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右侧数百名被列在名单上的外门 ** 顿时如遭雷击,满脸惊怒与不可置信。
与此同时,上清宫深处,通天教主也陷入了短暂的挣扎。
好不容易凑齐千人的大数,竟被这混小子一口气剔除了六百多人,每一张面孔都是他的有缘人,心中怎能不痛?但转念一想,若纵容宵小之辈行苟且之事,截教的“有教无类”
岂不成了一句笑话?若是开了这个头,日后的规矩还怎么立?
那一瞬间,上清峰顶死一般的寂静。
那些被除名的 ** 们瑟瑟发抖,惶恐不安地等待着最终的审判。
“还请师尊示下!”
白锦的声音再次响起,掷地有声。
苍穹之上,一道宏大而威严的神念缓缓降临,最终定格为四个字:依白锦所言。
这几个字如同判决,让右侧那数百人瞬间面如死灰,有人甚至双腿一软瘫坐在地,发出绝望的哀鸣。
其余幸存的 ** 看向白锦的眼神中,恐惧取代了之前的轻视——这个人,竟然真的敢一次性清洗这么多同门,且师尊竟如此偏袒于他。
白锦直起身子,目光如电,扫向身后三人:“长耳、灵牙、虬首,还不动手清理门户?”
三人对视一眼,身形化作三道流光,迅速扑向右侧人群。
原本就混乱不堪的场景瞬间爆发出一阵惊呼与恐慌。
“白锦!我要杀了你!”
红枫目眦欲裂,怒吼声中,数十道身影裹挟着滚滚妖云与浓重魔气,不顾一切地向白锦冲去,誓要撕碎眼前的敌人。
“找死!”
白锦冷哼一声,袖袍轻挥,太乙金仙的法力如潮水般涌出。
轰隆巨响中,冲在最前的数十人被这股巨力狠狠震飞,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射而出,重重摔在地上,骨裂之声此起彼伏。
解决完这群 ** 者,白锦不再多看,转身径直朝山上走去。
石矶与菇凉连忙小跑跟上,尤其是菇凉,生怕落后半步又被甩开。
见无人敢再上前,石矶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师兄,刚才那种局面,明明我们可以自己处理的,何必劳烦定光师兄他们动手?我也能收拾他们啊。”
一旁的菇凉兴奋地蹦跶了两下,补充道:“对呀对呀,还有我!”
白锦侧头看了她一眼,挑眉道:“哦?胆子变大了?”
在他那略带审视的目光下,菇凉头顶的小揪揪似乎都焉了几分,她尴尬地挠了挠头,讪笑道:“那个……我在旁边喊加油也是可以的嘛!”
白锦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放缓脚步:“我只是怕你们受伤。”
受伤?
听到这两个字,石矶和菇凉脑海中同时浮现出一个荒谬的念头:难道那些被逐出师门的人,还敢在圣人道场之中动手伤人不成?
看着白锦渐行渐远的背影,远处那些被剔除出籍的 ** 们,眼中的恐惧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蠢蠢欲动。
金光大盛,三股恐怖的气息如太古神山般轰然 ** 。
长耳定光仙、灵牙仙与虬首仙三人呈品字形截断去路,那令人窒息的威压瞬间锁死了所有退路。
第一次或许是疏忽,但被强行冲撞一次后,再想轻易放行?痴人说梦。
长耳定光仙脸上挂着伪善的笑意,语气却冷若冰霜:“诸位师弟,识相的便交出身份令牌,莫要逼我等动手,大家面上都不好看。”
“放屁!断我大道前程,今日谁也别想活!”
“是你说大师兄能庇护我们的!如今为何反悔?”
“杀!跟他们拼了!”
怒骂声如潮水般爆发,数百名原本蓄势待发的 ** ,在愤怒的驱使下竟真的悍然出手。
剑气纵横,法宝齐鸣,场面瞬间失控。
长耳等人脸色骤变,虬首仙暴喝一声:“放肆!好大的胆子!”
轰隆巨响震彻云霄,上清峰半山腰化作一片修罗战场。
悬崖之上,白锦负手而立,身旁石矶与菇凉死死盯着下方混乱的局势,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群人,是真敢打啊!
“真是群无法无天的主儿。”
白锦啧啧称奇,眼底却是一片清明。
菇凉仰起头,头顶的小揪揪随着动作晃动,满眼崇拜地凑过来:“师兄,你怎么算准了他们会动手?”
白锦嘴角微勾,神色淡然:“连师门配发的身份证明都敢私吞篡改,甚至妄图欺瞒师父,这种手段都使出来了,你觉得他们还会顾忌什么规矩?做出更出格的事,我丝毫不觉意外。”
菇凉眼中仿佛有星光闪烁,激动道:“师兄太厉害了!”
“一般一般,截教第三。”
白锦故作谦虚,实则得意洋洋。
一旁的石矶却眉头紧锁,担忧道:“师兄,我们就这样看着?若是真惹恼了师父……”
白锦未置可否,心中却在冷笑:就是要闹大。
若不彻底斩断这些人的念想,明 ** 们依旧会来拜师。
师父心软,稍加安抚便会留人,那我之前的谋划岂不全都成了笑话?在这件事上,绝不能低估师父对 ** 的包容之心。
这场闹剧落幕得极快,也极惨烈。
六百余外门 ** ,死的死,残的残,剩下的也被雷霆手段逐出师门。
血腥味弥漫间,剩余 ** 看白锦的眼神已不再是轻视,而是深深的敬畏与恐惧。
他的威严,在这一刻深入骨髓。
日正当午,烈日灼空。
白锦独坐殿中,思索着后续清理同门的计划。
忽见一道祥云自玉清峰方向飘然而至,云头上立着一位粉妆玉琢的道童。
云团降落,道童跳下云端,上前咚咚咚敲响了殿门:“师兄?师兄可在?”
房门吱呀推开,白锦盘膝而坐,闻言起身笑道:“师弟是来上清峰游玩的?”
白鹤童子咧嘴一笑:“非也。
老爷正在玉清宫为几位师兄讲道,特命我来请师兄前去聆听。”
讲道?
白锦眼神一凝,快步向外走去:“那还等什么?快些走,莫让二师伯久等。”
他迅速跃上云端,带着白鹤童子化作流光,直朝玉清峰飞去。
此时,上清宫大殿内,气氛肃穆。
通天圣人端坐主位,周身道韵流转;下方,无当圣母静静盘坐,静候道来。
玉虚宫上方,虚空骤然震颤。
通天教主猛地仰首,目光如电,死死锁定玉清峰的方向。
眉宇间那股子常年不散的阴郁,瞬间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烦躁所取代。
身旁的无当圣母察觉异样,轻声探问:“师父,可是出了什么变故?”
“还能有什么事?”
通天冷哼一声,语气中透着几分咬牙切齿,“你那师弟,又厚着脸皮去玉清峰‘蹭听’了。”
无当闻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柔声道:“白锦师兄向来知礼守序,两位师伯对他亦是青睐有加。
这般机遇,若是换作旁人,怕是求都求不来呢。”
“求之不得?哼!”
通天教主没好气地瞪了她一眼,“那小子一肚子坏水,多宝刚才被我气得躲进后山闭门不出,就是被他气的!你居然还羡慕他?”
无当掩唇轻笑,眼波流转:“师父,您不如先想想怎么消消师兄头上的那个包。”
这句话仿佛戳中了痛处,通天教主脸色一僵,随即正色道:“若是连这点挫败感都无法承受,他日后的成就也就止步于此了。”
无当微微颔首。
回想以往,大师兄确实心高气傲了些。
若能借此事沉淀心境,倒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思绪刚转,通天却忽然话锋一转,神色变得有些微妙:“对了,无当,今早发生的那桩外门 ** 流失之事,你是如何看待的?”
无当沉吟片刻,委婉答道:“ ** 以为,师弟此举并无不妥。
只是……师父收徒之时,确是太过随性了些,导致良莠不齐。”
“随性?”
通天教主眯起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怀疑的光芒,“我怎么觉得,我好像被白锦那小狐狸给算计了?一夜之间,我那外门 ** 竟悄无声息地少了一大半!”
无当闻言,瞳孔微缩,震惊之余忍不住咋舌:“算计您?师弟哪来这么大的胆子?”
“胆量不大,脑子倒是灵活得很。”
通天冷哼一声,显然对此事耿耿于怀。
与此同时,玉清峰顶。
云雾缭绕间,一道身影缓缓降落。
“阿嚏!”
白锦接连打了个响亮的喷嚏,揉了揉有些发酸的鼻子,眉头微皱。
身旁的白鹤童子见状,连忙笑道:“师兄莫要担心,咱们阐教上下皆是一家人,师兄弟们极好相处的。”
“但愿如此吧。”
白锦随口应了一句,抬手整了整衣襟。
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指尖劲力暗藏。
他伸手抓住白鹤童子的手腕,掌心轻轻一贴,随即迅速松开。
白鹤童子低头一看,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把金光熠熠的钱币,在阳光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他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惊喜交加:“这是……功德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