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江北啧啧两声：“那这是闹什么？自城把前途都毁了，最后落了个两手空空。”
姜姗姗哼哼两声，两手一摊：“要我说那个牛燕子天生就克自城哥，要不是她，自城哥将来前途无量。这下倒好，现在自城哥未来渺茫。”
杜飞也掺和进来，他说：“谁年轻时没有信错人，爱错过人？就当这件事是给自城上了一堂终身难忘的人生课程。”
姜姗姗又说：“可是这个代价未免太大了！
你们可能不知道，咱们现在坐在这里还能说说笑笑，康伯伯和朱阿姨估计已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大院里的人都知道自城哥犯了错误，被迫转业。
这件事能让他们在大院里议论上几年。
试问谁不要面子？康伯伯和朱阿姨凭什么要为别人的错误来买单？”
几个人越说越激动，话也毫不避讳。
康自城听着心里不舒服，刚要制止他们，一抬头便看到站在门口，穿着大红羽绒服的牛燕子。
几个人说话声音大，闹闹喳喳，谁都没注意到牛燕子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此时牛燕子的脸色很白，不知道是擦了粉的原因，还是被那些话刺激到。
康自城愣了片刻站起来迎了过去。
“来了？”
牛燕子朝他勾了勾嘴角，点了点头：“不好意思，店里有点忙，我来晚了。”
听话里的意思，牛燕子能过来，应该是康自城特意叫来的。
康自城有点尴尬地挠了挠头。
“本来就是让你过来跟大家一块吃个午饭，这不是还没到时间点嘛。
还有刚才大家伙闹着玩呢，你听到什么也别往心里去。”
牛燕子说：“我刚到，没听到你们说了什么？你说来听听。”
康自城信以为真忙说：“没什么，就是闹着玩呢，你快坐到楚楚她们那边，一会儿咱们就吃饭，你有想吃的就写下来，别客气。”
褚洁对牛燕子再有意见，也不可能对她不理不睬。
她把旁边的位置让出来，又给牛燕子抓了一把瓜子儿。
牛燕子坐下来。
褚洁问她：“店里生意最近怎么样？我来了以后一直在忙，也没有去那边看看。”
牛燕子用手剥着瓜子，自己没吃，都放到一边存着。
说起生意，她嘴角的笑加大了几分。
“现在是年末，买衣服的人挺多，最近店里生意挺好，又进了两次货都卖得差不多了。”
林子夜伸手摸了摸牛燕子身上的衣服料子。
“这是你们店里卖的衣服吗？这料子大城市百货大楼里才有卖。”
牛燕子说：“没有，我们店里没有这种衣服，成本太高，进不了几件怕压住货，这是托人从那边买的单品。”
林子夜说：“怪不得我在这边没见过，以后有什么好看的衣服，你也给我留意下，我单独给你钱，当然不会让你白捎回来。”
牛燕子说：“你说的什么话，白捎件儿衣服有什么？反正也带一件两件没有区别，有什么喜欢的，你尽管给我说就行。”
林子夜用胳膊捅了捅姜姗姗。
她提议：“到时候咱们一起？”
姜姗姗嘴角撇了撇：“算了吧，我常年都穿军装，买了新衣服也是浪费。”
牛燕子看了姜姗姗一眼，低头没再说话，继续剥手里的瓜子。
又聊了一会，时间差不多，饭菜开始上桌。
点的都是当地的特色菜，分量大，油水足。
大家难得聚在一块，杜飞要了两瓶酒，除了袁和颂和褚洁，他给每人倒了一杯，女同志也不例外，每人倒了半杯。
康自城端起酒杯站起来，把人看了一圈。
“各位，这段时间让大家担心了，我自罚一杯，你们随意。”
说完，康自城抬头闷了一杯。
高宇航看他喝得有点猛，拉他坐下来。
“行了，都是自家兄弟，说这些多见外！”
宋江北说：“是呀，以后各忙各的，再聚一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咱聊点高兴的！”
随后，宋江北端起面前的酒杯看向褚洁。
“褚洁同志，这杯酒早就想敬你，感谢的话都在酒里了！”
褚洁端起面前的温水，勾了勾唇：“江北哥，别这么说，我就是举手之劳，不值一提，今天以水代酒吧。”
两人在半空虚抬了抬杯子，喝了一口。
姜姗姗觉得没意思，嚷嚷道：“你们能不能别这么俗，敬来敬去，谢来谢去多没意思，我们应该喝杯恭喜酒才对。”
杜飞问：“什么恭喜酒？”
褚洁隐约觉得大事不太妙，忙瞪向姜姗姗，谁知这货一个眼神都不给自己，手舞足蹈比划着。
“当然是恭喜某位表白成功，身份上升为我最好姐妹的对象呀！”
话落，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褚洁。
褚洁真想给姜姗姗一大锤。
她装作若无其事：“你们看我干啥，不好意思，从现在开始我单方面宣布，我不是姗姗同志多年好姐妹，我俩是认识很多年的陌生人！”
姜姗姗：“……我说你至于吗？为了掩盖你脱单的事实，真是重色轻友啊！”
杜飞这会儿反应过来，眼睛滴溜溜来回转。
“不是，姗姗你把话说明白点，不会是我想象的那样吧？”
杜飞说话时，眼睛跟玻璃球似的咕噜噜转着看向褚洁和袁和颂。
“靠！不会吧？”
褚洁刚想再做掩饰，一只大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
侧眸，正对上袁和颂那双含着款款深情的目光。
褚洁与他对视，一时忘记辩驳。
袁和颂嘴角弯弯，借此机会宣誓主权。
他端起杯子，朝姜姗姗那头抬了抬：“你的恭喜我接受。”说完，一仰头喝完杯中水。
这会儿，几个人才彻底从诧异中回过神来。
杜飞拍桌子说：“这么好的事，和颂哥你瞒得好严实，咱们都不知道，是不是该换酒自罚一杯！”
袁和颂下午还有个手术，就是没有他也不打算喝酒。
“你这话说得不对，我并没有有意要瞒着，是你看不出来，我为什么要为你的眼拙惩罚自己呢。”
杜飞：“……”
“你们两个强者联合起来怼死人，以后哪还有我们的活路啊，呜呜呜，不公平呀！”
褚洁见不得杜飞假惺惺的样，半只馒头丢过去，朝杜飞眨了眨眼。
“杜飞哥，要不我今天把恭喜的话还给你，你能接得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