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动手脚的,非邪修莫属。”
拿全镇人的气运去养自己,这算什么好人?
宋厅长沉默片刻,目光转向林、马二人:“那这两位……”
“厅长放心,绝非他们所为。”
毛小方答得坚决。
宋厅长点点头,将重任全权托付:“那就拜托毛师傅了。”
甘田镇内,论懂行,毛小方独一份。
师父留下的基业,理应由他守护。
夜幕降临,吃过晚饭。
院子里早已摆好法坛。
初八这天,气氛肃杀。
毛小方手持桃木剑,脚踏罡步,口中念念有词。
一番折腾下来,桌案上的纸鹤死气沉沉,毫无动静。
阿初忍不住吐槽:“师傅,是不是手艺生疏了?”
毛小方回头瞪了他一眼:“闭嘴。”
“看来对方手段高明,遮住了气息。”
“不然仙鹤怎会感应不到?”
小海在一旁小心翼翼建议:“师傅,要不……再试一次?”
毛小方没吭声。
他眉心紧锁,目光空洞地盯着虚空,似乎在权衡什么难解的棋局。
“今天是初八。”
他抬起头,天色晦暗,那张脸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离十五月圆只剩七天。”
“子时与午时交接的那一瞬,是最后的机会。”
“要是那时候还没把龙脉石找回来,就算你以后挖地三尺找到了,放回去也全是废纸。”
林在野心里咯噔一下。
原着里这剧情不是轻轻松松就过了吗?
那偷石头的邪修,在毛小方手里连三招都没撑住。
怎么现在气氛这么凝重?
“毛师傅,真没别的辙了?”
林在野试探着问。
毛小方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有是有。”
“但那是险中求胜。”
“十五那天,月华最盛,龙脉石的气息也会随之暴涨。”
“那个躲起来的家伙,根本藏不住动静。”
“那就是我们出手的唯一窗口。”
阿初插嘴道:“时间卡得这么死?”
“没错。”
毛小方斜睨了阿初一眼,眼神冷冽。
“只此一次。”
“若是失手……”
他没把话说完,但那后果不言而喻,谁都知道有多惨烈。
“既然这样。”
林在野突然开口,语速很快,没给旁人反应的时间。
“只要毛师傅不嫌我们累赘,我们留下搭把手。”
这话他说得干脆利落。
甚至没看马丹娜的脸色。
马丹娜愣了一下,随即眉头微蹙。
她本不想多言,毕竟日后还得指望毛小方救命,这时候人家遇难,袖手旁观确实说不过去。
但她心里莫名冒出一股火气。
这小子自作主张,根本不跟她商量。
而且……那股迫切留下的劲头,怎么看都像是故意留下来蹭功劳或者别有所图。
毛小方倒是大方。
“既然各位有情,老朽自当欢迎。”
他笑了笑,神色缓和了几分。
“虽然正日子在十五,但这几天也不能闲着。”
“咱们先在甘田镇周围搜一圈,看看有没有蛛丝马迹。”
接下来的几日。
林在野带着人把甘田镇翻了个底朝天。
然而,一无所获。
风平浪静得让人心慌。
转眼到了十五。
夜色如墨。
毛小方站在院中,手中罗盘嗡嗡作响。
他口中念念有词,指尖掐诀。
“北斗借月,仙鹤寻龙!”
一道流光从罗盘中窜出,化作一只虚幻的白鹤,直冲云霄。
众人紧随其后。
出了甘田镇,一路向西。
荒野寂寥,风声呼啸。
那只仙鹤盘旋良久,最终落在一处荒僻的空地上。
落地无声。
紧接着——
轰隆!
地面骤然塌陷。
一个深不见底的洞口赫然出现。
幽绿色的光芒从深处泛起,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气。
毛小方凑近洞口,往下探了探。
漆黑一片。
这洞极深,窄得只能容一人通过。
“难怪搜不到。”
他眯起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凝重。
“原来是个老鼠洞。”
阿初走到师傅身边,听出他语气里的忌惮。
“师傅,下去?”
毛小方根本没打算自己先上。
他摆摆手,脸色阴沉。
“底下阴气凝聚,千年不见天日,毒瘴肯定少不了。”
“准备羊皮袋。”
洞口上方,风声猎猎。
林在野侧过身,目光落在毛小方紧绷的背脊上:“毛师傅,要不我陪您下去一趟?”
毛小方头也没回,手掌在空中虚晃两下,果断拒绝:“别添乱。
你和马姑娘在上面稳住阵脚,结印封路。
这活儿得我一个人干。”
话音未落,他抓起那只鼓囊囊的羊皮袋,腮帮子猛地鼓起,对着袋口用力吹气。
皮囊瞬间膨胀,像只充气的河豚。
他迅速塞紧木塞,指尖灵力一闪,封口严实。
做完这些,他才转头看向阿初和小海。
两人神情肃穆,气息内敛。
毛小方颔首示意:“憋足气,往下坠。”
阿初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晃,如断线风筝般窜入黑暗。
小海紧随其后,脚尖刚离开岩壁,毛小方最后瞥了林在野和马丹娜一眼,眼神一凛,也跟着纵身跃下。
洞顶陷入死寂。
不过片刻功夫,两道身影破空而出。
“你疯了吗?刚才为什么不伸手接我!”
阿初落地站稳,指着小海的鼻子就骂,满脸怒容。
小海一脸无辜地眨眨眼,反问一句:“比起我的命,还是龙脉石要紧?”
阿初一愣,随即咬牙:“石头重要!师傅也重要!东西呢?”
“喏。”
小海随手抛出一块泛着幽光的晶石。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深渊中倒飞而出,重重砸在众人面前。
正是毛小方。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指着下面骂道:“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俩还在这儿磨蹭!还不快把东西送上去!”
话音刚落,漆黑的夜空被一盏巨大的孔明灯撕裂。
灯火昏黄,照亮了灯面上那些扭曲诡异的图腾——牛身鼠首,蛇鳞虎爪,透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邪性。
木板之上,那邪修双腿盘膝,双脚悬空吊在灯笼下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先撤!”
毛小方见阿初和小海还在 ** ,厉声喝道。
马丹娜却在此刻一步跨出,挡在林在野身前,手中的桃木剑微微颤动:“毛师傅,带他们走。
这里,交给我们。”
她没给林在野开口的机会,直接截断了话头。
毛小方目光扫过二人,最终点了点头:“好。
小心那个家伙怕地气,利用这点周旋。”
他对这两个徒弟终究是不放心,若是时间充裕,他也不愿拖累林在野和马丹娜。
但此刻,分秒必争。
“走!”
一声暴喝,毛小方不再迟疑,挥手示意,师徒三人化作三道流光,朝着龙脉树的方向狂奔而去。
那邪修见状,眼中寒光一闪,操控孔明灯凌空追去,意图夺回龙脉石。
马丹娜不退反进。
她脚踏八卦方位,身形轻盈腾空,背后桃木剑挽出一朵剑花,直刺孔明灯下的邪修面门。
剑影交错。
仅仅一招。
马丹娜借力翻身落地,毫发无伤。
邪修同样没有受伤,但也失去了追击的最佳时机。
就在这一瞬的交锋中,毛小方一行人的身影已彻底消失在夜色深处。
半空中传来一声凄厉的嘶吼。
那邪修彻底放弃了抢夺龙脉石的念头。
他把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林在野和马丹娜身上。
孔明灯在空中猛然调转方向。
那怪物整个人倒吊在灯架上,十指如钩,带着腥风扑杀而下。
马丹娜眉头一皱,提剑就要上前。
脚还没迈出半步,腰间忽然一紧。
林在野长臂一伸,直接将人揽入怀中,护在身后。
“别动。”
“我来处理。”
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怪物逼近,利爪几乎要触到皮肤。
林在野不退反进,双手闪电般探出,死死扣住对方的手腕。
发力。
硬生生将那沉重的身躯从孔明灯上扯了下来。
砰的一声闷响。
邪修重重砸在地面,尘土飞扬。
他在地上狼狈地翻滚了一圈,还没来得及起身。
林在野右拳紧握,拳锋之上雷光炸裂。
奔雷拳!
噼里啪啦的电流瞬间缠绕全身。
那是纯粹的天雷之力,没有任何花哨,只有毁灭性的打击。
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