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门大开的瞬间,疯涌而出的大西军溃兵如同决堤的洪水,与城外严阵以待的清军狠狠撞在一起,没有丝毫缓冲,刹那间,惨烈至极的混战彻底爆发,天地间再无其他声响,只剩下无尽的血腥与杀戮,血色瞬间染红了整片战场。
南门战场,大西军溃兵挤成密密麻麻的一团,人挨着人、人踩着人,前面的士卒还没来得及站稳身形,就被身后疯狂推搡的同伴裹挟着往前冲,根本无法挪动半步,更别说挥刀抵抗。冲在最前排的士卒,双眼紧闭,嘶吼着刚举起长刀,就被清军阵中伸出的长枪狠狠刺穿胸膛。
锋利的枪尖硬生生穿透厚重甲胄,带着温热的鲜血从后背直直穿出,士卒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凄厉惨叫,身体软软倒在地上,不过瞬息,就被后续蜂拥而至的人流狠狠踩成肉泥,连完整的身形都不复存在。
多铎的亲兵亲卫个个是百战悍卒,身披重甲,眼神嗜血,长刀在手中疯狂挥舞,每一道寒光闪过,便有一颗头颅高高滚落,腔子里的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溅满他们周身的甲胄,顺着甲叶往下滴落,在地面汇成血滴。
一名大西军士卒红着眼,举刀拼命朝着清军士卒劈来,只见清军士卒侧身灵巧躲开,反手一刀横切,刀刃精准划开士卒脖颈,热血瞬间飙射而出,士卒捂着喷血的脖颈,痛苦地倒地抽搐,手脚挣扎了几下,便彻底没了气息。
吴三桂麾下的土司兵更是凶悍野蛮,挥舞着宽厚的砍刀,对着溃兵疯狂劈砍,刀刃落下,断臂、残腿漫天飞舞,惨叫声此起彼伏。不过片刻,地面就铺满了残缺不全的尸体,鲜血顺着地面的沟壑肆意流淌,汇聚成一道道刺眼的血溪,深深浸透脚下的泥土,踩上去黏腻打滑,腥臭扑鼻。
人挤人的溃兵根本无处可逃,前面的人倒下,后面的人就麻木地踩踏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可清军的防线如同铁桶一般,长枪如林、刀光如墙,密不透风,溃兵每前进一步,都要留下无数具尸体。
有的士卒被清军长枪刺穿肩膀,硬生生钉在地面上,动弹不得,只能哀嚎着被清军乱刀砍死;有的被冲锋的战马狠狠踩踏,胸腔瞬间碎裂,口吐鲜血,当场毙命;还有的被慌乱的同伴狠狠挤倒,再也爬不起来,活活被踩成一滩滩肉泥,整个南门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连绵的哀嚎声、惨叫声震耳欲聋,直击人心。
西门战场,豪格的正蓝旗将士列成密集无比的战阵,步伐整齐,一步步向前稳步碾压,刀枪齐出,步步紧逼。大西军溃兵早已没了阵型,如同待宰的羔羊一般,成片成片地倒在清军的刀枪之下,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一名大西军将领红着双眼,脸上布满血污,挥舞着长刀拼死抵抗,刀锋乱砍,接连砍倒两名冲上前的清军士卒,可转眼之间,就被数把长枪同时刺穿身躯,枪尖猛然抽出的瞬间,鲜血喷涌而出,洒在地面。
他瞪大双眼,眼底满是不甘与绝望,重重栽倒在地,当场毙命。麾下残存的士卒见主将战死,最后一丝斗志彻底崩溃,四散奔逃,可早已被清军团团围住,根本无处可逃,全都被清军一一斩杀,尸体倒了一地。
地上的尸体堆积如山,有的身首异处,头颅滚落在一旁,双目圆睁;有的被砍开腹腔,内脏流了一地,惨不忍睹,刺鼻的血腥味熏得人作呕,直冲天际。
活着的溃兵吓得浑身瑟瑟发抖,双腿一软,纷纷跪地求饶,脑袋死死磕在地面,可杀红了眼的清军根本不留半分活口,长刀狠狠落下,求饶声戛然而止,鲜血再次染红冰冷的地面。
死伤的士卒越来越多,尸体堆得几乎挡住了城门洞口,后续的溃兵只能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突围,脚下黏腻不堪,每一步都踩在鲜血与残肢之上,惨状触目惊心,堪称人间炼狱。
北门战场,济尔哈朗的部下迅速结阵,层层合围,将大西军溃兵团团围在中间,弓箭、长枪、长刀齐齐发力,包围圈越缩越小。溃兵如同瓮中之鳖,进退两难,根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清军宰割。
箭矢如同暴雨般落下,前排的士卒瞬间被射成刺猬,密密麻麻的箭矢插满身躯,直直倒在地上,再也不动;后排的士卒想要转身后退,却被身后同样慌乱的同伴死死堵住,进退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清军刀枪落下,被肆意砍杀,鲜血染红了周身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