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安县北部的原野上,日军一个大队约一千人马正在急促行军。
队伍列成行军纵队,重机枪、火炮被骡马驮运,队伍整齐,枪械弹药充足,推进速度虽不算快,却纪律严明。
跟在日军身后的,是3000蒙古步兵。
这支部队压根算不上正规步兵,大多是各部征调过来的各族奴隶。
战前才临时配发了大刀、长矛一类简陋兵器,枪支几乎一无所有,士气低落,行军拖沓,连辎重兵的水准都达不到。
唯有配属的500蒙古骑兵还算拿得出手。
他们骑术娴熟,队列规整。
一部分散开在队伍前方与两翼充当斥候侦查。
一部分护卫主力侧翼,警戒四周动静,执行侦查、护卫任务都做得有模有样。
小日子大队长佐藤健一骑在马背上,目光冷峻望向南方通安县的方向。
身后副官山本隆紧随一旁,手里拿着行军地图,时不时观察四周地形。
“山本,侦察骑兵传回的消息如何?”佐藤健一沉声问道。
山本隆俯身回话:
“大队长,前方斥候回报,通安方向暂时没有发现大规模敌军主力。”
“萨嘎拉扎布那边的消息也还没有传过来。”
山本隆扫了一眼身后乱糟糟的3000奴隶步兵,毫不掩饰自己的轻蔑:
“大队长,这些蒙古人实在是累赘。”
“装备匮乏,又没有作战意志,行军还拖慢我们的速度,不如直接把他们丢在后方,我们独自继续行军。”
佐藤健一摇了摇头:
“不行。”
“对外的名义是为通安的浪人复仇,若是不带这些蒙古人,就成了我们单独进攻华夏县城,师出无名。”
他瞥了一眼那3000人,语气带着鄙夷:
“虽然不堪大用,但用来当炮灰,消耗对方的弹药,掩护我们的炮兵与重机枪展开,还是有点用处。”
山本隆依旧面露忧色:
“可是他们的军纪太差,一旦遭遇伏击,很容易直接溃散,反而会扰乱我军的阵型。”
佐藤健一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
“传令下去,加快行军速度,让那500蒙古骑兵加强外围警戒,把这些步兵押在队伍后侧,不许掉队。”
“目标,通安县城。”
“是!”
山本隆应声,立刻吩咐传令兵下达命令。
日军主力加快脚步向前推进,驮着重机枪、火炮的骡马队伍紧紧跟上。
身后3000奴隶步兵被驱赶着勉强跟上队伍,队伍拉得长长的,乱糟糟一片。
远处的土丘后面,4名侦察骑兵趴伏在草丛之中,马匹由另一名骑手牵在土丘背阴处。
为首的侦察兵举起蔡司望远镜,仔细望向远方的行军队伍。
那1000名日军,为了隐蔽行踪、避免过早暴露身份,并没有身着日军制式军装。
而是全都换上了蒙古部族的服饰,长袍皮靴,混在蒙古队伍当中,远远看去,和草原上的牧民几乎看不出区别。
可细看之下依旧能看出破绽:
他们肩上扛着步枪,队伍里驮运着重机枪、火炮的骡马,还有规整的行军队列,完全不是草原牧民该有的模样。
侦察兵一边观察,默默清点人数、武器装备,记下3000奴隶步兵、500蒙古骑兵的情况。
观察完毕,他放下望远镜,猫着腰快步退到土丘反斜坡,翻身上马。
“5门山炮,8挺重机枪!”
“走!回去报信!”
战马扬蹄疾驰,卷起一道烟尘,飞快往后方奔去。
余下几名侦察兵依旧伏在原地,死死盯住这支伪装成蒙古人的敌军。
……
通安县北侧百里开外,陆峥的二旅早已扎稳大营。
自打戴人凤的情报司成立,草原各路敌军的动向就从没断过消息。
色布精额各部的调动、兵力配置、行军路线,全都被摸得清清楚楚。
沈砺早早下令,把驻守林西县的陆峥二旅紧急调回设防。
可林西县路况极差,遍地烂泥土路,根本不好行军。
现在二旅还配备了五门75毫米野战炮,辎重沉重、移动缓慢,硬生生折腾了整整四天,才艰难走出山路、踏入通安县地界。
全员昼夜急行军,一刻不敢停歇,直到昨天晌午,才顺利赶到这片预设阻击阵地。
此刻营地内井然有序,士兵们各司其职,抓紧时间挖掘、加固简易防御工事。
五门75毫米野战炮全部架设在后方制高点,牢牢固定炮身,黝黑的炮口统一对准北方草原要道,随时待命。
陆峥立在高处土岗上,攥着手里的军令,心里彻底踏实。
日军山炮最远只能打5000米,而他们手里的75毫米野战炮,有效射程足足6000到7000米。
这足足一两千米的射程差,就是绝对的制胜优势。
不用冲锋、不用近战,彻底避开日军重机枪和山炮的杀伤范围,纯靠炮火碾压。
沈砺的军令说得更加干脆:炮弹不用省,全力轰击!
陆峥当即沉声下令,让侦察兵再次前出探查。
“再探!把敌军行军速度、阵型间距、炮兵具体位置,全部摸清楚,随时回报!”
接到命令的侦察骑兵立刻翻身上马,疾驰向北,再度抵近监视日蒙联军。
与此同时,陆峥安排所有炮兵班组全员就位。
测距兵拿着仪器反复校准方位、测算距离,顺着敌军必经的官道和开阔原野,一步步做好点位标记,把整片伏击区域的射击参数全部提前锁定、备案记录。
所有火炮装填待命,射击距离、打击坐标、覆盖范围全部测算完毕,一丝不差。
万事俱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