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金牙见了王胖子，眉眼弯成月牙，语气带笑：“想通了？”
“可惜晚了一步！”
“先前那位买家已弃了你那块玉，若真缺钱，我这大方，五千块收了便是。”
王胖子神色不动，心中早有底。
大金牙素来如此，专拣便宜买卖，低进高出。
“金爷，我那玉自有识货之人，不劳您费心。”
他笑意依旧：“今日是兄弟想淘些南海沉香，您家好货，拿出来瞧瞧？”
大金牙目光骤然一凝，不再看向王胖子，视线缓缓移向陆羽，细细打量。
片刻静默后，脸上绽开热情笑容，凑近招呼：“小哥儿要的是南海沉香？”
“不吹牛，整座潘家园，唯我大金牙这儿的沉香地道。”
“你说要多少，我立马奉上。”
与此同时，陆羽也在暗自观察对方。
书中所写的大金牙，中年模样，贪利且怯懦。
其父老金头曾涉盗墓，他也曾闯过古陵，奈何体弱多病，哮喘缠身，最终转行做起了古玩生意。
“大金牙”
之名，源于口中那颗闪亮的金齿——原是某古墓遗骸的陪葬物，被他拔下替换自身牙齿。
此刻，陆羽的目光落在那颗泛着冷光的金牙上。
一道系统提示蓦然浮现眼前。
物品名称：解酒金牙
物品等级：黄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解酒、解毒
物品说明：道家术法浸润，佩戴者纵饮千杯亦不醉！寻常**，顷刻消融！
嗯？
陆羽眸光骤然一凝。
这大金牙果然不凡，嘴边竟挂着法器！
不过……算了。
心头微动，陆羽敛去思绪，含笑开口：“那就劳烦金爷取些南海沉香，年份须过百年。”
百年以上？成，你稍候，我去寻。”
大金牙闻言略怔，旋即眉眼弯起应下。
“多谢金爷。”
陆羽轻颔首，语气温润。
大金牙笑意更浓，朗声道：“陆小哥再细细瞧瞧我这铺中藏物？不谈别的，你若相中哪件，价钱好说！”
陆羽浅笑：“金爷的珍宝，我自当好好细看。”
趁着对方转身取物之际，陆羽目光扫过店内陈设，心间隐隐生出几分期待。
身为“铁三角”
后援核心，大金牙手中藏品岂是寻常？
片刻之后，墙头一幅钟馗捉鬼图悄然入目。
画中人物豹眼环睁，铁面虬髯，面容狰狞却威势逼人。
陆羽凝神注视，脑中蓦然浮现出一行字迹。
物品名称：钟馗捉鬼图
物品等级：黄级上品法器
物品能力：镇宅、护家
物品说明：唐玄宗李隆基于骊山临潼偶染脾疾，久医无效。
一夜梦见奇伟之人，擒鬼剜目，吞其心肝。
自称殿试落第之士，名曰钟馗。
醒后病愈。
玄宗命吴道子绘此图，悬于居所，可驱邪避祟！
妙哉！
陆羽心中暗惊。
此画虽难携带行路，然置宅中镇守门户，实乃上乘之选！
此时大金牙归来，见他凝视画作，笑问：“陆小哥可是看中了此画？”
“正是。”
陆羽含笑点头，“金爷愿割爱否？”
“说实话，真舍不得。”
大金牙眯眼而笑，嗓音低沉：“这画虽是仿制，但摹得极真。
自入手以来，便挂在此处，专为镇煞。”
“有感情啊。”
“可既然小哥看得上眼，也不必多言。”
“外人要，此品至少十万。
你来，八万，算交个朋友。”
“好！”
陆羽爽快应下。
仿品？
岂会如此？
这可是唐时画圣吴道子亲笔所绘，世间罕见。
曾有拍卖行推出其山水真迹，起拍价便达一个亿。
陆羽当年亦心向往之，奈何财力不济。
最终成交价竟逼近二十亿，堪称天价。
此画不仅出自名家之手，更是黄级上品法器。
大金牙，你眼力不济，可怨不得我趁机而动。
初至铺中便得如此奇珍，这藏宝阁名不虚传。
然而此后再无其他法器显露踪迹。
目光漫过陈旧木架，角落一柄锈蚀刀刃骤然入目。
物品名称：新亭侯刀
物品等级：玄级下品法器
物品能力： ** 妖邪，破除秽气
物品说明：东汉末年，张飞受封新亭侯，豪气干云。
命铁匠取赤珠山精铁铸此刀，铭文“新亭侯汉大将也”
七字凛然。
若每日以心血浸润，连续七日不辍，刀锋可复昔日寒光。
陆羽心头一震，倒吸凉气。
此物他记忆犹存。
世人皆知张飞以丈八蛇矛驰骋沙场。
却少有人知，其随身佩刀正是新亭侯刀。
他对这把刀爱逾性命。
最是悲怆的是，一代猛将终死于心爱兵器之下。
此物必须到手！
纵不论其历史价值，单论玄级下品，已远胜寻常黄级。
入墓探穴之际，有此兵刃在侧，岂非万全之策？
他轻声开口：“金爷，这些物件，是你新近收的？”
“不是。”
大金牙摆手一笑，“多年积下的老货，早锈成渣，懒得收拾，索性丢在那儿。”
陆羽微微一笑：“原来如此。”
“我家中有个小院，堆了些旧物。”
“您若不需，开个价，我一并带走。”
“不求值钱，只图整齐，心里踏实。”
大金牙眯眼打量，心中疑虑。
莫非这堆废铁，真藏着什么玄机？
可转念一想，连几位老行家都看不出端倪。
一个毛头小子，又能看出什么？
不如低价脱手，省得占地方。
“行，小哥看上了，五万块，拿走便是。”
成，就这么办。
陆羽心潮翻涌，面上却如古井无波，刷卡付账后，捧起吴道子亲笔的钟馗捉鬼图，又握紧那根形同烧火棍的新亭侯刀，余下物件交由王胖子与胡八一分担，径直走出潘家园，踏向归途。
此行收获之丰，远超预期。
屋内，陆羽命王胖子将诸物置于客厅正中，自己提着钟馗捉鬼图、新亭侯刀，连同那盒南海沉香，快步登楼。
书房安置妥当，才缓步重返楼下。
厅堂之中，王胖子与胡八一如同初入京城的乡野村夫，目光四处游移，口中连连惊叹。
见陆羽现身，王胖子双眼骤然发亮，死死锁住他。
先前在聚宝斋，他本有满腹言语欲吐，奈何那是大金牙的地盘，话到嘴边终是咽了回去。
“陆兄弟，真没想到你这儿藏了这么多宝贝！”
“今日算是开了眼界。”
“厉害啊，这手笔！”
“我服了，真心服了！”
陆羽轻笑，抬手示意落座：“别夸张，不过是眼多而已。
真正拿得出手的，也就三两件。”
“其余不过凑数罢了。”
这话一出，王胖子敬佩之意更盛。
原以为陆羽只是寻常淘货之人，如今看来，根本不是那等凡俗。
院中屋内陈设，已然胜过潘家园多数店铺。
“胖子，今 ** 助我良多，兄弟情分不讲虚的，屋里院里的，你瞧上哪样，尽管拿去。”
“啥？”
王胖子猛然一怔，双目瞪圆，几乎脱口惊呼。
这岂非撞上了贵人？
且是那种能撼动天地的贵人！
半晌才勉强稳住心神，喉头滚动：“陆哥，你……当真？”
“嗯，看中哪一件，我就送你哪一件。”
陆羽语气平淡，神情坦然。
这些器物他早已遍览，无一为法器，尽是古玩。
虽价值不菲，可对他而言，不过身外之物。
“那——我就要这个！”
王胖子猛地指向客厅电视柜上的丫形玉，眼神炽热如火，仿佛面对绝世珍宝，声音激动颤抖：“陆哥，就它了！”
“真定了？”
“莫非陆哥舍不得？”
陆羽嘴角微扬，目光含笑，似有深意：“你要便拿去。”
“实话讲，胖子，你这眼光，真不一般。”
“那是！”
王胖子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肩膀一耸一耸地开口：“陆哥，不是我吹，眼下我就要进军潘家园的古玩圈，眼力差了，还怎么混？”
“那不如歇手算了。”
陆羽望着他那副自鸣得意的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整间屋子真品居多，唯独那块‘红山文化丫形玉’是假的。”
“你这眼光，可真够绝的。”
话音刚落，陆羽唇角微扬，心里却泛起一丝惊异。
记忆里，王胖子初时与胡八一倒腾磁带，后来才遇上大金牙，这才踏上倒斗之路。
可如今，两人竟一上来就急着倒腾古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