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跟着秦淮茹进了她家屋子。
秦淮茹把门帘放严实，声音压得很低：我今天下午去厂里给何哥送东西，食堂门口贴了张告示，说有人举报何雨柱私拿食堂菜票，要停职调查。小军他爸以前也在轧钢厂干过，我知道这种举报要是坐实了，轻则扣工资，重了要开除的。
举报人是谁？苏晚问。
秦淮茹摇头：告示上没说。但我听食堂的人说，举报信是匿名投的，字迹看着眼生，不是他们食堂里的人写的。
苏晚坐在桌边想了一会儿。何雨柱在轧钢厂干了七八年，人缘一直不错，突然被人举报私藏菜票，时间点卡得这么准——就在她跟许大茂第二次翻脸之后的第二天。
何雨柱人呢？苏晚问。
在厂里接受问话呢，还没回来。秦淮茹搓着手，眼圈有点红，何哥平时帮了我家不少忙，他要是出事了，我这心里……
别急。苏晚拍了拍她的手，匿名举报，说明对方不敢露脸。如果真有何雨柱私藏菜票的证据，早该实名举报了。这事还有回旋的余地。
她从秦淮茹家出来，回到自己屋里，翻了翻系统面板。
面板上果然有提示，但跟之前不太一样：
【检测到世界内事件：何雨柱遭遇举报危机。事件性质：人为策划。策划方：许大茂（通过外部渠道实施）。当前进度：轧钢厂初步调查已开启，何雨柱正在接受问询。建议应对策略：1.收集许大茂与厂内人员接触的证据 2.摸清匿名信投递渠道 3.何雨柱本身清白，调查无实质证据后将自行解除。】
苏晚看完，心里踏实了一些。
系统说调查无实质证据，说明何雨柱确实没做那事，只要撑过这段时间，真相自然会水落石出。但她不能干等着，许大茂既然出了这一手，就有可能接着出第二手、第三手。
第二天一早苏晚请了半天假，没去上班。
她先去了一趟轧钢厂门口，远远地转了一圈。告示还在公告栏上贴着，有几个工人围着看，嘀嘀咕咕地议论什么。苏晚没靠近，转身去了轧钢厂斜对面那条巷子——巷口有个修鞋摊，摊主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平常在哪儿一坐就是一天，来来往往的人他都看在眼里。
苏晚在修鞋摊旁边蹲下来，把脚上那双布鞋脱了递过去：大爷，帮我补补鞋底，开线了。
老鞋匠接过来翻了翻：两毛钱。
苏晚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等着，随口聊了起来，大爷，您天天坐这儿，对面厂里进出的人都看着吧？
那可不，老鞋匠手上飞针走线，谁啥时候进去啥时候出来，我门儿清。
那前两天有没有人往厂里送过信之类的？就是没走正门，从侧面递进去的那种。
老鞋匠手上的针顿了一下，抬头看了苏晚一眼：你这姑娘问这干啥？
我弟在厂里上班，他厂里出了点事，我帮他打听打听。
老鞋匠想了想，慢吞吞地说：前两天下午是有一个男的，穿灰褂子，在厂侧门口停了一会儿，跟门卫老刘说了几句话，递了个信封进去。那人我不认识，不像厂里的。
长啥样？
瘦高个，走路有点罗圈腿，下巴上有一颗黑痣。
苏晚心里有了数。许大茂虽然个子不矮，但不是罗圈腿，脸上也没黑痣。他大概是通过别人递的信。但她也没指望一次就能抓到直接证据，有个方向就行。
她接过补好的鞋穿上，付了钱道谢走了。
当天下午何雨柱回来了。
苏晚在院子里看见他的时候，他脸色不太好，但整个人还算镇定。他看见苏晚站在门口，走过来，声音比平时闷一些：厂里停了我三天班，说要查清楚再复岗。
你没事吧？苏晚问。
没事。何雨柱扯了一下嘴角，我又没拿那东西，查就查呗。他顿了一下，不过我听说举报信是外面递进去的，不是厂里人干的。
苏晚看了他一眼：你觉得是谁？
何雨柱没直接回答，目光往许大茂家那边斜了一下，又收回来。他压低声音说：昨晚上许大茂去刘岚她娘家了，今早才回来。听说他大舅子在轧钢厂对面那片儿上班。
苏晚点点头，心里跟之前老鞋匠说的对上号了。许大茂通过他大舅子找了中间人递的信，自己没露面，既达到目的又撇清了关系。
何哥，苏晚说，这事你别急，查清楚需要时间。你这两天就在院里待着，别让许大茂再有别的机会。
何雨柱看了她一眼：你咋比我还上心？
苏晚笑了一下：你帮我修过炉子，我记着呢。
何雨柱愣了一下，嘴角动了动，没说什么，转身回自己屋了。
晚上苏晚坐在灯下，把今天收集的信息整理了一遍。许大茂通过大舅子联系了厂侧门的门卫，门卫收了匿名信转交上去——这个链条只要把门卫和大舅子这两环串起来，就能证明是许大茂策划的。
但她不能直接去找门卫对质，那样打草惊蛇。她得想个办法，让许大茂自己露出破绽。
系统面板此时弹出了一行字：
【何雨柱调查事件进展：轧钢厂纪委已初步认定无实质证据。预计三日内撤销调查。许大茂正在计划第二次举报，内容将涉及何雨柱利用职务便利向外私运食材。宿主需在两日内阻止该计划，否则将触发新一轮调查周期。】
苏晚看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
第二次举报？许大茂还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
她站起来走到窗边，透过糊了报纸的玻璃看向院子。许大茂家的灯还亮着，里面有两个人影在动，大概是在密谋下一轮的事。
苏晚把窗帘放下，转身走回床边。
她得赶在许大茂第二次出手之前，把第一封举报信的来源坐实。明天一早，她得去一下那个门卫。
倒计时的秒针在面板角落里一跳一跳地走着。
她的时间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