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受到气波影响,林姝夏突然刹车。
陈辞墨眼疾手快,在林姝夏撞到方向盘上之前,掌心接住了她的额头
陈辞墨手臂狠狠的撞在了方向盘上。
他闷哼了一声。
林姝夏又被弹回椅背上,并未受伤。
嘭的一声,有重物砸在了车顶。
她快速握住陈辞墨的手腕,“你没事吧?”
“没事。”陈辞墨甩了甩手臂,推开车门下了车。
爆炸声从五米开外的地方传过。
砸在车顶的东西慢慢的滑了下来。
是长颈鹿的一块身子。
陈辞墨先检查了一圈车子,只是气波影响,没有其他损伤。
林姝夏看着滚到地上的残肢,又看爆炸声传来的方向。
“昨天也是在这边出事的?”林姝夏问道。
“差不多的位置。”陈辞墨说道。
“这地方之前是交战区,说不定还有其他的哑炮。”林姝夏拿过车上的望远镜,看向爆炸的地方。
陈辞墨从车中拿出手机,先联系祝旻,让他把这件事重点记一下。
林姝夏拿着望远镜多看了几个地方。
因为曾经是战区,远处是残破的村子,和枯败的草原。
上面还有各种炸弹碎屑。
陈辞墨在打电话,余光看到林姝夏拿着望远镜要进草原,他快速拉住了她的手臂。
“先按我说的去做,和顾季明说明我刚刚提的事情。”陈辞墨说完,结束和祝旻的通话。
“还没过年呢,轮不到你给我炸个烟花看看。”陈辞墨将人拉回来,说道。
林姝夏:“陈总这张嘴,过去七年肯定憋坏了吧。”
陈辞墨顿了顿,推着她上了车,这地方不宜久留。
“还好,那七年忙的没时间多说话。”
林姝夏被他推着上了副驾驶座,陈辞墨自己去开车。
陈辞墨路过车头的时候,林姝夏还看到他面不改色将长颈鹿的尸体块一脚踢到了路边。
林姝夏:“……”心理学中,这种人,都心狠手辣。
陈辞墨上了车,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怎么了?”
林姝夏卡的一声扣好了自己的安全带。
“项目工程基本都在城区,碰到哑炮的几率不大。”林姝夏说道。
所以在项目工程上,他没必要这么小心翼翼。
“排险,毕竟他们千里迢迢来这里援建是来谋生,不是来谋死的。”
他是老板,就要为每一个跟着他来出差的人负责。
林姝夏靠着椅背,看认真看车的陈辞墨。
“放手哥哥真是个好人。”林姝夏慢悠悠地说道。
陈辞墨:“……骂的真脏。”
林姝夏:“真心实意。”
陈辞墨:“更脏了。”
林姝夏翻了个白眼,“陈总,配得感高点吧,您真是个好人。”
陈辞墨又看了她一眼,“这么说,小外交官妹妹是个极好的好人。”
林姝夏:“……”骂的确实挺脏的。
七八个小时的车程,路上几乎看不到旁的车辆。
他们的车速没有克制压速,所以天还黑就回到了酒店。
陈辞墨本想和林姝夏一起去接陈宥年,无奈被林姝夏强制留在酒店修整。
理由,他身上都要臭死了。
林姝夏将车开回外交司。
陈宥年跑出来就抱住了林姝夏。
爱干净的小孩此刻也不在意妈妈身上的尘土血腥味,就那么抱着林姝夏的腿不肯放开。
程昭昭围着她的车转了两圈,啧啧出声。
“你被难民区的人打劫了?”程昭昭问道。
“暴雨,还遇到哑炮了。”林姝夏捏了捏陈宥年的小脸,看起来这几天吃的不错,小脸都胖了一些。
程昭昭眉头紧蹙,上下看着林姝夏,“你没受伤吧?”
“没有。”
倒是陈辞墨手臂估计伤的不轻。
“车先放这里,明天上午我让人送去修车厂。”林姝夏说道。
“这车本来也是你留下的,我让人去修就行。”程昭昭让她先进去休息。
“小矮子?”顾程惊呼了一声,从里面三步并作两步的出来。
林姝夏凉飕飕的看了过去,“胖冬瓜,怎么哪里都有?”
“嘿,小矮子,你去拾荒了?”顾程上下打量着她,脏兮兮的,不是去拾荒了是去做什么了?
“嗯,不去拾荒爹怎么养你这颗胖冬瓜?”
“怎么,你离婚陈总没给你分手费?要真的穷到需要拾荒了,爹也不是一定不能养你。”
林姝夏冷笑一声,“我爹是人渣,你这么想当我爹?”
顾程:“……”失算了。
“你俩,能不能不要见面就掐?”程昭昭太阳穴突突跳,所幸这个地方是内部停车场,周围没有什么人。
“他先乱咬的。”林姝夏试图踹他一脚。
但顾程躲过去了。
“谁乱咬了,听说小矮子这次住酒店,是心虚吗?”顾程又说道。
“管你爹呢。”林姝夏说着,直接带着陈宥年离开。
“嘿,小矮子。”顾程还试图叫她,但压低着声音。
程昭昭看着气到跳脚的顾程,“分明是关系最好的两个人,非要搞成这个样子?”
顾程脸色沉了下来。
顾程也是跟着父辈来这里的,是和林姝夏一起长大的小‘原住民’。
比这里面所有人的关系都亲近。
但坎登事件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了。
“她胆子是一点都没收敛,坎登刚死,她又觉得她行了。”顾程低声哼了一句。
程昭昭看着顾程,又想到了陈辞墨。
最后一句话都没说,回去忙她自己的事情了。
林姝夏带陈宥年回到酒店。
刚进房间,浴室的门被人推开了。
“爸爸?”陈宥年叫了一声,迈着小短腿跑了过去,“爸爸什么时候来的?”
林姝夏站在门口,倒退一步出去,看了看门牌号,又进来。
“陈总?”这只走错房间了?
陈辞墨的浴袍带子系得很松,大V的造型能影影绰绰地看到腹肌的轮廓。
他低头看陈宥年,微微倾着上半身。
林姝夏依旧站在门口,但是这个视觉,就很诡异。
陈辞墨短发上的水珠落下,滴在他的胸口,慢慢地滑进去……
他在和陈宥年说话。
小嘴叭叭的说啥呢?
但可以确定的是,陈辞墨的腹肌在碰瓷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