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好,但是,听力这方面还是应该带上布鲁斯一起前往国内,等梁令姝生产完,再开展详细的康复治疗。
许言枢的证据让布鲁斯忌惮,但不完全。
谈宴洲独自驱车前往和布鲁斯相约的地点谈判。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抬眸望向层层阶梯上的保镖,那些保镖个个神采奕奕,威风凛凛。
看来,布鲁斯也不是全然不知晓。
茶坊包间内,桌上茶盏热气腾腾,茶香袅袅,一股冷香扑鼻而来。
布鲁斯见到谈宴洲推门而入,眼底平静,“坐,尝尝这里的大吉岭春摘。”
谈宴洲坐下,面前的茶盏,浅金色茶汤,清雅花香带一丝麝香葡萄的甜感,他执起茶盏浅尝一口,“不错。”
他笑道,“这是苏黎世最有名的茶,号称‘茶中香槟’,我原本以为你们都爱喝那种陈年老茶,其实并非如此。”
“今天找我,什么事?”
谈宴洲靠着椅子,目光扫过他的脸,“我的太太还有三个月便生产,想请你回国当她的主治医生,酬劳方面,由你开。”
布鲁斯道,“如果我不去呢?你也知道,我就喜欢国外的一年四季,风景独美。”
“再说,那个混小子竟然敢威逼利诱我去国内,他真以为我会怕他手中的那点证据?不过是让他在无聊的生活中找到一丝丝的存在感。”
谈宴洲抬了抬眉梢,“看来那些证据还不够猛?”
“能有什么猛?我到时候对外解释就说是AI合成的。”布鲁斯风轻云淡的说着。
看来布鲁斯还并不知晓,谈宴洲和许言枢已经达成共识。
这次,换谈宴洲给他斟茶,“您真不想回国内?”
他摆摆手,“不去了,时间成本人力,都是问题。”布鲁斯哼哧一声,接着道,“那混小子想回国?呵,门都没有!他敢回,门口的这些雇佣兵可不是吃素的。”
说话间,谈宴洲将茶壶静静放置在桌面,抬眼看他,“若是我说,你和他,我都要带回国内呢?”
半晌,布鲁斯下颌的肉都颤了颤,“你、你说什么?”
“我说,一起回国。”
“所以,那些证据是你调查的?我真是引狼入室啊!”
谈宴洲微勾唇角,“其实不算,我们从一开始就只是一桩交易协议,等你到了国内,房产车子我都会为你置办好,前提是我太太听力痊愈。她是钢琴家,乐者不能丧失听觉。”
“另外,许言枢报考的是京城法学院,入学申请等一系列的事情我都会安排,我这里还有一份关于您更炸裂的信息,但我想,现在已经不需要拿出来了,对吧?布鲁斯医生?”
他脸颊上的肉紧绷着,该死的,活了六十几年,现在被一个后辈拿捏把柄!真是,脸都丢尽了!
短短十几分钟.....
布鲁斯靠在斜方椅上,揉着疼痛的太阳穴,这趟国,看来非去不可。
三天后。
一行人前往克洛滕机场,许言枢站在偌大的机场激动不已,他紧紧拥抱着谈宴洲,声泪俱下,“谢谢你!谢谢你!你是我生命里的光!”
谈宴洲向来不喜欢这种场面,但这次,他任由许言枢发泄,并未制止身边的保安。
半分钟后。
许言枢又恢复如常。
谈宴洲递出一张名片,哑光厚纸,留白宽裕,仅一行低调的烫金字体,内敛又高级。
“联系上面的人,他会帮你安排好后续法学院的事。”
他垂眸一看,“沈京澜?”
“嗯。”
许言枢惊讶道,“就是那位在京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吗?”
“是的。”
“谢谢谈总!”他将烫金名片收进自己的口袋里,好好存放。
·
港城·国际机场。
季明身着一身得体西装站在候机区,目光紧盯着来来往往的出行人员,看见谈宴洲牵着梁令姝的手、身后两名保镖身侧护着一名花甲老人时,连忙迎上前去。
恭敬地喊了一声,“太太、谈生。”
“嗯,带路吧。”
季明在前面带路,这段路的心理历程一直很委屈,时隔五个月再见梁令姝和谈宴洲,此番梁令姝都孕七月了,再过三个月要生产,生产后还得治疗听力,她真的为这个家付出太多了。
梁令姝和谈宴洲上了迈巴赫,而布鲁斯则是跟生活助理前往下榻的住处,随行的还有两位保镖。
车内。
谈宴洲见季明的视线时不时的瞟向后座,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事?”
他猛地收回视线,“没、没有。”
“季特助,半年没见,怎么长白头发了?伙食降低了?”
相关念头在季明的脑子里一闪而过,确实许久没联系,公司的事几乎都是联系谈怀瑾,但是他完全就是甩手掌柜。
表面上吹得天花乱坠,实际上只有重大会议的时候,他才会到现场。
这几个月,季明每天都忙到很晚很晚,他头一次感受到坐在高位上的压力。
这几根白头发就是最好的证明。
他不好意思的说道,“公司的事挺忙的,每天都要忙到深夜,谈生,您回来了,真好好。”
谈宴洲瞧了眼他一脸不值钱的样子。
“我太太还需要人照顾,这段时间就先不去公司了。”
紧接着,季明立刻补充道,“那我把文件送您住处。”
谈宴洲掀起眼皮,“明天早上,先召开一场高层会议,时间暂定。”
“好嘞!”季明以为他的幸福生活从此就要展开了。
车子行驶到白加道壹号别墅门口时,谈怀瑾和余静和早已在此处等候,两人的目光齐齐落在那台曜石黑的迈巴赫车上。
谈宴洲推开车门,迈步走向另一边,牵着梁令姝的手下车。
两人走上前迎接。
余静和握紧梁令姝的双手,上下打量着她,心底一阵愧疚,“令姝啊~是我们谈家对不起你,你没事吧。”
“妈咪,我很好。阿宴把我照顾得很好,宝宝也很好。”
“好,走,我们进屋聊。”
一行人浩浩荡荡进了别墅。
余静和搀扶着梁令姝的手,生怕她磕着碰着,唯独不敢问她听力如何,只敢看谈宴洲的面色行事。
“我让厨房根据你的胃口做的这些菜,快来尝尝味道如何?”
“谢谢妈咪。”
“一家人,不说谢。”
余静和帮梁令姝盛汤,却发现父子俩杵在一旁秘密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