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舟投资楼下，一家名为“蓝山”的咖啡馆。
苏晨不紧不慢地推开门，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莫向晚。
她今天换了一身深V领的黑色职业装，配上精致的妆容和那标志性的红唇，整个人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特有的侵略性魅力。
看到苏晨进来，莫向晚优雅地起身，朝他挥了挥手。
“苏经理，真是不好意思，百忙之中把你约出来。”莫向晚的声音带着那种特有的磁性电音，听得苏晨耳根微微一麻。
“莫总监客气了。”苏晨走过去，毫不避讳地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能让业内赫赫有名的铁血经纪人亲自相约，这是我的荣幸。不过……”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我还以为莫总监会在门口迎接我，以示诚意呢。”
莫向晚微微一愣，随即展颜一笑：“苏经理真幽默。如果这样能让你开心，我不介意现在去门口重新迎接你一次。”
说着，她作势就要起身。
“别，开个玩笑而已。”苏晨伸手虚按了一下，“莫总监这身段，要是真去门口站着，这咖啡馆的生意恐怕要爆棚了。到时候大家都只顾着看人不喝咖啡，老板该找我算账了。”
莫向晚被这不轻不重的马屁拍得还算受用，重新坐下，叫来了服务员。
“苏经理喝点什么？美式？意式？还是……？”
“来杯焦糖玛奇朵吧。”苏晨靠在沙发上，眼神肆无忌惮地在她那傲人的曲线上扫过，“我这人俗，喜欢喝点甜的。”
莫向晚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不仅没有躲闪，反而大大方方地挺直了腰背，展现出自己最完美的一面。
“看来苏经理不仅喜欢甜的咖啡，还喜欢看‘美’的事物。”莫向晚似笑非笑地说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苏晨坦然承认，“尤其是像莫总监这样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的女强人，更是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
服务员很快端来了咖啡。
莫向晚搅动着咖啡勺，直奔主题：“苏经理，明人不说暗话。这次《平凡的荣耀》项目，我是带着诚意来的。我知道你想捧新人，但方一凡和王一笛这两个名字，我在圈子里查遍了，真的是一点水花都没有。现在的市场环境你也知道，纯新人担纲男女主，风险太大。一旦扑街，不仅投资打水漂，对远舟的声誉也是个打击。”
“而徐凌和林湘就不一样了。”莫向晚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看着苏晨，“他们自带流量，粉丝基础庞大，而且有多部偶像剧的表演经验。让他们来演，既能保证热度，又能诠释好角色，这绝对是双赢的选择。”
“莫总监说得很有道理。”苏晨抿了一口甜腻的咖啡，慢条斯理地说道，“但是，我在会议室里也说过了。公平竞争，实习一周，看效果说话。如果徐凌和林湘真的像你说得那么优秀，我想他们应该不惧怕跟两个新人pK吧？”
“苏晨，大家都是聪明人，这种场面话就别说了。”莫向晚放下勺子，眼神变得犀利起来，“你是监制，选角的生杀大权在你手里。我不信你会真的做到绝对公平。只要你肯点头，这周的实习不过是个过场。我可以向你保证，徐凌和林湘会非常‘听话’，甚至……包括我在内，也可以为你提供一些额外的‘服务’。”
苏晨挑了挑眉，看着眼前这个为了艺人前途不惜暗示“潜规则”的女强人，心里不禁有些感慨。
莫向晚确实是个好经纪人，为了艺人可以豁出一切。只可惜，她跟错了老板。
“莫总监，你这算是在对我使用‘美人计’吗？”苏晨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不得不说，这招对我很有杀伤力。但是……”
话锋一转，苏晨的眼神变得冷峻起来，“我更看重的是利益。徐凌和林湘虽然有流量，但这恰恰也是他们的短板。他们的片酬太高了，再加上偶像包袱重，未必能演好那种在底层摸爬滚打的职场新人。而方一凡和王一笛，虽然是白纸一张，但胜在便宜、听话，而且可塑性强。”
“片酬我们可以降！”莫向晚急切地说道，“只要能拿下这个项目，我可以去跟于总谈，甚至让艺人自降片酬！”
“降片酬？莫总监，你在跟我开玩笑吗？”苏晨嗤笑一声，“于江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为了这几百万的蝇头小利，让他旗下的当红流量自降身价？传出去以后还怎么在圈子里混？这种损己利人的事，只有傻子才会做，而于江显然不是傻子。”
莫向晚顿时语塞。
苏晨说得没错，于江确实是个唯利是图的商人。他之所以想让徐凌和林湘参演，无非是想空手套白狼，既蹭了热度又不用花钱。要是让他掏真金白银或者降片酬，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所以，莫总监，你的诚意我心领了。”苏晨看了看表，站起身来，“如果你还是想争取这个机会，那就让徐凌和林湘明天准时来报道。万一他们真的天赋异禀，在这周的实习里表现惊人，说不定我还真能改变主意。”
“你……”莫向晚气得胸口起伏不定，“你在耍我？”
“是不是耍你，试过才知道。”苏晨留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转身潇洒离去。
看着苏晨离去的背影，莫向晚狠狠地咬了咬红唇。
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难缠！
……
与此同时，远舟投资，苏晨的办公室。
宋倩带着童文洁、方一凡和王一笛刚到，就被前台领了进来。
“妈！文洁阿姨！”
正在电脑前盯着股票走势的乔英子看到来人，立马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欢快地迎了上去。
今天的乔英子明显也是精心打扮过的。
上身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下身是一条修身的牛仔裤，脚踩一双小白鞋，手腕上还戴着一只精致的女士腕表。虽然只是简单的职场打扮，但那青春洋溢的气息和精致的五官，依然让人眼前一亮。
“哎哟，英子！”童文洁一把抱住乔英子，上下打量着，“这真的成大姑娘了！越来越漂亮了！这要是走在大街上，阿姨都不敢认了！”
“谢谢阿姨！”乔英子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
“英子！我想死你了！”
方一凡像只哈士奇一样扑了过来，张开双臂就要抱乔英子。
“停！”乔英子敏捷地往旁边一闪，嫌弃地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胸口，“方猴，注意素质！这里是公司，不是你家客厅！还有，男女授受不亲，少跟我动手动脚的！”
“哎呀英子，咱们这关系，抱一下怎么了？”方一凡一脸委屈，“咱们可是青梅竹马啊！”
“谁跟你是青梅竹马？那是你自己一厢情愿！”乔英子翻了个白眼，“我现在可是有男朋友的人了，你最好离我远点，免得让他误会！”
“什么？！你有男朋友了？！”
方一凡如遭雷击，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是谁？是谁抢走了我的英子？！”
“咳咳……”
旁边的王一笛看不下去了，插嘴道：“方猴，你就别演了。人家英子都说了不喜欢你，你还死缠烂打有意思吗？再说了，英子这么优秀，找个男朋友不是很正常吗？”
“笛子你也针对我！”方一凡欲哭无泪。
“行了行了，别闹了！”宋倩皱着眉头打断了这群孩子的闹腾，“现在是谈正事的时候！文洁都要急死了，你们还有心思在这儿贫嘴！”
“是啊英子。”童文洁焦急地问道，“那个苏晨……哦不，苏经理呢？他去哪儿了？听说那个奇丽文化要插一脚，这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是真的。”乔英子点点头，如实说道，“刚才那个奇丽文化的艺人总监莫向晚把苏晨叫出去了，估计正在给他洗脑呢。想让他用徐凌和林湘换掉方猴和笛子。”
听到这话，童文洁的心瞬间凉了半截。
徐凌和林湘？
那可是现在的当红炸子鸡啊！要流量有流量，要颜值有颜值。要是他们真的来抢角色，方一凡和王一笛这两个纯新人哪还有活路？
“完了完了……”童文洁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脸色煞白，“这下全完了！要是这角色丢了，咱们这一趟岂不是白跑了？”
“文洁，你别急。”宋倩赶紧安慰道，“苏晨不是那种见利忘义的人。再说了，咱们这不是还有我在吗？这项目我也投了钱的，我就不信他敢不听我的话！”
话虽这么说，但宋倩心里也没底。
毕竟，资本的世界从来都是残酷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苏晨一脸轻松地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一杯没喝完的焦糖玛奇朵。
“哟，大家都到了啊？”苏晨笑着扫视了一圈众人，“看来我这办公室今天人气挺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