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浑身浴血的人族大汉猛地抬头,双目赤红,怒吼道:“天地之间,唯我人族脊梁!我们只敬天地,绝不认主!”
“找死!”
“杀!”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咆哮声,数百名人族强者如同飞蛾扑火般,带着视死如归的决绝冲向那些燃烧的巫族战士。
他们的眼中除了绝望,再无他物。
炎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
刹那间,火光暴涨,巫族战士们发出兴奋的嘶吼,如潮水般涌入战场。
双方刚一碰撞,便是火光四溅,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平日里傲视群雄的人族强者,此刻竟如折断翅膀的雏鸟,纷纷从半空坠落,摔得粉碎。
山林之下,幸存的人族目睹这一幕,惊恐万分,哭嚎声此起彼伏。
一名正在搏杀的人祖猛然回首,看着下方惊慌失措的族人,悲愤交加地大吼:“别管我!快逃!”
话音未落,一根闪烁着诡异巫符的石矛破空而至,瞬间贯穿了他的胸膛。
紧接着,一股狂暴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整个人炸裂成一团血雾。
这一击,彻底击碎了剩余数千人的心理防线。
泪水混着泥土,他们咬紧牙关,哭着向四面八方溃散。
空中的炎黎大巫俯视着脚下如蚁群般慌乱的人群,咧嘴露出一口白牙,戏谑道:“想跑?往哪跑?”
他单手一挥,灵力激荡。
轰!轰!轰!轰!
四道高达百丈的火墙凭空而起,瞬间合拢,将这片山林围得水泄不通。
炽热的高温让人窒息,幸存者们被迫向中心汇聚,宛如瓮中之鳖。
“啊——我要杀了你!”
为首的一名残存人祖,眼中的悲痛化作了疯狂的戾气。
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咆哮,双手紧握大刀,借着火光的掩护,凌空跃起,朝着炎黎狠狠劈去。
寒光乍起,巨大的刀锋带着撕裂空气的啸叫,狠狠劈在炎黎大巫的额颅之上。
金铁交鸣之声刺耳欲聋,火星如暴雨般迸射,然而那足以开山裂石的一击,却在触及对方皮肤的那一刻戛然而止。
坚不可摧的巫族肉身,竟连一丝红痕都未曾留下。
炎黎面无表情,枯瘦的手指如铁钳般探出,瞬间扣住了人祖的咽喉。
他微微用力,便将那位人族至尊强行提至眼前,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透着令人窒息的冰冷与戏谑。
“看清楚了,人族的繁荣是我巫族施舍的恩典,自然也能随时收回。”
炎黎的声音低沉而残忍,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淬毒的 ** ,“回首望去,已是绝路。
洪荒世界,本无人族立足之地,今日之后,更将永无后人。”
人祖僵硬地转过头,视野所及之处,唯有无尽的死寂与猩红。
这一战,彻底落幕。
那些曾傲立天地的人族强者,此刻皆已化作冰冷的 ** 。
第一代传人之中,唯独剩下了他一人苟延残喘。
浓烈的血腥气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更令人心碎。
看着眼前这个奄奄一息的猎物,炎黎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指节猛然收紧,清脆的骨裂声在死寂中格外清晰——人祖的脖颈瞬间崩塌,生命之火随之熄灭。
“不——!”
“求您……”
“人祖大人!”
绝望的嘶吼声从下方火焰牢笼中爆发出来,凄厉而悲怆,穿透了滚滚浓烟。
炎黎发出一阵狂妄的大笑,目光扫过那些被囚禁的人族幸存者,眼中满是贪婪:“留活口!全部抓回去繁衍后代,圣血对我们巫族而言,可是无上瑰宝。”
周围的其他巫族强者也随之哄堂大笑。
在他们根深蒂固的认知里,巫族天生尊贵,崇拜力量,而人族不过是供其驱使、取乐的卑微仆从罢了。
就在笑声未歇之际,一声清越嘹亮的鹤鸣骤然划破长空。
唰!
一道耀眼的白影从天而降,光芒散去后,化作一名身着素白长袍的少年。
正是白锦。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脚下那片翻涌的火海,眼底压抑不住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指尖轻挥,数滴湛蓝的水珠凭空浮现,瞬息间化作倾盆大雨,咆哮着坠落人间。
水火相激,白雾升腾。
那原本不可一世的高墙烈火,在这漫天雨幕中迅速黯淡,直至彻底熄灭。
“何人敢管我巫族之事?!”
炎黎怒喝出声,周身气势暴涨。
四周的巫族战士纷纷抬头,饶有兴致地打量着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
白锦的目光掠过下方那些瑟瑟发抖的身影,以及那些因绝望而破碎的心灵,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未曾亲历者,永远无法想象人族此刻正遭受着怎样的炼狱折磨。
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负罪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就在这时,一名妇人抱着怀中的婴儿踉跄走出火场,“砰”
的一声跪倒在地。
她满脸泪痕,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圣使……您终于来了……人都死光了,我们的族人……全都没了啊……”
这一幕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上。
其余幸存的人族也纷纷跪伏在地,悲泣之声回荡天地,哀鸿遍野。
白锦眼角剧烈跳动,双拳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炎黎眯起眼睛,看清来人后,脸上的凶狠收敛了几分,换上了一副看似和蔼实则虚伪的笑容:“原来是你啊,人族的圣使白锦。
既来之则安之,我不为难你,自行离去吧。”
白锦面色如冰,没有丝毫动摇。
他抬手凌空一点,四柄仙剑应声而出,悬浮于身侧。
青冥剑主灵魂,青宇剑主攻伐,青宵剑主大势,青云剑主极速。
四剑齐出,寒光凛冽,在漆黑的夜幕中交织出一片令人胆寒的青色剑网。
炎黎笑容僵在脸上,语气骤冷:“白锦,你想做什么?”
“让开。”
两个字,简短却不容置疑。
炎黎脸色阴沉下来,随即又扬起一抹讥讽的笑意:“就凭你也想对我出手?祖巫大人虽未明令为难你,但这不代表你可以如此放肆!”
话音未落,他眼中的最后一丝伪装彻底撕碎,杀机毕露:“给脸不要脸!给我拿下!”
哄笑声如刺耳的尖啸,撕裂了夜的静谧。
数名魁梧的巫族壮汉肆意狂笑,周身灵力激荡,他们身形鬼魅般掠向白锦,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爆响,眼中满是轻蔑与残忍。
面对这等威压,白锦面色沉静如水。
他指尖翻飞,结成繁复剑诀,一声清越长吟划破长空:“青天!”
嗡——!
四柄仙剑自虚空乍现,带着凛冽寒气冲天而起,在半空中剧烈震颤,随即轰然相撞。
刺目的青光炸裂开来,四器合一,化作一柄古朴厚重的巨剑悬浮于顶。
剑身之上,“青天”
二字宛如烙印,散发着古老而苍凉的气息。
此乃白锦底牌中的底牌——青天剑。
剑出则天应,刹那间,苍穹变色,闷雷滚滚,乌云如墨汁般倾泻而下,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白锦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冷汗瞬间浸透衣衫,身躯因承受不住这股引动天地的庞大力量而剧烈颤抖。
那不仅仅是一柄剑,那是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扛在了肩头。
随着白锦剑指虚划,原本喧闹的战场骤然死寂。
那些巫族大汉的笑声戛然而止,瞳孔猛地收缩。
此刻,草木摇曳间皆藏锋芒,溪流潺潺中暗藏杀机,连拂面的清风、周遭的空气,无一不是利剑。
天地万物,皆为剑侍。
“开天!”
低喝声落,青天剑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纯粹到极致的青色光痕。
它无声无息地掠过夜色,仿佛将阴阳两界强行割裂。
噗、噗、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 ** ,只有 ** 被整齐切断的闷响。
那些不可一世的巫族大巫甚至来不及做出防御姿态,便已分尸倒地。
强横的血肉之躯在绝对的规则之力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
“放肆!”
一声怒吼震碎云层,炎黎大巫双目赤红,额角青筋暴起。
他挥拳出击,拳风裹挟着恐怖的涟漪横扫而出。
白锦胸口一闷,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
与此同时,炎黎大巫也闷哼一声,紧握的拳头出现了一道血痕,剧痛让他理智濒临崩溃:“白锦!我要你魂飞魄散!”
他如同一头彻底失控的凶兽,每一步踏出都令大地崩裂,暴虐的气息席卷四方。
而在高空深处,娲皇宫内,青鸾焦急禀报战况。
女娲神色淡然,指尖流转着一缕造化神力,轻轻点在虚空投影之上:“我说行,他便行。”
几乎在同一时刻,首阳山上,太上老君遥望洪荒,太清仙光射出;昆仑玉虚宫中,元始天尊冷眼旁观,玉清仙光迸发;金鳌岛碧游宫内,通天教主冷哼一声,虽言语不屑,上清仙光亦紧随其后。
三道仙光交织成网,直奔白锦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