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天傍晚,何雨柱在院门口堵住了苏晚。
她刚下班走到胡同口,何雨柱就从旁边墙根底下闪出来,手里夹着半截烟,表情带着一点有戏看了的意思。
你猜我今儿看见什么了?何雨柱压低声音说。
苏晚脚步没停:许大茂去换东西了?
何止换了,他拿粮票在巷口老孙头那儿换了三斤挂面加一包红糖。我还特意问了一嘴老孙头,那粮票啥样。何雨柱跟在苏晚旁边走,老孙头说那粮票票面有点卷边,右上角沾了一小块油渍——跟你丢的那个对得上不?
苏晚脑子里回想了一下,她丢的那几张粮票确实有一张右上角沾了酱油印子,是前两天吃面的时候不小心弄上去的。她点头:对得上。东西他拿回去了?
拿回去了。挂面放他屋里,红糖也搁桌上了。
苏晚没说话,脚步加快了一些,拐进了院门。
院子里跟平常一样,各家各户正忙活晚饭的事。刘岚在水池边洗菜,秦淮茹在屋檐下收衣服,贾张氏坐在门槛上剥蒜。许大茂家门帘垂着,里面亮着灯。
苏晚没回自己屋,直接走到许大茂家门前,伸手掀了门帘。
许大茂正坐在桌边抽烟,面前摆着那包红糖和一捆挂面。看见苏晚突然掀帘子进来,他的手明显抖了一下,烟灰掉在裤子上。
哎你——你干啥?他一下子站起来,谁让你进来的?
苏晚没进去,就站在门口,侧身朝院子里喊了一声:大家出来看看,我前几天丢的东西找到了。
这一嗓子声音不小,院子里的人纷纷探头出来看怎么回事。秦淮茹第一个跑过来,手里还攥着一件没叠完的衣服。刘岚也赶紧擦了擦手凑过来,脸色不太好看。贾张氏拄着拐杖慢悠悠地挪过来,何雨柱靠在廊柱上,摆明了是来看热闹的。
许大茂脸色变了,声音拔高了:你胡说八道什么!这是我自己买的!
在哪买的?苏晚目光扫向他桌上那包红糖和挂面,巷口老孙头那儿吧?他是不是告诉你,收粮票的人是个女的,票面右上角有油渍?
许大茂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识扭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挂面。
苏晚从兜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露出剩下的那叠粮票,把右上角有油渍的那张抽出来举给大家看:我丢了三斤粮票,其中一张印了一小块酱油。老孙头刚才跟何哥说了,今天下午有人拿了一模一样的粮票去他那儿换了挂面和红糖。
院里的人一下子炸了。
许大茂你咋这样呢?欺负人家姑娘一个人住?贾张氏率先开火,拐杖戳着地面咚咚响。
之前修棚子坑钱还不够,现在还偷东西?秦淮茹抱着胳膊,声音难得带着火气。
刘岚的脸涨得通红,拉着许大茂的袖子低声说:你倒是说句话啊!
许大茂嘴张了好几次,脸一阵青一阵白,最后憋出一句:我、我就是捡的!我在院子里捡的!
捡的?苏晚笑了一下,那你怎么不还给我?我第二天早上就在院里说了我丢东西了,你捡到了为什么不吱声?
许大茂彻底哑了。
老孙头也从自家屋里出来了,在人群后面站了一会儿,忽然开口说了一句:大茂,你要是真拿了就还回去。偷鸡摸狗的事不能干,咱们院里的风气不能坏。
老孙头一开口,所有人都安静了。许大茂垂着头站了半天,终于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缩了缩肩膀,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赔。
怎么赔?苏晚问。
粮票还你,挂面和红糖你拿走。许大茂声音闷闷的,这事儿是我……是我一时糊涂。
苏晚看着他,摇了摇头:粮票我拿走,挂面和红糖你留着。我不要你的东西。她走到桌边抽回了那三斤粮票,油渍那张对得上,她收进布包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扔下一句话:许大哥,咱院里过日子凭的是脸面。你这次丢的是你自己的脸,往后做事之前想想今天。
门帘落下来,外面的人慢慢散了。
苏晚回到自己屋里,把粮票重新放好。系统面板弹出来一行字:
【许大茂盗窃事件处理完毕。宿主在院中声望进一步提升:树立了不可侵犯的形象。何雨柱友好度:友善+3。秦淮茹友好度:友善+4。许大茂友好度变化:敌对+2(已结仇)。警告:许大茂连续两次受挫,情绪积压严重,未来可能采取更隐蔽的报复手段。建议宿主持续保持警惕,建立更广泛的邻里支持网络。】
苏晚看完,把面板收了回去。
天彻底黑了,院子里各家各户的灯光一盏一盏地亮起来。她坐在床边,听着外面偶尔传来说话声,火炉里煤块烧得噼啪响。
许大茂今天在众人面前把里子面子都丢光了,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但苏晚也不怕他再来——经过这两次,院里的人基本都知道怎么回事了。真到撕破脸的时候,站在她这边的人不会少。
她往炉子里添了一块煤,火光映在脸上暖暖的。
外面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不重,但很急促。苏晚站起来掀开门帘一看,秦淮茹站在门外,脸色发白,手里攥着一个撕开的信封。
沈晚姐,秦淮茹的声音在发抖,何雨柱今天在厂里被人举报了。说他私藏菜票,食堂那边要查他——肯定是许大茂干的!
苏晚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
何雨柱被人举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