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健听宋彩霞提到胡敏,沉下了脸,责备宋彩霞是自翻石头压脚背,想当初他不止一次地提醒过宋彩霞,不要让宋红霞以胡敏生母的身份去利用胡敏这个花痴十三点,可宋彩霞就是不听,还要将宋红霞留在申都。现在倒好,不但宋红霞无法脱身,连胡敏这个花痴十三点也有可能被钱依贝给完全控制。
宋彩霞自责,说万万没有想到,胡敏这个无名之辈会是这么花痴,不但没有按照他们的计划牵制住钱依贝这个小作女,还在申都替钱依贝这个小作女打开了局面,这不是明显要逼着宋红霞也一起反水吗?
对于胡敏有可能逼迫宋红霞反水,周健不以为然,认为胡敏这个花痴十三点顶多只配给宋红霞跑龙套,他们根本用不着担心什么,接下去只要将计就计让豆芽菜和按摩女过去跟他对着干就可以。
宋彩霞问周健,难不成他要放虎归山不成?
周健摇摇头,说,虎落平阳被犬欺,何况她们两个连犬都算不上,我们还担心什么呢?
宋彩霞点点头,说从寻亲到现在的情况看,她们两个已经完全被我们控制,被物质控制。
周健说,哪个凡人不想过锦衣玉食的生活?哪个凡人会嫌黄金堆成山?他反过来让宋彩霞放宽心,只要一直给豆芽菜和按摩女下药,只要死死抓住她们的软肋,保证她们比周宅后院的那些犬儿还要听话。何况除了那小女孩,还有陈劳安和刘桂香可以随时宰杀。
宋彩霞连连点头,说要不是豆芽菜和按摩女听话,陈劳安和刘桂香这两个山里人早死翘翘了。
周健说,到现在连范俊杰都以为陈劳安是被豆芽菜和按摩女给气成脑梗和心梗,根本不可能想到是我们让那个无名之辈给下了药。
宋彩霞问周健,接下去真的要对那小女孩下手?周健反问宋彩霞,不是她们自己送上门的吗?
到了星期六傍晚,学校的校长和班主任亲自送周若恩回周宅。
贵族学校都是寄宿制,学生没有双休日,这个星期学校开运动会,开好之后就放一天假。要是以往,周芷萱和周芷韵会一起去接周若恩回周宅,会一刻不让她离开自己的视线,目的就是为了保护周若恩。
周若恩不见周芷萱和周芷韵来接她,就不想回周宅,是校长和班主任劝了好一会才肯回来。
回到周宅之后不见周芷萱和周芷韵,周若恩大哭不止,无论如何一定要去海边找妈妈和姨娘,否则就不吃饭不睡觉。
宋彩霞一开始还以姥姥的姿态说各种好话来哄周若恩,可到后来烦得直拍桌子,大骂周若恩这个野种没有教养,只知道哭。哭哭哭,哭什么?哭你娘的丧?哭哭哭,你就哭吧,哭死她更好。
周若恩小小年纪个性很强,一听宋彩霞骂周芷萱,火气上来,趁宋彩霞不注意,冲到她的面前,抓起她的手就是一大口,咬得宋彩霞那只保养得很好的纤纤玉手鲜血淋漓。
宋彩霞不顾自己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滴在周若恩的脸上衣服上,抓过周若恩就是一顿暴打,直到周健赶到才劝离她去包扎。
周健和宋彩霞一个样,一开始装模作样以姥爷的身份教育周若恩,作为一个女孩子,不能任性,要听大人的话。可周若恩还是一个劲地哭,哭得昏天黑地,哭得周健也烦了起来,转身便走。
哪知周若恩从后面冲上来对着周健刚要抬起关门的手就是一大口,咬了之后还不松口,直到周健手上的鲜血滴滴答答滴在周若恩的衣服上。
这个时候周若恩已经脱下被宋彩霞鲜血染红的那件外套,里面的一件白衬衣很快被周健伤手滴下的鲜血给染红。
周健晕血,看不得自己那只伤手殷红的鲜血滴滴答答滴个不停,看了几眼就晕了过去。等他醒来,已经不见了周若恩,问坐在一旁的宋彩霞,小野种呢?去把她给抓过来,狠狠打一顿之后关地窖里去。
宋彩霞气呼呼地告诉周健,他和她现在是在医院,抓不到她,等回去之后再打她,再关她到地窖。
周健问宋彩霞怎么来了医院?他只不过是晕血而已,有必要来医院吗?宋彩霞气呼呼地回答,那个小野种咬得我们这么严重,不过来医院打一针狂犬疫苗能放心吗?
周健哑然失笑,但既来之则安之,想那个小野种也跑不到哪里去。
等包扎好,打了狂犬疫苗,周健和宋彩霞回到周宅,差人去带周若恩上来,下人报告说已经被周芷萱和周芷韵带走。
周健眉头一皱,让宋彩霞赶快打周芷萱的手机,问她搞的什么名堂?
宋彩霞拨通周芷萱的手机,不等她问话,周芷萱忙不迭地向她求情,替自己求情,替周若恩求情,说千不该万不该,她们姐妹两个自顾自去海边吹海风,留周若恩在他们身边,结果咬伤了他们。她们现在吓得不敢再回周宅,不敢再见爹和娘,小若恩更是吓得发了烧,高烧到了四十度。
宋彩霞还要再责问,周芷韵替周芷萱求情,说没想到周若恩会变成这个样子,都是那贵族学校给害的呢。看来小孩子就是不能全托,必须每天在大人的眼皮子底下才能教育好。周芷韵请宋彩霞放心,放一百个心,不教育好周若恩,她和周芷萱绝对不会再回周宅,绝对不会再让周若恩来伤害姥爷和姥姥。
周芷韵吧嗒吧嗒自责和道歉个没完,根本不给宋彩霞质问的机会。到最后,周芷韵告诉宋彩霞,她们去东海省的飞机马上要起飞,等她们到了剡洲会和宋彩霞再联系,请宋彩霞一定要好好劝劝周健,千万不要生周若恩的气,孩子毕竟还小,难免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我们大家都不是这样过来的吗?听周仁瑜说,周健小时候可是没少咬周仁瑜这个亲爹的手,连周老太太这个老太婆的小脚也要咬,咬住了还不肯放,一定要汪汪汪地叫上一阵之后才肯放。据说你宋彩霞自己也有这个癖好,平时喜欢咬周健的臭脚,咬着还要汪汪汪地叫好一阵才觉得舒坦。
宋彩霞好不容易等到周芷韵那边安静下来,连环炮地质问周芷韵,你到底安的什么心?你是自责和道歉来了还是变相骂你的亲爹和亲娘来了?什么汪汪汪地叫好一阵才觉得舒坦?你这不是骂我们都是狗吗?周芷韵,你给我听好了,老娘不会善罢甘休……
咦?怎么没有了一点声音?啊?手机早没电了呀?这个豆芽菜,把我的手机打完电,自己不知道逃哪里去了呢。
周健坐在一边说话,她们不是说在机场吗?你马上给东海那边的人下指令,让他们给我牢牢盯住她们,连放个屁都要报告。
宋彩霞一边换电板一边嘴上嘟囔,必须盯住她们,她们现在知道我们的事情太多,成了一颗定时炸弹,迟早得爆炸。
周健毫不在意,说爆炸个屁,我巴不得她们爆炸呢,那样我们又可以丢车保帅,而且这丢的车和我们毫无关系。
宋彩霞问周健,这豆芽菜和按摩女会不会已经察觉我们不是她们的亲爹亲娘?
周健冷冷一笑,说察觉了又怎么样?她们身上的药味能去得了吗?要想舒坦地活下去,迟早得再来认我这个亲爹认你这个亲娘。
宋彩霞笑,笑着给东海那边的人下指令,让他们务必监视好周芷萱和周芷韵,连那个周若恩也得二十四小时监视。
到了第二天早上,东海那边报告说到现在还没有发现周芷萱、周芷韵和周若恩出现在东海。
宋彩霞纳闷,她们难不成放的是烟幕弹?没有去东海?这边的人明明报告她们去了鲁北机场,上了去东海的飞机,准备去剡洲。当即指令查找昨天鲁北去东海所有航班的人员名单,名单里面有没有她们的名字?一查,她们的名字明明白白在上面。宋彩霞当即又指令东海那边的人去查她们有没有到了剡洲?顺便把东海那边的人给骂了个狗血喷头,说老娘那么多钱不是养你们这帮废物,你们如果找不到她们,直接给老娘走人。
过了三天,东海那边报告,查遍整个剡洲,没有发现周芷韵、周芷萱以及周若恩的踪迹。安插在内部的人调取了所有监控,都没有发现她们的人影。
宋彩霞问有没有去陈家湾查过,剡洲的人报告说,查了陈家湾的角角落落,都没有发现她们,现在还有一组人员蹲守在那里。
周健让宋彩霞撤回所有的人员,说她们在跟我们玩躲猫猫,那就让她们自己玩,玩累了玩腻了自然会回来吃药,没有药她们什么也玩不下去。
宋彩霞埋怨周健怎么不早说,害得她上火还白白浪费了那么多人力。
周健淡淡一笑,说不做做样子她们能消停一点吗?好啦,不上火,该干嘛还是去干嘛。要不我们也干脆去海边吹吹海风,让她们回来吃不上药干着急。
宋彩霞收拾好行李和周健一起去了海边,吹着海风坐等周芷萱、周芷韵带周若恩自己回周宅。
周芷萱、周芷韵带着周若恩这个时候在申都,已经做回了陈雨蕾、陈雨俭和陈若恩,正坐在胡敏给她们安排的一套私人住宅里坐等dNA鉴定结果。
陈雨俭、陈雨蕾那天离开学校后,并没有去海边,而是让那个爱笑的男老师开着她们的车去了海边,两姐妹自己当即返回了周宅附近,等宋彩霞带着周健去医院打狂犬疫苗,进入周宅接出了陈若恩,一起来到机场。机票买了两套,一套是以周芷萱、周芷韵和周若恩的身份证买了去东海省的机票,一套是以陈雨蕾、陈雨俭和陈若恩的身份证买了去申都的机票。
“你们原来的身份证还留着?”胡敏为陈若恩买来一大份洋快餐。
“你以为我们真的跟你一样会忘了本。”陈雨蕾一边让陈若恩少吃点洋快餐一边没好气地回应胡敏。
胡敏嬉笑:“我那不是忘本,我是彻底与恶人决裂,脱胎换骨开始崭新的生活。”
“狗改不了吃屎,贝贝姐到现在还没有理你吧?”陈雨俭奚落胡敏。
胡敏脖子一梗脑袋一仰,大言不惭地说道:“那是她在考验我,我一定会经受住她的考验。”
“是吗?那我们姐妹看来是彻底没有了希望。”陈雨蕾满脸的失望。
胡敏急急奔到陈雨蕾的面前急急地问:“你们姐妹对我还有意思?真的假的?真的假的?”
“看看,看看,这狐狸尾巴立马露出来了吧,我说狗改不了吃屎,没说错吧。”陈雨俭忍不住吐槽胡敏。
胡敏挠挠后脑勺,正尴尬的时候,张凡燕和钱依贝急匆匆走了进来。
张凡燕把dNA亲子鉴定意见书递给陈雨俭,陈雨俭接过一看,果然她们两姐妹和宋彩霞、周健之间毫无任何母女、父女关系,连一丁点亲缘关系都没有,完全就是两个陌生人。
陈雨蕾从陈雨俭手上一把抢过那张dNA鉴定意见书,看都没看一眼就一把撕了它,恨恨地说自己真是瞎了眼昧了心,居然会认贼作父。
陈雨俭感到无地自容,自己以前总是一副愤世嫉俗的救世主模样,以为天下就她最明智最正派,结果呢,自己认贼作了父认贼作了母,还浑然不觉,一直助纣为虐,为虎作伥,差点走上一条不归路。要不是钱依贝不计前嫌,及时提醒,怕是连回头的路都没有一条。
陈雨蕾和陈雨俭想要过去向钱依贝致歉,刚走过去两个人就摇摇晃晃栽倒在地,连陈若恩也头一歪栽倒在地。
钱依贝忙过去要扶陈若恩起来,张凡燕和胡敏及时制止了她,让她先不要去动她们。
张凡燕和胡敏都是法医,面对这种场面反而显得十分冷静。两个人分别过去检查了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的身体状况,一致认为这是药物反应。
钱依贝问,这是什么药物反应。张凡燕和胡敏一致认为是多种麻醉类和致幻类药物停用之后的反应,具体要等尿检和血液检测之后才能确定,现在必须紧急送医院。
钱依贝说,现在周健和宋彩霞一定正在全力寻找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送她们到哪家医院得考虑清楚。
胡敏的意见是送到陈劳安住着的那一家医院去,那家医院他们胡家控股,应该没有问题。
钱依贝不同意,说你们胡家有一个好人吗?万一胡瑞霖、刘静雅知道后还不得向鲁北周家告密?你自己说不定也是他们的一条狗。
胡敏被钱依贝说得一时语塞,只得把目光望向张凡燕,希望张凡燕能及时作出决断。
张凡燕大手一挥说,就送她们三个到陈劳安住的那家医院。
钱依贝还想再说,张凡燕不让她再说,果断地让胡敏去开商务车过来。
钱依贝说,那还是喊救护车吧,胡敏这个花痴十三点不靠谱。
张凡燕火起,骂钱依贝,都已经这个时候你还存什么偏见?她们三个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只是昏厥过去而已。如果喊了救护车,弄得热热闹闹,不但会暴露她们的行踪,更会暴露她们服用过违禁药物,这可得公事公办,现在可还没有到这个时候。
钱依贝这才同意张凡燕的决定,并向张凡燕和胡敏道歉,说自己太情绪化,以后会改正。
到了陈劳安住的医院,刘桂香第一时间赶了过来,见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昏迷不醒,急得跟当初陈劳安昏厥过去时一个样。
胡敏过去和医院领导、科室主任打好招呼,特地安排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住进陈劳安隔壁的病房,并且三个人一个病房,禁止外人的探视。
病房外,刘桂香问钱依贝,陈雨俭、陈雨蕾和陈若恩到底怎么回事?她们会不会有生命危险?能不能救回来?
钱依贝反问刘桂香,她们曾经那么对待你,你现在怎么还替她们着急?
刘桂香说,她们都是我的孩子,我能不着急吗?至于先前她们那样对待我,我只是暂时感到有些不舒服而已,心里还是为她们高兴,能找到自己的生身父母,能过上那么好的生活,特别是恩恩,能去贵族学校读书,多好啊。她们如果还是我的孩子,顶多也就在剡洲过个平常的日子,恩恩也就只能上平常的学校。
钱依贝对刘桂香说,平常的日子才是最应该高兴的日子,平常的学校往往能够培养出不平常的孩子。
刘桂香对钱依贝说,我现在没有心思听你讲什么大道理,我就问你一句,她们到底还有没有得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