一场的胜利?”
魏无涯眉头紧锁,目光看向对面神色冷冽的乐大上师,心中同样满是疑窦。
乐大上师听闻对战人选,只是轻轻转动了一下肩头的元明灯,灯芯的混沌青焰微微一跳,墨绿色短衫之下肌肉微微绷紧,一言不发,只是冷冷望着魏无涯。
祝神师继续报出第二场对阵。
“第二场,田锺神师,对战合欢老魔。”
这下,天南这边众人更是一头雾水。
凤冰蹙起眉头,低声自语:“田锺神师新晋元婴后期,根基不稳。合欢老魔乃是老牌元婴后期,玄阴魔功威力无穷,还有黑煞幡这件本命至宝在手。这一局,依旧是我们天南胜算更大。两场打下来,岂不是我们直接拿到两分?慕兰人到底在谋划什么?”
合欢老魔摸了摸下巴,哈哈大笑,魔气翻涌:“哈哈哈!想不到我合欢老魔,居然还有捡便宜的一天!田锺神师?听说你御兽手段了得,正好,老夫的黑煞幡里面万千鬼物,正好会一会你的巨兽!”
锦衣大汉田锺神师闻言,嘴角勾起一抹冷傲的弧度,掌心青色光球缓缓转动,身后巨兽虚影发出一声震彻山谷的咆哮。
“合欢老魔,口舌逞能没有用处。等到擂台之上,你便知晓,我田锺的巨兽,究竟能不能撕碎你的那些阴魂鬼物。”
祝神师全然不理会两边的言语交锋,继续报出第三场。
“第三场,祝某,对战至阳上人。”
至阳上人双目一凝,身上至阳真火灵光熊熊燃起,月白道袍被火光映得微微泛红:“终于轮到我了。祝神师,你慕兰的总策划,今日我倒要好好领教领教你的召唤圣禽与各类灵术增益手段!”
这一场,所有人心中都清楚,胜负五五开,天南胜算并不算高。
祝神师淡淡一笑,袖口禽鸟鸣叫声越发清晰:“至阳道友的静心诀与至阳真火,克制魔功鬼物,我早有耳闻。今日正好,分个高下。”
“第四场,毕神师,对战凤冰道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