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在她开口之前,控制住她!
就在女警的视线即将扫到他藏身的角落时,陆离动了。
他从柜后窜出!
女警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了,她反应极快,张口就要呼喊。
但已经晚了。
陆离捂住了她的嘴,左臂环过她的腰,将她整个人都控制在怀里,往后一拖,再次隐入档案柜的阴影之中。
“唔……!”
陆离闷哼一声,硬生生受了这一击,手臂却收得更紧,让她动弹不得。
“别出声。”
“我只查点东西,不会拿走任何东西,也不会破坏任何东西。”
“你只要不叫,我就放开你。”
怀里的女人没有立刻回应,陆离能感觉到她的身体依旧紧绷,随时可能爆发出新的反抗。
他很有耐心,就这么等着。
几秒钟后,他感觉到怀里的女人,点了点头。
陆离这才缓缓地,一点一点地松开了自己的手。
在手臂彻底离开她身体的瞬间,那名女警向前窜出一步,迅速转身,与他拉开了三四米的距离,同时右手已经摸向了腰间。
摸了一个空。
她的配枪,按规定在进入档案室前就锁在外面了。
直到这时,借着档案柜缝隙中漏出的灯光,她才算真正看清了眼前这个男人的模样。
很高,身材挺拔,穿着一身不起眼的黑色便装,脸上戴着一个黑色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你到底是谁?”
陆离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投降的手势,示意自己没有恶意。
“我说了,我只是来查点东西。”他指了指那个被打开的铁柜,“你看,我什么都没拿。”
女警的目光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落在了那个铁柜上。
她当然知道他没拿东西,因为里面最重要的那份卷宗,她刚才已经确认过了,还在。
但问题是,他看的,偏偏就是那份卷宗!
“三年前,希尔顿酒店,2307房……”
她果然知道!而且,她对这个案子的反应,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大。
“看来你对这个案子很熟。”陆离放下手,试探道。
女警没有说话,仿佛穿透了陆离,看到了什么画面。
陆离知道,自己可能触碰到了她内心的某个开关。
“我叫张涵。”她忽然开口,“是这里的档案管理员。”
她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三年前,我还是个刚从警校毕业的实习生,第一个出现场的案子……就是这个。”
陆离的心里“咯噔”一下。
原来如此。
怪不得她反应这么大。
“现场……很糟糕?”
“何止是糟糕。”
“这么大的案子,为什么最后成了悬案?”陆离打破了沉默,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他来这里,就是为了寻找这个答案。
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竟然对一个身份不明的潜入者,说了这么多。
“你到底是谁?你不是警察,为什么要查这个案子?”她盯着陆离,一字一句地问道。
“我是谁不重要。”陆离摇了摇头,“重要的是,我想知道真相。”
“真相?”张涵冷笑一声,“真相就是,这是一桩悬案!所有线索都断了,所有嫌疑人都排除了,这就是市局给出的最终结论!”
陆离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知道,官方结论说服不了他,同样也说服不了眼前这个女人。
如果她真的相信了官方结论,就不会在三年后的今天,还对这本卷宗如此敏感。
“你也不信,对吗?”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这是规矩。”她强撑着说道,“你现在的行为,是违法的。我有权立刻拉响警报,逮捕你。”
“但你没有。”
“……”
张涵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是啊,她为什么没有?
从发现他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足够她找到一百种方法通知外面的人了。
可她没有。
是因为被吓到了?还是因为……她内心深处,也渴望着有人能把这个案子翻出来,查个水落石出?
连她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陆离看着她纠结的样子,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我不会让你为难。”他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彼此的距离,“我这就走。今晚的事,你就当没发生过。”
张涵抬起头,看着他。
就这么走了?费了这么大劲潜进来,什么都没问到,就这么走了?
“你……”她刚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知道你恪守职业操守,我尊重你。”
“但我也请你相信,我查这个案子,没有恶意。我只是想……给死者一个交代。”
给死者一个交代。
“你快走吧。”她转过身,背对着陆离,“趁着现在还没人发现。”
这算是……默许了?
陆离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感激。
“谢谢。”他真心实意地说道。
说完,他不再犹豫,转身就走。
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张涵的声音。
“等等!”
“当年……案子不是市局办的。”
“卷宗送到市局的时候,很多关键的物证……就已经‘丢失’了。”
这句话里包含的信息量,太大了!
不是市局办的?那是哪里办的?关键物证丢失?是意外,还是人为?
他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张涵能对他说出这句话,已经是冒了极大的风险,也说明她内心已经做出了选择。
“我明白了。”
“多谢。”
警局大门缓缓在身后合上,崔婷婷和曾可对视一眼,同时长舒了一口气。
“怎么样怎么样?我刚才那段哭戏,是不是特别有感染力?”崔婷婷一扫刚才梨花带雨的模样,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我跟你说,就我刚才那几滴眼泪,奥斯卡都欠我一个小金人!”
曾可嘴角抽了抽,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得了吧你,要不是我最后帮你圆场,你那套‘我爸是崔xx’的说辞,差点就让那个小警察当场叫支援了。”
“哎,那不是为了显得更真实嘛!”
“你想想,我们这种身份的,遇到事儿,不都得先搬出家里人来撑场面?”
曾可懒得跟她争辩,目光已经开始在酒店大堂里搜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