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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怀德声音洪亮,瞬间盖过了屋内的抽泣声,“关于那个安置名额的事,厂领导层已经开过会了。
经过慎重考虑,决定把这个宝贵的位置,给刘慧珍家的沈援朝同志!这可是杨厂长亲自拍板决定的,谁也不能改!”
这句话如同一颗深水 ,炸得整个办公室死寂一片。
易中海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手中的烟卷都被捏得变了形。
他的心脏剧烈跳动,脑海中一片混乱。
那个名额……不是明明已经打点好了吗?他特意让李怀德去疏通关系,就是为了给自己的徒弟媳妇秦淮茹谋个出路,顺便还能落个人情。
怎么突然就变卦了?
不仅变卦,还变成了沈援朝?
易中海感到一阵荒谬和愤怒交织的寒意从脚底升起。
自己费尽心机、花了不少心思送出去的人情,竟然到头来便宜了外人?这让他如何能咽下这口气?
对面的秦淮茹更是如遭雷击,脸上的泪水还挂在眼角,神情却已彻底僵硬。
她原本幻想着有了工作就能在刘慧珍面前挺直腰杆,如今这美梦碎得一干二净。
一旁的贾东旭更是浑身颤抖,似乎无法接受这个现实。
“李主任,”
易中海强压下心头的怒火,挤出一丝难看的笑容,“这工作岗位……我今天正好也想去找你商量一下……”
话还没说完,李怀德那双有些猥琐的眼睛在秦淮茹身上扫了一圈,随即嗤笑一声,打断了他:“易大爷,您别急着跟我套近乎。
第一车间缺人,我确实给您办了手续。
但您有没有说过,是要把‘徒弟媳妇’塞进去?我可没接这茬。”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戏谑且冰冷:“再说了,这是杨厂长亲自安排的差事。
您要是心里有疙瘩,大可以去找杨厂长理论。
我就当没听见!”
易中海身形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杨厂长?
在这轧钢厂里,能有这般通天手段,直接越过他这一层关系网,惊动一把手杨厂长强行介入的人,究竟是谁?
一股强烈的不甘与阴谋感涌上心头。
易中海咬牙切齿,死死盯着李怀德手中的礼品,又看了看面色惨白的秦淮茹,最终只能将这股屈辱硬生生吞进肚子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自以为是的“仁义之举”
,精心布局的利益输送,竟然成了他人嫁衣。
若是那位穿越而来的沈援朝知晓此事,恐怕都要感叹一声:这位一大爷,真是仁义得让人心疼啊。
吴主任的目光在刘慧珍身上打了个转,对方显然没听懂这话里的深意,一脸错愕地反问:“这岗位是打算分给我和小援朝?”
一旁站着的李怀德搓了搓手,脸上堆起夸张的笑意:“这位定就是刘慧珍同志吧?哎呀呀,这就是咱厂里赫赫有名的小英雄沈援朝啊!”
说着,他那双贼眼竟毫不避讳地在秦淮茹身上来回扫视,眼神黏腻得像是抹了油。
直到确认周围没有更合适的目标,他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瞬间切换成一副正人君子的模样,郑重其事地盯着刘慧珍。
并非刘慧珍姿色平庸,相反,她的容貌端丽,丝毫不输秦淮茹半分。
李怀德之所以收敛,全因他是个极其懂得审时度势的老油条。
好色是他的天性,但在轧钢厂这个鱼龙混杂的地方,分寸感才是保命符。
像贾家这种没什么后台的寡妇,他也就过过眼瘾;可若是敢对妇联干部刘慧珍动手动脚,那吴主任绝对会带着妇联的一帮姐妹直接杀到工业部去闹个天翻地覆。
在那片地盘上,妇联的战斗力可不是吃素的。
沈援朝冷眼旁观着李怀德的表演,心中暗自评断:年轻时的李怀德确实有几分清秀皮囊,难怪能靠这张脸攀上门婿的高枝。
“小援朝,这是代表轧钢厂,给反特小英雄的一点微薄心意。”
李怀德一边说着,一边将桌上的礼品盒重重放下,动作间透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刘慧珍刚想推辞,却被这一举动堵回了喉咙。
这一幕落在易中海眼里,简直比吞了苍蝇还难受。
桌上那精心挑选、甚至可以说是豁出老脸才弄到的礼品,原本是他为了替秦淮茹谋个职位而备下的厚礼。
如今,这份人情却莫名其妙地落到了沈援朝头上,等于是在给这对母子做嫁衣。
如果当初李怀德根本不开口提岗位的事,或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现在既成事实,易中海心中的不甘如野草般疯长。
他眯起眼睛,脑海中飞速排查着幕后 。
是谁截胡了他苦心经营的棋局?刘海中?还是那个爱占便宜的阎埠贵?不,这两人即便联手也没有这等能量。
难道是傻柱?虽然傻柱常给杨厂长送饭,能说上话,但一个厨子能撬动杨厂长的意志,还能让新来的李主任亲自登门送礼?这也太离谱了。
至于刘家和杨家那边……
易中海的眼神逐渐阴冷,排除了所有不可能,剩下的无论多么荒谬,都是 。
聋老太太!
那位深居简出的老太婆虽然足不出户,但后院的风吹草动逃不过她的耳朵。
一旦她出面施压,自己若再强行将秦淮茹塞进轧钢厂,不仅事败,还会彻底与贾家绑死。
到时候,既然不用聋老太太出面摆平名声,自然也没必要再供养这个只会摆谱、毫无用处的累赘了。
四合院的风向变了。
聋老太太那一盘棋,下得阴毒又精准。
她既然铁了心要拴住易中海这根大腿,那就必须把贾家这个累赘彻底绑死在易中海的战车上。
而易中海心里也门儿清,自从孙秀菊那口子走了,老太太日子过得那是真叫一个凄惶,如今满脑子想的,就是让刘慧珍这种年轻力壮的姑娘来伺候自己后半生。
在这层逻辑闭环里,给沈援朝安排个差事,看似是施恩,实则是给刘慧珍递 ——毕竟,讨好未来的儿媳妇,才能换来老人的安享晚年。
易中海站在妇联门口,脸色黑得像锅底里的积灰。
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话真是一点不假!这老太婆为了那点私利,简直是把人心算计到了骨子里。
回去之后,这笔账非得跟那个老不死的好好算算不可。
就在这时,脑海中突然炸开一连串清脆的系统提示音:
【叮!成长能量+6】
【叮!成长能量+6】
……
数字疯狂跳动,如同暴雨敲窗。
沈援朝原本正倚在墙边,似笑非笑地打量着易中海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此刻却猛地愣了一下。
什么情况?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只是坐看狗咬狗,怎么奖励来得这么突兀?而且是一次性暴涨六倍?这意味着他刚才那场“精神胜利”
,直接兑换出了十五斤的天生神力!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以往想要这点能量,非得把局面搅得天翻地覆,波及院里五六个人才算完。
这回倒好,他连手都没抬,纯粹躺着就把钱赚了,还顺手截胡了李副厂长送的厚礼。
沈援朝眼底闪过一丝精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穿越到四合院当人生赢家,果然不是说说而已。
前脚刚用一辆小玩具车哄得杨厂长开心,后脚工作机会就到手,连带着秦淮茹的那份功劳也被一并吞掉。
这就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当然,沈援朝并不知道,他手里那份沉甸甸的礼品,背后其实是易中海自掏腰包买的;更不知道,因为这次工作岗位的流失,易中海已经彻底锁定了后院那位“道德制高点”
——聋老太太,准备跟她来个鱼死网破。
要是知道这些,沈援朝估计能笑得肚子疼。
此时,寒风卷起落叶。
易中海、贾东旭还有秦淮茹三人,像三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地跨出妇联大门。
秦淮茹眼眶泛红,死死盯着不远处一脸得意的刘慧珍,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和酸涩:“一大爷,您不是说,这岗位是您求李主任放出来的吗?怎么转头就成了刘慧珍的?”
她今天出门前可是扬言出去了,甚至在四合院里大放厥词,说自己马上就是工人阶级了,连娘家都通知了。
这一转身,梦想破碎不说,还得面对回家没饭吃、干活还要被骂的局面,这让她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易中海面色阴沉如水,冷哼一声:“还能因为谁?多半是后院那个老虔婆搞的鬼!”
他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与厌恶:“虽然她在街道办没了面子,但私下里跟杨厂长的关系硬得很。
能让李怀德亲自登门送礼,还能把名额塞给刘慧珍的,除了那个老狐狸,谁也办不到。”
贾东旭眉头紧锁,眼底闪过一丝狐疑:“师父,那老太太闭门不出许久,这事儿怎么看都透着沈援朝的影子。
会不会又是他立了什么大功?”
易中海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东旭,你未免太看得起那小屁孩了。
他才多大?不到三岁!前两次抓特务算怎么回事?一个是敌特没防备,抱着孩子上门自投罗网;另一个是在厕所发现卫生纸不对劲,碰巧撞见市局冯平。
那是运气!换做任何人站在那里,都能撞上!但真正的潜伏特务是什么手段?那是真刀 、玩命的狠角色。
沈援朝要是真碰上那种局,坟头的草估计都比人高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在轧钢厂混迹多年,杨厂长那边我也能说上话。
若有这等惊动高层的大功,我岂会不知?别做梦了。”
一旁的秦淮茹适时地附和,脸上挂着顺从的笑意:“一大爷说得在理。
那天李怀德送来东西时,刘岚那脸色都变了,推三阻四不敢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