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
看清沙发上老者的面容,苏清寒惊呼出声。
她脸色瞬间煞白,连脚上的高跟鞋都顾不上脱,慌乱地扑了过去。
这位捂着胸口猛咳的唐装老者,正是魔都苏家的定海神针。
苏清寒的亲爷爷,苏镇南。
“您怎么从疗养院跑出来了?”
苏清寒眼眶泛红,手忙脚乱地去拍老爷子的后背。
“医生不是说您心肺衰竭,绝对不能受风劳累吗!”
苏镇南摆了摆手,硬生生推开了孙女的搀扶。
他又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这才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双看似浑浊的老眼,越过苏清寒,像探照灯一样死死钉在门口的林渊身上。
“清寒,你给我闪开。”
老爷子冷哼一声,手里的紫檀木拐杖重重拄在大理石地板上。
发出一声震耳的闷响。
“我今天要是再不来,我苏家的脸面,就要被这野小子丢尽了!”
林渊站在玄关处,双手插兜,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脑海中,清脆的电子音突然弹了出来。
“叮!”
“检测到目标人物疯狂飙演技,【华佗级神级医术】被动触发!”
“望闻问切已开启!一眼看穿所有伪装!”
只是一瞬间,林渊的视线就像装了x光扫描仪。
心肺衰竭?病入膏肓?
林渊看着苏镇南那红润透亮的印堂,以及强健有力的呼吸节奏,心里一阵冷笑。
这老头子的心肺功能,比三十岁的年轻小伙还要强劲。
刚才那几声咳嗽,纯粹是靠着深厚的丹田气硬生生逼出来的。
装病试探?豪门这套把戏还真是千篇一律。
“你就是那个用花言巧语,骗了我乖孙女的林渊?”
苏镇南见林渊不吭声,以为他被自己的气场镇住了。
老爷子颤抖着手,从唐装的内兜里摸出一张早就填好数字的现金支票。
“啪”的一声拍在茶几上。
“咳咳……老头子我时日无多了,没精力跟你绕弯子。”
苏镇南靠在沙发上,大口喘着粗气,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悲壮模样。
“这里是一个亿。拿上这笔钱,立刻从魔都消失。”
苏清寒急了,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爷爷!您别激动!林渊他不是那种人,而且两个孩子……”
“你闭嘴!我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苏镇南瞪了孙女一眼,继续死死盯着林渊。
“小子,这笔钱够你十辈子衣食无忧了。做人,得有自知之明。”
如果林渊拿了这笔钱,那就证明他是个只贪图富贵的废物。
苏镇南留在门外的保镖,会立刻打断他的双腿扔进黄浦江。
空气陷入了死寂。
大宝和二宝躲在旁边,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看太爷爷,又看看老爸。
林渊动了。
他慢条斯理地换上拖鞋,走到茶几前。
但他并没有去拿那张一个亿的支票。
而是拉开苏清寒,自己在苏镇南对面的沙发上坐下。
“苏老爷子,您的演技确实不错。”
林渊靠在沙发背上,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弧度。
苏镇南心里猛地一咯噔。
“不过您刚才咳嗽的时候,气息下沉,肺音清脆洪亮。”
林渊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在手里颠了两下。
“就您这身子骨,今晚去夜店蹦个迪,估计都能熬死几个小年轻。”
被当场拆穿,苏镇南老脸一僵。
但他可是千年的老狐狸,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一派胡言!”
苏镇南恼羞成怒,立刻捂着胸口倒在沙发上,叫得更大声了。
“哎哟……我的心脏……清寒,这小子不仅想骗钱,还要气死我啊!”
苏清寒吓得六神无主,赶紧拿起手机准备打120。
“林渊!你别胡说了!我爷爷真的有心脏病!”
“是吗?”
林渊眼神一冷。
对付这种老顽童,光靠嘴说没用,得下点猛药。
他手腕一翻。
白天给二宝治病时,临时在药店买的几根银针,像变戏法一样出现在指缝间。
针尖闪过一道寒芒。
“既然老爷子病入膏肓,正好,我祖上传下来一套续命的针法。”
林渊突然暴起,身形犹如鬼魅。
还没等苏镇南反应过来,林渊的手指已经在他的肋下和腰腹处连点了三下。
“唰!唰!”
两根细长的银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苏镇南的笑穴和麻穴。
“你……你对我干了什……哈哈哈哈!”
苏镇南刚想开口大骂,一股无法控制的诡异酥麻感,瞬间冲上脑门。
他那张威严的老脸瞬间扭曲了。
嘴角不受控制地疯狂上扬,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大笑。
“哈哈哈哈!救命……哈哈哈!快把这玩意儿给我拔了!哈哈哈哈!”
苏镇南扔了拐杖,双手抱着肚子在真皮沙发上疯狂打滚。
眼泪鼻涕全笑出来了,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龙虾。
苏清寒拿着手机,整个人都看傻了。
说好的心肺衰竭呢?这笑声洪亮得能把大平层的玻璃震碎!
“哎呀,老爷子这病确实严重,中气太足了。”
林渊站在一旁,双手抱胸,慢悠悠地调侃。
“我看这针得扎足半个小时,才能帮您把心火彻底泄出来。”
“不不不!哈哈哈!我没病!我装的!”
苏镇南彻底绷不住了。
这种又麻又痒、根本停不下来的折磨,比满清十大酷刑还要命。
“好孙女婿!快拔了吧!爷爷服了!哈哈哈!老头子真的要抽过去了!”
他一边捶着沙发,一边眼泪汪汪地向林渊求饶。
哪里还有半点豪门家主的架子?
林渊见火候差不多了,手腕一抖。
两根银针迅速收回,消失在掌心。
大笑戛然而止。
苏镇南像条脱水的鱼一样瘫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衣服都被汗水湿透了。
“爷爷,您……您真的是装的?”
苏清寒气得眼眶发红,又好气又好笑。
“您知不知道刚才快把我吓死了!”
苏镇南缓过劲来,理亏地摸了摸鼻子。
他尴尬地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唐装。
“我不这么试探一下,怎么知道这小子是不是个贪财的草包?”
老爷子不仅没生气,看向林渊的眼神反而爆发出精光。
这小子,面对一个亿的现金毫不动心。
一眼识破他的伪装,甚至还会这种神乎其技的中医针法!
临危不乱,手段雷霆,还带着点邪性。
绝对是一条人中之龙!
“好!好啊!”
苏镇南拄着拐杖站起身,重重地拍了拍林渊的肩膀。
“清寒交给你,老头子我算是彻底放心了。”
他转过头,冲着躲在旁边的双胞胎招了招手。
“大宝二宝,走!太爷爷带你们去吃好吃的,今晚就不在这当电灯泡了!”
两个小丫头欢天喜地地跟着苏镇南往外走。
临出门前,老爷子突然回头,冲着林渊挤眉弄眼。
“小子,别浪费了这大好春宵。老头子我可是盼着抱曾孙子呢!”
“砰”的一声,防盗门关上。
偌大的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林渊和苏清寒两个人。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气息。
苏清寒的脸颊又红了。
想起刚才爷爷那句“大好春宵”,她觉得这里的空气都变得燥热起来。
“我……我上楼去洗澡了。”
她结结巴巴地丢下一句话,踩着高跟鞋慌乱地走向旋转楼梯。
脑子里乱糟糟的,步伐也有些不稳。
当苏清寒踩到第三级大理石台阶时,十厘米的细高跟突然一崴。
“啊!”
脚踝处传来一阵剧痛。
苏清寒身体彻底失去平衡,直直地往后仰倒下去。
林渊眼疾手快,一个箭步跨上前。
长臂一伸,稳稳地托住了她的腰肢,将人揽入怀中。
“苏总,走路这么不小心。”
林渊低头看着怀里惊魂未定的女人,嘴角勾起一抹坏笑。
“这脚踝肿得跟馒头似的,看来今晚得用个特殊姿势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