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想好了,去了天苍城后,那里鱼龙混杂,没人认得他。
他租一套宅子,每日与娇妻美眷为伴,继续提升自己,生活美滋滋。
天苍城远离越国,正天教不至于为了追杀几个漏网之鱼而跑那么远去。
至少李阳目前,还想不出正天教非要赶尽杀绝的理由。
为什么不去太虚圣地呢?
虽然跟秦玉儿有约,但李阳也不想再去什么宗门。
在任何宗门里,一举一动都被人监视着,修为太快了说不准又被谁盯上。
倒不如先找个无拘无束的地方苟着,等到修为再高一点,那就海阔凭鱼跃了。
姜雪辞闻言毫不犹豫地点头:“夫君去哪,我便去哪。”
云渺也是冷静说道:“师弟所言极是。伴君如伴虎,挂靠皇室确实并非明智之举。”
林晓晓美眸微闪,轻声问道:“那咱们何时动身?走之前,需要向太子和陛下辞行吗?”
李阳果断摇头:“绝不能辞行。”
“你们没发现么?这两日公主府外多了好多守卫与暗哨。皇帝与太子绝不可能轻易放我离开。”
“不仅如此,二皇子与国舅府赵家对我恨之入骨,一旦得知我要走,也不会轻易放我离开。”
“这皇城四门盘查森严,寻常修士进出皆要核验身份,我们贸然走也走不了。我打算等今晚剑心回府,向她要一枚令牌,然后咱们偷偷离开。”
赵晗问道:“九公主不会向太子或皇帝通风报信吗?”
李阳摇头:“不会,我信得过她。”
众女纷纷应下,随后各自回房简单收拾。
傍晚时分,太阳逐渐落在了墙外。
李阳静候李剑心归来。然而左等右等,等来的却不是李剑心,而是一名身穿锦绣宫袍的坤宁宫管事嬷嬷。
“奴婢参见李仙师。皇后娘娘有旨,宣李公子即刻入宫赴宴。”
李阳眉头微蹙,暗忖丁若兰在此时召见,不知又在打什么算盘。
但眼下身在皇城,皇后的面子不能不给,他略作思量,便整了整衣袍,随同宫人登车入宫。
穿过重重宫门,李阳被引至坤宁宫后侧的一间暖阁内。
暖阁中铺着名贵的紫貂地毯,四角燃着暖炉,中间桌子上摆了许多灵酒佳肴。
虽然量都不算大,但看起来都很名贵的样子。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清雅甜香。
丁若兰端坐在主位之上,身旁坐着的正是李剑心。
李剑心今日换了一身鹅黄色的宫装襦裙,上等织锦勾勒出她日渐发育的身段,少女特有的圆润弧度若隐若现。
那张带着婴儿肥的可爱俏脸已经比以前成熟了些许,一双如月牙般的杏眼透着水润的光泽。
一见李阳走进来,她的眼神里有藏不住的喜悦。
“李阳参见皇后娘娘。”李阳躬身行礼。
“李师侄快快免礼,这里没有外人,你喊我师叔就行。”
丁若兰雍容一笑,抬手示意李阳在李剑心对面的客座入座。
几杯灵酒下肚,丁若兰主动挑起话头,先是替李阳荣登潜龙榜首贺喜了一番。
随后话锋一转,叹息道:
“本宫费尽周折,总算打探到了一点你师尊的消息。”
李阳精神一振,立刻拱手道:“还请丁师叔明示!”
丁若兰缓缓说道:“你师尊沐青萝,以及徐念栀宗主,如今被关押在总坛,有锁灵阵控制,不过性命无虞,夜玄并未痛下杀手。”
说到此处,丁若兰猜测道:
“也不知那夜玄到底打了什么主意,莫非……是看上了两位师姐的风华绝代,想留在身边充当炉鼎道侣不成?”
李阳闻言眉头微微一皱。
沐青萝和徐念栀确实皆是修仙界难寻的人间尤物。
但夜玄这种化神大能,应该不至于像自己这种小人物一般贪图美色吧?
正交谈间,一名贴身女官匆匆步入暖阁,在丁若兰耳边低语了几句。
丁若兰神色微动,随即带着歉意站起身来:“陛下在养心殿传召本宫,本宫去去就来。剑心,你陪着你李师兄在此好生聊着,莫要怠慢了客人。”
言罢,丁若兰意味深长地看了李剑心一眼,便匆匆离开了暖阁。
暖阁内顿时只剩下李阳与李剑心二人。
屋内的气氛一时间变得有些安静而微妙。
炉火静静燃烧,那股异样的甜香似乎随着空气的流动变得浓郁了几分。
李剑心低垂着头,一张小脸竟微微有些发红了。
她本想主动开口打破沉默,可抬头迎上李阳的目光时,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暖阁里的炭火烧得极旺,银丝炭没有半点烟气,唯有一阵阵混着果木味的清甜暖意在屋里弥漫。
李阳见李剑心姿态扭捏,还有些不习惯。
他笑了笑,主动拿起桌上的白玉酒壶,替李剑心斟了杯灵茶,打破了屋里的沉寂。
“剑心师妹,今日太子殿下特意去公主府寻我,还拉着我去金鱼巷转了一圈。”
李阳语气平常,打开了话题。
“是吗,去金鱼巷做什么了?”李剑心好奇问道。
李阳于是就将太子挑了个大宅子想送给他的事说了。
“那……师兄收下了?”
“还没有。”
李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摇了摇头:“无功不受禄,我暂时不敢收。”
虽然李阳心里一直盘算借令牌出城的事,但这里是皇宫内院,隔墙有耳。
丁若兰才刚离开,保不齐暗处就藏着高阶的宫廷供奉在偷听,他绝不能在此时透露半个字关于逃跑的打算。
原本李阳打算先闲扯几句,等回了公主府再私下跟李剑心讨要令牌。
但聊着聊着,李阳忽然察觉出几分异样。
对面的少女似乎完全没听进去他在说什么。
李剑心原本白里透红的脸颊上,渐渐浮起两团红晕,甚至连修长白皙的脖颈也染上了一层粉色。
她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更古怪的是她的眼神。
那双月牙般的眸子里却水汽氤氲,竟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渴望。
“师妹?你身体不舒服吗?”李阳放下茶盏,眉头微微皱起。
李剑心没有答话。
她只觉得浑身发软,体内仿佛有一股邪热从骨髓深处悄然钻出,顺着经脉乱窜,烧得她口干舌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