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伯庸抚了抚胡须,眼神阴鸷地冷笑道:
“殿下莫慌。历来潜龙榜榜首,背后无不是底蕴深厚的大宗门,身侧更有元婴乃至化神级别的大能亲自护道。”
“可这李阳是什么底细?他不过是覆灭的合欢宗逃出来的丧家之犬!”
“潜龙榜对于宗门天骄是天大的荣耀和重视,但对于李阳这种散修游勇来说,就是一道催命符!”
“他越耀眼,死得就越快。只要我们抢在太子之前除了他,东宫的如意算盘自然落空。”
李承瑞深吸了一口气:“先生说得轻巧,那小子如今是金丹初期,寻常死士根本近不了身。而且如今父皇和太子都盯着他,贸然动手,父皇那边如何交代?”
正说话间,书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黑衣死士快步走入,单膝跪地,双手呈上一封漆红的密信:“启禀殿下,我们在正天教的暗哨传来急报!”
李承瑞眉头一挑,接过信笺撕开扫了几眼,面色骤然大变。
“殿下,信上怎么说?”孙伯庸连忙探身问道。
“正天教正调集万名教众,在整个越国境内搜捕李阳!”
李承瑞豁然起身,来回踱步,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快意:
“好啊!太好了!原来正天教也在找他!”
孙伯庸闻言也是大喜过望,抚掌笑道:
“天助殿下!既然正天教要杀他,那我们何不顺水推舟?”
“属下这就安排人与正天教的人联络,将李阳藏身在安庆公主府的消息递过去,来一招借刀杀人!”
“等等。”
李承瑞忽然顿住脚步,抬手打断了孙伯庸的话。
他微眯起双眼:“先生,我们就仅仅引正天教的人来杀一个李阳吗?”
孙伯庸微微一愣,随即看着李承瑞那阴沉而充满野心的神情,心头猛地一跳。
“殿下的意思是……”
“乘风死了,舅舅的十万黑甲铁骑在南境憋着一肚子火。”
李承瑞冷冷一笑:“正天教若是杀进京城诛杀李阳,京城必定大乱!到时候……若是只有李阳死了,岂不是白白浪费了这场滔天乱局?”
孙伯庸瞳孔微缩,瞬间领会了李承瑞的狠毒算计。
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兴奋地低声接话道:“妙啊!我们干脆以正天教作乱为由,给南境的国舅爷发加急密信,让大帅以‘勤王护驾’的名义,率十万边军杀回京城!”
“到那时,京城内有正天教掀起血雨腥风,外有大帅的虎狼之师破门而入。我们趁乱直接踏平东宫,逼陛下退位,扶保殿下荣登九五之尊!”
“哈哈哈哈!知我者,伯庸也!”
李承瑞放声大笑,眼神中充满了对至高权力的渴望。
“既然父皇偏袒李承琰,那就休怪本王掀了这越国的桌子!”
孙伯庸立刻肃然躬身。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安排,先派出府内两位金丹客卿,盯住安庆公主府,绝不给李阳察觉逃跑的机会……”
李承瑞重重一挥衣袖:“去办吧,这次一起看好戏!”
……
深夜,一辆挂着东宫腰牌的马车在安庆公主府门前缓缓停下。
李阳迈步走下马车,脚步刚刚落地,他的神识便猛地捕捉到四周长街的阴暗角落里,传来数道极不寻常的灵力波动。
整条朱雀大街原本在宵禁后一片死寂,可此时此刻,周围的茶楼屋脊、巷道深处,至少潜伏了数十名训练有素的好手。
更让李阳心头微沉的是,这其中竟然隐藏着数道金丹期修士的气息。
“被人死死盯上了……”
李阳面不改色,装作毫无察觉的模样,向门口两个护卫点头示意后,抬脚迈入了公主府朱红大门。
回到后院正房,姜雪辞正在房中等候。
见到李阳进来,神色微微一松。
李阳抬手在屋内布下一道隔绝神识探查的禁制,随后坐到了桌旁,端起一杯茶水。
“夫君,进宫赴宴可还顺利?”姜雪辞走上前,轻声询问道。
李阳喝了一口茶,苦笑了一声:“顺利谈不上,差点被丁皇后算计成了驸马。”
他简单略过了暖阁里的荒唐事,说起正事。
“出城的计划得重新盘算了,刚刚我回府时,神识探查到外面多了好几拨人马,其中至少有五位金丹修士。”
姜雪辞美眸微凝:“这么多金丹修士?是太子的人,还是二皇子赵家的人?”
李阳摇了摇头:“无论是谁的人,局面都对我们极为不利。”
李阳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心中不断盘算着眼下的死局。
原本他打算拿了李剑心的手令,找机会混出城。
可现在公主府外布满了同阶高手的眼线,至于是谁的人,不用猜也知道。
皇帝、太子和二皇子的人都有。
只要李阳一行人踏出府门半步,立刻就会被前后堵截。
偷偷离开是不可能了,那找太子摊牌,光明正大离开呢?
李阳立刻否决了这个念头。
李承琰是个精明的政客,耗费了这么大的心力拉拢他,怎会轻易放他远走高飞?
真要当面摊牌,万一当场撕破脸皮,局势就更失控了。
姜雪辞听李阳讲完外面的严峻局势,秀眉微蹙,眼中也泛起几分忧虑。
如今这越国京城看似风平浪静,底下的柴薪却已经烧得滚烫。
她走到李阳身后,将一双白皙温润的手轻轻搭在李阳的肩头。
指尖力道正好,替李阳揉捏着肩颈。
李阳闭上双眼,感受着肩头传来的舒适,烦闷的心绪稍稍有所缓解。
他暗自思量,外面的局势哪怕再纷乱,无论皇室与赵家如何角力。
他想要做个局外人的话,归根结底还是要看自身的拳头够不够硬。
若是他现在拥有元婴期甚至化神期的通天修为,区区几名守在门外的金丹修士,抬手便能镇压,又何须在此费心筹谋?
眼下最要紧的事情,依旧是积攒元灵点,尽快将自身实力一提。
念及此处,李阳抬手握住搭在肩头的那只柔荑,顺势将身后的姜雪辞拉入怀中。
她身上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宽松寝衣,领口露出纤细优雅的脖颈。
那张绝美的容颜近在咫尺,一双好看的眼睛里透着几分羞意。
“小辞,还是先让为夫放松放松。”李阳揽住她的细腰,轻声笑道。
姜雪辞自然明白李阳的意思,温顺地点了点头:“全凭夫君做主。”
李阳随即抱起怀中的佳人走向床榻。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房内动静才逐渐平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