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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了,刘岚虽然有个干部身份,但在咱们这四合院里,也就是个没人脉的软柿子。
若不是当年收养了沈援朝得了王主任几分薄面,她早被挤兑得卖房走人了,哪能安稳到现在?”
易中海微微颔首,神色舒缓了几分:“还是淮茹懂事,看得透彻。
刘岚这种人,不足为惧。
这次是我大意,消息走漏得太快。
不过没关系,这工作名额,早晚都是咱们的。”
秦淮茹眼珠一转,试探着问道:“那咱们能不能想办法,把这岗位从刘家手里‘借’过来?您想啊,刘家母子三人,如今有工作兜底,根本用不着这个编制。
可咱们院里那么多困难户,大家日子都过得紧巴,作为邻居,互相帮衬也是应该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
易中海眼中精光一闪,“刘岚是个糊涂蛋,没什么心机。
我打算先回去探探她的口风,若是她识相最好;若是不识抬举,那就召集几家关系近的,一起施压。
孤儿寡母的,总还得看长辈脸色,总能逼她们妥协。”
说到这里,他压低声音:“不过眼下不急,得先回四合院把其他几家的嘴巴堵严实了。”
秦淮茹点头如捣蒜,心中却暗自盘算:虽然眼前没占到便宜,但这岗位迟早是棒梗的。
等棒梗长大接班,沈援朝那个野种只能是个无业游民。
到时候,只要让沈援朝打一辈子光棍,西跨院的那点家产,不还是进了他们贾家的口袋?
思绪飘远间,那边的动静已经散去。
妇联的一众妇女好奇地围了上来,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
“小援朝,刚才那位李主任到底什么来头呀?怎么给你送这么多好东西?”
文秀羡慕得眼睛都直了,忍不住插嘴道:“我听厂里的老员工说,这位李主任背景深得很,连厂领导开会都得让他三分呢!”
轧钢厂的门槛有多高,在座各位心里都有数。
像咱们这种级别,想直接解决个工作岗位,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可偏偏李主任不仅给了名额,态度还客气得让人受宠若惊。
吴主任压低声音,眼底满是惊疑:“听说他岳父是工业部副部级的大佬,这次来京,醉翁之意不在酒,冲的就是轧钢厂厂长的位置。
不过嘛……”
她顿了顿,语气中多了几分赞许,“此人倒是知人善任,上任后给后厨提拔了不少骨干。”
刘慧珍听得心里直打鼓,忍不住转头看向沈援朝,眼神复杂:“小援朝,这工作安排……是因为你的缘故?”
沈援朝神色淡然地瞥了一眼窗外,确认四周无人 后,才缓缓开口:“这话一般人不听,但各位嬢嬢待我如亲生骨肉,我便透个底。
只是……千万要替我保密。”
“哎哟喂!”
吴嬢嬢激动得一把抱住沈援朝,眼眶都红了,“我的乖宝,你快跟嬢嬢说说,嬢嬢把嘴闭得严严实实,绝对不漏半个字!”
沈援朝拍了拍吴嬢嬢的手背,语气轻松却透着股傲气:“周总工说了,我的小发明能换外汇,那是给国家创收的好事。”
此言一出,原本喧闹的妇联宿舍瞬间死寂。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钉在沈援朝身上,仿佛在看一个外星人。
“小汽车?真的是你想出来的?”
刘慧珍的声音都在颤抖。
回想当初,沈老爷子为了哄孙子开心,随口答应做个木头小汽车。
刘慧珍当时只当是孩子贪玩、鬼点子多,甚至觉得有些荒唐。
她做梦也想不到,这个被众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随手捣鼓出的玩意儿,竟然能震惊全国,成为国家级的专利发明!
作为妇联干事,刘慧珍对时事新闻了如指掌。
她知道“外汇”
和“发明专利”
意味着什么,但这通常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离寻常百姓家十万八千里。
谁能想到,那个还在穿开裆裤年纪的孩子,竟然做到了连大人都难以企及的高度。
吴主任更是震撼得无以复加。
她熟读法规,清楚1951年颁布的《保障发明权与专利权暂行条例》及其实施细则。
放眼整个新国家,获批的发明专利屈指可数,仅有两个:
一个是侯氏制碱法,由侯德榜先生申请,耗时两年多才获批;另一个是软硬性透明胶膜网线版,由胡振燮先生申请,同样历经波折。
这两位,哪一位不是行业泰斗、院士级别的巨擘?哪一个不是在各自领域浸淫数十年的专家?
而沈援朝,还不到三岁!
一个幼童,即将与这些站在金字塔顶端的人物并列,成为新中国第三位专利持有者。
这不仅仅是天才,这是妖孽!
“慧珍啊,你家小援朝简直是小神童转世!”
文秀惊叹不已,随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和我爱人都是老师,见过不少早慧的孩子,但像小援朝这般惊才绝艳的,确实是独一份。”
她话锋一转,试探性地说道:“这么优秀的苗子,荒废在家可惜了。
慧珍,你有没有想过,送他去幼儿园?”
沈援朝闻言,微微一怔。
他原本还在绞尽脑汁,想着如何自然地提出去幼儿园的事宜,没想到文秀竟帮他铺好了路,连借口都帮他想好了。
“幼儿园?那是个什么新式玩意儿?”
刘慧珍眉头微蹙,显然对这个新鲜名词感到陌生。
文秀见状,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语速轻快地解释道:“姐,您可别听外头人胡咧咧,说什么‘赶羊放羊’都一样。
送孩子去那种地方,跟咱们小时候糊弄事儿可不一样。
那里有专门的识字课本,还有从毛熊那边、甚至西洋引进的最新译本。
那是给孩子提前打开眼界的地方,比在家里瞎玩强百倍!”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语气中透着几分羡慕与算计:“您想啊,进了好的幼儿园,就像踩上了青云梯。
博氏幼儿园出来的孩子,直接对口育英、培元这些名校,将来还能直升育英中学、贝满中学。
这可是四九城里顶尖的学府!那些大院子弟、高级知识分子、领导干部,哪个不是挤破头把孩子往里塞?”
吴主任在一旁听得直点头,却也面露难色:“学校我是真知道好,但这门槛……没过硬的关系根本进不去。
听说博氏园每个月光伙食费加学费就得十万块大洋。
这对普通人家来说,简直是天文数字。”
他转头看向沈援朝,眼神复杂,“不过小援朝要是能沾这光,将来考大学确实能少走弯路。”
刘慧珍心动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这事……我得回去好好盘算盘算。”
一旁的沈援朝却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十万?一个月?
他猛地回神,意识到现在的年份是1954年。
要知道,就在去年,整个四九城八成的店员,月薪才区区三十八万(此处指旧币单位,或语境下的相对价值)。
而刘慧珍每月的工资也不过二十三万而已。
十万元,相当于秦淮茹家两口人整整两个月的生活费!仅仅为了供他一个人读几个月幼儿园?
沈援朝心中冷笑,随即迅速冷静下来。
按照时间线推算,林老虎此刻应该已经知道他抓住了王耀武。
只要林老虎抓不住段云鹏,这场博弈他就稳操胜券。
既然赢了,自然会有源源不断的资源供他挥霍。
那所谓的“天价”
学费,不过是他通向更高阶层的一块垫脚石罢了。
下班时分,夕阳西下。
刘慧珍骑着二八大杠,载着沈援朝回到了熟悉的四合院。
刚跨进院门,就听见一阵嘈杂声。
秦淮茹正拎着菜篮子进来,脸色苍白,眼眶泛红。
二大妈和三大妈立马凑了上去,尖酸刻薄的话脱口而出:“哟,淮茹,这都几点才回来?怎么还穿着便服,没换工装呢?”
“就是,听说你入职是一大爷牵的线,这下子怎么灰溜溜回来了?”
沈援朝躲在母亲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眼底满是戏谑。
秦淮茹咬了咬嘴唇,声音带着哭腔:“工作……没安排上。”
“哎哟,这可奇了怪了!”
一大妈夸张地咋舌,“一大爷不是说板上钉钉的事儿吗?我今儿在供销社还撞见一大爷买东西呢,我还琢磨着他是不是给李怀德送了礼,才把这位置让出来的呢!”
刘慧珍手里提着刚买的点心和肉,闻言一愣,下意识问道:“慧珍拿着这些点心,还有肉,好像一大爷也买这些!”
沈援朝心头一跳,瞬间明白了原委。
原来易中海为了给李怀德争取一车间的位置,特意买了礼品去疏通关系。
结果呢?李怀德可能根本没看上这个岗位,或者另有安排,导致原本属于他的机会落空,反而阴差阳错让秦淮茹捡了漏?不,不对,秦淮茹也没成功。
易中海此时黑着脸从外面冲进来,满脸戾气。
阎埠贵急忙拦在他身前,一脸八卦地追问:“老易,你先别走,那工作岗位到底怎么回事?”
易中海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抛下一句:“我有事!”
说完,径直绕过众人,大步流星地朝屋内走去,留下一院子的猜忌与议论纷纷。
后院里死一般的寂静,随即被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打破。
四合院里的住户们面面相觑,眼神中满是惊愕与窥探欲。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那个总是笑眯眯、遇事和稀泥的“老好人”
易中海,竟然会爆发出如此骇人的雷霆之怒,甚至不惜撕破脸皮,气势汹汹地直冲聋老太太的屋子而去。
人群像是一条受惊的鱼群,自发地散开又迅速合拢,紧紧跟随着那股躁动的声浪涌向后院。
与此同时,前院的车棚旁,一辆自行车刚停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