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缇挽上他胳膊,把话接了过去。
港生点头:“她在那儿干活能轻松点,赚头也不会差。
再说我和秋缇、婉芳几个天天能拉她一块儿吃饭,省得她总啃剩菜。”
说到阮梅天天吃剩饭的事,港生语气都软了,心疼得不行。
林岐想了想:“桂花糕我尝过,味道确实好。
行,你们要投就投。”
有店面在公司边上,大家看得见,也方便盯着她别乱糟蹋身体。
“主意是你们出的,那劝人的活儿也归你们了。”
林岐揉了揉港生的脑袋。
隔天,三人拎了个果篮去医院。
到的时候阮梅已经醒着,郭小珍坐在床边跟她说话。
林岐把果篮搁床头柜上,声音放得低:“医生说你是吃坏了肚子,以后可别再瞎凑合了。”
阮梅脸一红,想起自己昨天饭盒里那股馊味被他闻到,目光赶紧躲开。
她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麻烦你们了……医药费我会还的。”
港生抽了个橘子,剥开,掰下一瓣递到她嘴边:“邻里之间谁跟谁啊,甭提还不还的。”
她回头瞥了眼林岐:“对了,他最近老惦记你做的糕点,我跟秋缇都说想跟你学两招呢。”
阮梅一愣:“啊?林大哥喜欢我做的?那我以后天天给他做。”
这话一出,林岐差点呛住。
在港生和秋缇面前说要天天给他做糕点?这丫头不怕人误会?
秋缇接过话茬:“天天给他做也行啊。
可你上下班跑那么远,姐姐我看着都不落忍。”
“干脆你自己开个店吧,林岐想吃随时有,你也不用折腾。”
港生又往她嘴里塞了瓣橘子。
阮梅脸蛋泛红,手指绞着被单:“开店……哪有那么容易。”
港生握住她的手——冰凉,指腹带着层厚茧。
“别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只管做糕点就行。”
秋缇跟着敲边鼓,郭小珍也在旁边帮腔,几句话来回一磨,阮梅稀里糊涂就点了头。
输液管里的药水一滴一滴往下落,阳光斜照在她苍白的脸上。
阮梅躺在病床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
最后还是没出声,只眨了下眼。
泪水滚过脸颊,洇进枕头里,晕开一小片深色的印子。
港综:正经人谁混社团啊
林岐跟着港生和秋缇去看了趟阮梅。
那俩姑娘转头就兴高采烈地张罗着给阮梅买糕点去了。
林岐本打算找王耀祖,喊几个老资历的兄弟盯着丁蟹。
转念一想,丁蟹这会刚回港岛,剧情还没铺开,不急这一时半刻。
记忆里《大时代》那段事好像不是这几年发生的。
但这是个乱七八糟的综合世界,保不齐哪天就撞上了。
好在隔壁住的就是罗慧玲和方家三姐妹。
丁蟹跟他那四个儿子现在还没来找麻烦,说明时间还算宽裕。
之后多留意一下那边就行。
电话响了。
“大佬,服装厂的机器都装好了,咱是不是该招人了?”
吉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装好了就招呗。”
林岐心里盘算着,丁蟹刚回来,找到他那四个崽子还得好一阵,正好趁这个空档多弄点启动资金。
“可大佬你不是说要在股市搞钱吗?”
吉米本来想赶紧开工,又怕耽误林岐在股市那边的计划。
“招人的钱别动干净账上的。
我让黄毛再给你送一笔。”
林岐空间里还压着几千万黑钱没地方花。
“你叫大傻配合你在西贡那边招人,别省钱,赶紧动起来。”
“对了,找几个人去中环那些大商场,把街上最流行的衣服都买回来,照着样子做。”
林岐早把做A货的路子跟吉米交代清楚了,这小子应该知道怎么搞。
“行,大佬,我马上去办。”
挂了吉米的电话,林岐直接拨给靓坤。
“坤哥,出来坐坐,有个大买卖。”
靓坤接起电话,没吭声。
过了几秒,林岐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舒爽的闷哼。
“靠, ** 又在灭火?”
林岐骂了一句,“赶紧滚过来找我。”
靓坤确实正在用灭火器。
林岐这通电话差点让他泄了气,幸亏他定力够,没当场出丑。
灭火器收拾停当后,靓坤长舒一口气,“冚家那,这时候来电话,还好老子够猛。”
灭火器站起身,想凑过来亲他。
靓坤瞥见她嘴角那抹白,赶紧伸手挡住。
“我去趟屯门,你去逛街吧。”
毕竟是使惯了的灭火器,靓坤没扇她耳光,捞起椅背上的外套就往外走。
进了安心物业公司的大门,靓坤敷衍地跟几个人点了点头,直接推开林岐办公室的门。
“什么买卖这么大,还得我亲自跑一趟?”
“别废话,跟我走。”
林歧见靓坤进门,直接起身往外走。
两个人坐车到了中环,钻进港岛最热闹的商场。
“操,你没病吧?拉我逛女装店?”
靓坤浑身不自在。
四周几个女人瞟过来的眼神怪得很。
这里是女装区,来的不是女人就是情侣。
两个大老爷们杵在这儿,怎么看怎么扎眼。
“坤哥,你看这件,标价五千。”
林歧压根没理会那些目光,抬手又指了另一条裙子,“那件,七千。”
“我知道啊!问题是,你带我来这儿干嘛?你还有这癖好?”
靓坤眼一横,瞪走两个偷瞄的小姑娘,压低嗓子问。
“我的服装厂,马上要开工了。”
林歧说完,转身走出店门。
靓坤赶紧跟上。
刚才站在那儿被人当猴看,他脸都快挂不住了。
“你开工跟你拉我来这儿,有个屁的关系?”
两人靠在商场二楼栏杆上,看着底下人来人往。
“我厂里出的货,跟这家店的东西,一模一样。”
林歧慢慢说。
靓坤眼一亮:“一模一样?你要搞盗版?”
“一样的货,这边卖五千,我卖一千,甚至几百块。
你说,买的人多不多?”
林歧嘴角带着笑。
“操,那肯定好卖啊!”
靓坤皱眉,“可我跟倒腾盗版货的人打过交道,那都是小打小闹。
这点钱你也看得上?”
卖A货的多了去了,东西确实好出手。
可没人敢往大了干——商业署那帮人不是吃素的。
港岛这地方,资本说了算。
你小打小闹,人家懒得搭理你;真要搞大了,商业署和警察局盯死你。
“我不会跟那些小贩一样干。”
林歧脸上的表情稳得很,“费这么大劲,不是图那仨瓜俩枣。”
“我那个厂,跟别人的不一样。”
林歧说。
“不一样?”
靓坤撇撇嘴,“都是做衣服的,能不一样到哪去?”
他还以为林歧找他是什么大买卖,就这?
“别急,听我说完。”
林歧看靓坤脸色有点失望,笑了。
“就拿刚才那件小西装来说。”
林歧朝女装店那边抬了抬下巴,“从我厂里出来的,只是一个部分。
身上穿的那部分。”
“身上那部分?”
靓坤一头雾水,“啥意思?”
“说白了就是个没袖子的马甲。”
林歧笑得有点阴。
“操,那也有人买?”
“可剩下的袖子跟花色搭配,是我另外两个厂配套做的。”
靓坤脑子一下没转过来。
但看着林歧那笑法,他就觉得,这事儿没准真能赚大钱。
“坤哥,你看我这三个厂子,一个专门做成衣,另外两个只搞配饰跟皮具。”
“成衣这块,版型跟商场那些大牌一模一样。
他们一出新款,我立刻买回来翻着做。”
“三个厂分工干:一个产马甲,一个搞袖子,剩下的做纽扣和花纹。”
“我找了好几个港岛律师问过,这么搞虽然还有风险,但打官司基本赢不了。”
靓坤听完直咂嘴:“靠,你这招真够脏的。
别人卖西装,你卖马甲;别人卖长裙,你卖短裙——这就不算盗版了?”
他眼睛亮了:“那还怕个屁,厂子直接开足马力,明着干都行。”
林岐指了指旁边的L家专卖店:“还有箱包。
女人永远缺一个包。”
“我们工厂出的包,要不没标,要不没拉链没配件。
跟服装一个路子。”
靓坤皱眉:“那你让人买回去自己缝?”
林岐没接话,反问:“物业公司收了多少兄弟的亲戚做保洁?”
靓坤来劲了:“旺角那边收了好几百。
你这物业的点子真不错,现在我堂口那些小弟,个个死心塌地。”
林岐又问:“还有不少人想上工吧?”
“那当然,好歹是个饭碗。
好多小弟的亲戚都排队等着呢。”
靓坤挠了挠头,不知道林岐葫芦里卖什么药。
林岐笑了:“现在又有机会给自家兄弟了。”
“啥意思?”
靓坤一脸懵。
“就拿那件小西装说,商场卖五千,我们旺角街上卖一千。”
“搞促销:买一件马甲,送整套袖子加配件。”
“你们社团兄弟的亲戚,不少会缝纫吧?就在摊位边上支个摊,买了马甲的当场免费缝上。”
“港岛那些上了年纪的皮具师傅也能叫来。
包包就差打个标、装个拉链——我们把所有材料备齐。”
“客人买了东西,等几分钟,就能拿到跟商场一模一样的货。”
靓坤听完林岐的话,眼珠子一下亮了。
港岛这地方,被鬼佬管了那么久,资本的 ** 手段从来没消停过,从上到下,人人都爱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