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梦瑶上辈子因为家庭情况本身就比较一般,加上对军训不了解。
自然和绝大部分的学生一样,以为军训不需要任何准备。
然后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第1天脚上就磨出了好几个水泡。
第2天脸上就被灼热的太阳给晒伤了。
等那半个月的军训结束,整个人都比一开始晒黑了好几度。
“我以前见别人军训吃过亏,要是你们不怕脚被磨出血,脸被晒伤,军训完之后变成黑炭,那倒是可以什么都不需要准备!”
军训看着只是站队走步,真熬起来,最折磨人的全是这些小事。
听完江梦瑶描述,其余三人纷纷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三人虽然是学霸,但学霸也是爱美的,自然不想晒黑甚至晒伤。
陈婉清第1个点头同意:
“既然这样,那去买。”
宋知秋也连连附和:
“我虽然带了防晒霜,不过其他东西都没有准备,我也一起去买吧。”
“先把东西备齐,免得开训了手忙脚乱。”
见三人听劝,江梦瑶也没有继续吓唬,桑塔纳在一个小时后停在了一家大的连锁百货商场前。
“防晒霜要最高指数的,鞋垫选厚一点的,这样踩上去更软。”
江梦瑶站在百货商场的日用品柜台前,手里拿着一瓶防晒霜,先看了看包装上的说明,又递给陈婉清。
陈婉清接过去,翻到背面。
“这小小一瓶,二十多块?”
这年头国内并没有自研的防晒霜,能出现在柜台的,基本上都是进口的,价格自然不可能便宜。
“晒伤了更麻烦。”
江梦瑶把另一瓶放进购物篮:
“军训半个月,太阳底下站一天,回宿舍连脸碰水都疼。”
宋知秋拿起一双鞋垫,指腹压了压。
“这个够厚吗?”
“够了,不过一双不够,得买两双,第一双湿了能换。”
江梦瑶从货架上抽出四双,分别放进几人的篮子里。
丁妙音站在纯棉背心的货架前,抬手比了比尺寸。
“两件会不会太多?”
“不会。”江梦瑶挑出两件白色背心,
“军训出汗多,衣服湿了贴在身上很难受。
晚上洗了,也未必来得及干。”
陈婉清抱着篮子,嘴里啧了一声。
“你这哪是军训准备,像是要去野外拉练。”
“军训吃亏的人多了。”
江梦瑶扫过柜台上的东西,
“提前花点小钱,能少受半个月罪。”
丁妙音推了推眼镜,低头看着自己篮子里的背心和鞋垫。
她本来觉得军训不过是站站队、走走路,听江梦瑶这么一说,倒真有点不敢大意。
宋知秋拿过一瓶防晒霜。
“这个一人一瓶?”
“一人一瓶可不够,一人最少也得买2~3瓶。”
“毕竟我记得清华这边的军训是全封闭的,一旦军训开始,可就没办法外出了。”
“到时候要是防晒用完了,我可不觉得学校那间便利店会有。”
“行,稳妥一点,还是买三瓶吧!”
“我可不想军训到了一半,发现防晒霜没了。”
四个人在商场里转了半个多小时,最后每人拎着一个袋子出来。
两套纯棉背心,两双鞋垫,再加三瓶防晒霜。
东西不多,花的钱也不算夸张。
可江梦瑶清楚,军训里最折磨人的,往往就是这些没人提前提醒的小事。
她上辈子吃过一次亏,这辈子自然不会再让自己和室友傻乎乎往里跳。
桑塔纳开回学校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宿舍楼下的人比白天多了不少,许多新生刚办完手续,拎着暖水壶和脸盆进进出出。
陈婉清抱着纸袋下车,忽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晚上七点半,生物科学班第一次班会。”
“在哪?”宋知秋关上车门。
“一教,三零二。”
陈婉清翻出报道时发的通知单,
“辅导员姓周,听说刚带完上一届学生。”
丁妙音把鞋垫塞进纸袋最里面。
“班会要做什么?”
“自我介绍,选班干部,大概就这些。”
陈婉清看向江梦瑶,眼里透出几分促狭。
“江大状元,班长肯定跑不了。”
江梦瑶锁上车。
“班长你们谁想当谁当,我可不掺和。”
“你连班长都不当?
我听说大学当班长有很多好处!”宋知秋有些意外。
“没时间。”
江梦瑶拎着纸袋往宿舍楼走。
在大学当班干部确实会有一定的好处,比如能提前入党,更容易的拿到奖学金,又或者锻炼一下自己的管理能力。
但这些对江梦瑶来说,意义都不大。
首先她不缺那么一两千块的奖学金,另外,在大学中能学到的管理技能,他恐怕早就掌握了。
复读学校那边还有一千五百多名学生,老师、财务、后勤、教学计划,哪一项都不能长期脱手。
班干部听着风光,实际全是琐碎事。
她没必要为了这点名头,把时间扔进无休止的会议、通知和协调里。
晚上七点二十,四个人到了教学楼三零二。
教室里已经坐了不少人。
第一排有个男生正抱着笔记本翻资料,桌上摆着一本国外的英语杂志,从上面的标题不难看出,应该是非常着名的科学。
后排几个女生围在一起聊天,口音南北都有。
江梦瑶刚进门,便听见有人说起自己的高考成绩。
“我是川省第六。”
“我鲁省第九。”
“我没进前十,市里第一。”
“你们也太卷了吧,我只是省里二十多名。”
语气里都带着几分收着的骄傲。
能考进清华生物学院的人,谁在高中没被老师捧过、被同学羡慕过?
如今坐进同一间教室,才发现身边全是各省尖子。
陈婉清找了第四排靠窗的位置,拉着几人坐下。
“这班里怕是没几个普通人。”
丁妙音把书包摆好,轻声开口。
“普通人也考不进来。”
“你说得有道理。”陈婉清趴在桌上,
“这班上的成绩,我怕是连前20都排不进去。”
七点半,门口走进一名三十多岁的男老师。
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短袖衬衫,腋下夹着花名册,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
“安静一下。”
教室里的交谈声慢慢停住。
男人把花名册放到讲台上。
“我叫周卫国,以后负责你们生物科学班的日常事务。
今晚简单认识一下,再把班干部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