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静和喊了一声,“你们都杵在那里聊什么?有什么话是我和令姝不能听的吗?”
谈怀瑾抬眸望向餐厅,“你们先吃,我和宴洲聊两句。”
“好,那就不等你们了。”余静和将手中的汤碗递到梁令姝面前,贴心道,“有点烫,慢点喝。”
梁令姝拿起桌面上的白玉汤匙,舀了一勺汤尝了口,不禁赞美道,‘还是家里的饭菜可口。’
余静和心疼他们在外的这五个月,那会儿听见山顶道壹号的佣人提到谈宴洲拎着两个行李就出门,什么话都没交代,心里莫名伤感。
虽然她的听力还未缓解,但总算有个好的势头。
“令姝,前几天你爹哋致电,说是秦语筝出狱了,想着这几年她在牢狱里也吃了苦,反思过,过去的事是不是就能翻篇了?”
“我爹哋向来希望家和万事兴,这本是好事,但是这种有前科的人我不敢贸然靠近,况且,我现在有宝宝了,不想去梁家搅那趟浑水了,若要聚餐,让宴洲一人去吧。”
余静和没想到令姝能把事拎得如此清楚。
其实她也害怕梁令姝会一声不吭地去梁家,梁家女眷多,还都和令姝的关系不好。
“你说得有道理,对了,山顶道的儿童房也重新设计装修好了,我和你爹哋装饰好了屋子,你回头看看缺什么,我和你爹哋再去逛商场置办好,你只要安心养身子就好,其余的事都交给我们。”
梁令姝惊讶,“谢谢妈咪和爹哋,我还一直想问宴洲什么时候能装修好呢。”
这时。
谈宴洲走上前,双手搭在梁令姝的肩头,“在聊什么这么开心?”
梁令姝捏着汤匙舀了一勺汤,滴在他唇边,回应道,“家里的儿童房爹哋妈咪布置好了。”
“尝尝,很香甜。”
谈宴洲弯腰,绯色的薄唇贴着白玉勺,抿了一大口里面的汤,“确实很香甜。”
余静和看见二人感情状态如初就放心了,她之前还担心两人会因为这件事产生感情裂痕。
她笑着说道,“宴洲,杵着干嘛,快坐下吃饭。”
谈宴洲和谈怀瑾落座后,时隔五个月的家庭聚餐拉开帷幕,大家诉说着这几个月城市的变化。
余静和提起,“汪琦云在沪城的IcU躺了好久,汪家没个人去探望她,孟家的人每个月往医院交点钱就算是责任,其余的都不负责。”
“我托人去调查过,说是一口气掉着,随时都会走。”
“之前去沪城参加品牌晚宴,我听沪城千金聊起汪琦云的事。”
余静和叹了一口气,“汪家此前也算是港城老牌豪门,要是一心向善,定然也不会这么快就被豪门圈除名。”
“宴洲,现在谈氏你在坐镇,该缴的税,该给的福利,我们决不能亏待他人。”
“知道了。”谈宴洲剥了一只牡丹虾放置在梁令姝的碗里。
·
次日清晨七点。
季明一大早拎着公文包在白加道壹号的主厅里等待着谈宴洲一起前往中环大厦。
后山上,庞巴迪环球6000直升机已经发动,三人登上了直升飞机。
谈宴洲接过季明递来的报表,其中大多数内容都跟梁家有关。
季明不敢私自做决定,只好交给谈宴洲。
他迅速过了一遍报表,冷声道,“怎么都是负数?”
“最近半年多的时间里,梁氏集团所有的人力都在直播上,五房太太现在在网红圈子里也算是一号人物了,所以,集团的资源都偏向直播这块。”
“代理董事长还是梁昭华吗?”
“是的。”
谈宴洲合上报表,吩咐道,“下午让梁氏的负责人过来一趟,带上近一年的财报。”
“好。”
十几分钟后,直升机降落在集团顶楼,掀起阵阵风。
他乘坐专属电梯直达顶层会议室。
来往的员工皆是步履匆匆,彼此用眼神打招呼,无人敢肆意言谈,只因今日是谈宴洲正式回集团主持会议的日子。
会议室的门缓缓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缓步走入大厅,谈宴洲身穿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高定西装,衬得肩背笔直,每一步都沉稳有力,带着碾压全场的强大气场。
高层们纷纷垂首驻足,下意识避让,目光不敢轻易触碰。
在他不在集团的这几月里,众人悬着的一颗心此刻总算有了着落,主心骨来了,往日里略微松散的模样荡然无存。
金属电梯门缓缓开合。
走廊尽头的会议室里原本传来细碎的交谈声,众人在群里得知谈宴洲即将到来的消息后纷纷正襟危坐。
季明抬手推门而入,宽大的会议室里,数十位高层、部门总监尽数端坐,座无虚席。
所有人抬眸,齐刷刷的目光聚焦在门口的这道身影上。
谈宴洲从容迈步走向最顶端的主位,动作松弛却自带掌控全局的气度,他拉开座椅,安然落座,手肘轻抵靠在桌面,清冷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全场。
这一眼,让大家心头一紧。
沉寂两秒,他低沉沙哑的嗓音缓缓响起,语调淡然,“会议开始。”
首先是市场部总监汇报工作。
面对疏漏和问题,他寥寥数语便点出症结核心,言语犀利,一针见血。
其余高层重新审核自己的汇报报表,一个搪塞的词都不敢用。
偌大的会议室内寂静肃穆,唯有他沉稳的声线缓缓流淌。
三个小时后,会议总算即将结束。
谈宴洲抬手,指骨敲了敲橡木桌桌面,“接下来的工作依旧交由季特助,另外,下午两点三十分,市场部、财务部,去总裁办。”
“是。”
“是。”
他目光掠过全员,“散会。”
季明以为本次高层会议结束后,他的工作总算能结束,但没想到并没有。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鬓角的几根白发,“谈生?”
“什么事?”
说话间,三人已经站在总裁办办公室门口,季明轻声沉稳道,“接下去工作的事还由我负责吗?”
“有问题吗?”
季明硬着头皮道,“有!有问题!”
谈宴洲瞬间来了兴致,侧目看向他,挑眉道,“什么问题?奖金不够多?还是年底分红不够?”
他默默地垂下头,什么都不说。
这种待遇就算是全国都没有一家企业能比得上。
“谈生,我想放假几天。”
“就这?”
季明点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