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剑心根本不明白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只觉得整间暖阁热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坐在对面的李阳,身上散发出一股致命的吸引力。
李剑心不知怎么的,只想扑过去贴在他身上,紧紧抱住他。
“师兄……”
李剑心轻哼了一声,原本清脆悦耳的声音此刻竟变得有些沙哑。
一声呼唤让李阳听得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相识这么久,李剑心在他面前向来大大咧咧、没大没小,何曾用这种黏腻的声音喊过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
李阳神识在暖阁内扫过,最后落在了香炉与那壶残酒上。
炉中香看似清雅,实则暗含引动气血的东西。
而那壶灵酒里,显然也掺了合欢宗秘制的合欢散一类的东西。
这两样东西配合使用,对一般修士来说就是猛药。
李阳方才也喝了酒,也吸入了香气,可他却浑然不觉。
这是因为他的识海广袤如海,凝练至极。
寻常的神魂类迷幻秘法,或是影响修士神智的药,对他来说便都无效了。
可李剑心不同。
她不过是个炼气八层的小修士,哪里经得起这种阵仗?
李阳瞬间回想起丁若兰临走时那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心里顿时一阵哭笑不得。
这越国的皇后娘娘,当真是个狠角色。
手段不仅老辣,而且离谱得令人发指!
为了留住他这个潜龙榜首,居然亲自给亲生女儿下药设局?
“真是胡闹……”李阳心头暗叹。
就在他思索的当口,对面的李剑心已经彻底失去了自控。
少女摇摇晃晃地从锦凳上站了起来。
她脚步虚浮,身形微晃间,宫裙下修长的双腿有些发软,险些栽倒在地。
李阳下意识地伸手去扶,李剑心却顺势整个人扑了过来,直接撞进了李阳怀中。
温香软玉入怀。
李剑心那小脸上虽然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可这十九岁的身段却早已出落得玲珑有致。
隔着轻薄的宫缎,那软绵温热的触感清晰地传递了过来。
“师兄……抱抱我……我难受……”
李剑心的一双玉臂勾住李阳的脖颈,整张滚烫的小脸埋在他的颈窝处。
李阳虽然没受药力影响,但终究是个气血方刚的正常男人。
此刻被一个容貌美丽、身份尊贵的皇室公主贴身纠缠,体内的阳气也不禁微微躁动起来。
“师妹,你清醒一点!”
然而李剑心此刻神智早已迷乱,哪里听得进他的话?
李阳身上那股清凉气息,就像是沙漠中的甘霖,引得她本能地渴望。
李剑心嘴唇微张,主动仰起头,凭着本能朝李阳的薄唇贴了过去。
李阳庞大的神识早已悄无声息地散开,清晰探查到了暖阁外面藏着的几道气息。
那是皇后留了人在暗处窥视。
看着怀里呼吸急促的李剑心,李阳心里明白得很,这个圈套,他绝不能钻进去。
若是生米煮成熟饭,越皇与皇后便能顺理成章地降下赐婚圣旨。
到时候他李阳就是越国的驸马爷,彻底跟太子与皇室绑死在同一条船上。
李阳已经不想在这漩涡陷越深了。
念及此处,李阳伸出双手握住李剑心的香肩,用力往外推了推:“师妹,你先清醒清醒。”
然而李剑心体内的药力正处于最猛烈的关头,被李阳推开半尺,整个人反而更加焦躁不安。
她嘴里含糊不清地哼唧着,一双白皙的手臂再次攀了上来。
“……师兄……别推开我……”
李剑心杏眼半睁,眸中满是迷离水光,娇艳的唇瓣微微张开,再次朝李阳的脖颈处凑了过来。
李阳见状不由得一阵头大。
既然推不开,那就只能用点干脆利落的手段了。
李阳右手食指迅速抬起,指尖凝聚起一缕极其精纯而温和的灵力,迅捷如电般点在李剑心白皙的后颈风池穴上。
那缕灵力顺着经脉透入,李剑心身子猛然一僵,随后眼皮无力地合上,整个人彻底瘫软在李阳臂弯之中。
人只要晕了过去,神魂沉睡,体内的气血运转便会平复大半,自然也就不会再受这下作药力的折磨。
李阳将这位瘫软如泥的九公主横抱起来,迈步走到对面的软椅前,将李剑心平稳地放回原座,并顺手替她拉平了有些凌乱的宫裙下摆。
做完这一切,李阳从容地坐回自己的座位上,端起案几上那杯未动过手脚的清茶,自斟自饮起来。
约莫过了半柱香的工夫,暖阁外的珠帘被轻轻挑起,发出一阵清脆的玉石撞击声。
丁若兰领着两名掌事宫女缓步走了进来。
只见李剑心整个人趴在紫檀木桌案上,呼吸平稳绵长,已然沉沉睡去。
而对面的李阳则端着茶杯,神色自若,衣衫整齐。
“丁师叔,您可算回来了。”
李阳主动站起身来,拱手行礼。
“剑心师妹方才贪杯,不胜酒力之下竟直接醉倒了。师叔还是快些遣人将她送回寝殿歇息吧,免得受了风寒。”
丁若兰看着面不改色的李阳,藏在锦缎长袖中的双手微微握了握。
她没想到,合欢宗秘制的合欢香与烈药,居然连李阳的一丝神智都没能动摇。
这年轻人的定力与谨慎,真是远超她的预料。
“这丫头,平日里就没个正形,真是让师侄见笑了。”
丁若兰迅速掩去面上的尴尬与失落,转头对身后的宫女吩咐道:
“你们几个,好生将九公主扶回寝宫歇息。”
“奴婢遵命。”两名宫女赶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李剑心搀扶起来,退出了暖阁。
李阳见状也不耽搁,躬身行礼道:“时辰已经不早,师侄长留内宫多有不便,便先行告退了。”
丁若兰心中暗叹了一口气,只得勉强挤出一丝雍容大度的笑意。
“我这就差人送师侄出宫,往后若是缺了什么修炼用度,尽管派人向本宫开口便是。”
“多谢师叔关照。”
……
夜色渐深,二皇子府的书房内却是烛火通明。
二皇子李承瑞坐在宽大的紫檀大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温润的血玉扳指,眉头紧紧锁着。
在他下首的位置,坐着一名身穿灰色长衫、留着山羊胡的中年谋士,正是其心腹孙伯庸。
李承瑞恨恨地说道:“四十出头的金丹初期,连太虚圣地的道子都被他压了一头!”
“李阳已经彻底倒向东宫,本王这辈子还有什么指望翻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