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两个人的午饭被打断后还没吃饱，一个蛋糕很快就被她们瓜分完了。
姜姗姗吃得一脸满足，吃完后抹了抹嘴，捧着肚子说。
“我以后也要找一个像和颂哥这样的对象，知道关心人，能够想我之所想，做我不能做的事！”
褚洁听了这话，立马说了一句不经脑子的话。
“要不然让给你？”
褚洁这话刚说完，便觉后背凉飕飕的，她转过头一看，袁和颂那张脸已经黑得能滴出墨。
褚洁立马讨好：“我就是开个玩笑，你别当真！呵呵！”
袁和颂冷冰冰的表情缓和了一点说：“有的玩笑可以开，有的玩笑永远不要开！”
褚洁面上点头如捣蒜，心里却想这人也有小气的一面！
第二天，康自城终于从团里出来。
褚洁给文工团告了一会儿假急匆匆去找康自城。
康自城出了团部就回了自己宿舍收拾东西。
团里给了他两天的时间交接离开。
工作交接已经在团部完成，现在就是收拾他宿舍里的东西。
褚洁提前打了报告，第一次进了康自城的宿舍。
他的宿舍不大，放着一张单人床。
床上的被褥叠得整整齐齐，一个小柜里放着他的几件军装，洗漱用品和脸盆都摆在床底下。
康自城脸上胡茬子冒出来老长，看着沧桑了不少。
褚洁进来时，康自城已经收拾好大半行李，他朝褚洁指了指凳子。
“你先坐一会儿，我也没来及去打热水。”
褚洁说：“不用，你先收拾。”
康自城的侧脸看着瘦了不少，褚洁心里难免心酸。
这还是他印象中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吗？
两人没再说话，沉默了大约10分钟。
褚洁四下看了一眼，先开口。
“前几天朱阿姨过来把你的东西都带走了，你的院里现在有人住了，你回不去，我检查过里面没有落下东西。”
康自城手下动作一停，低着头好一会儿才说出两个字。
“知道。”
他声音听着很低落。
褚洁顺势问道：“弄成今天这样，你后悔吗？自城哥。”
康自城这时抬起头看向褚洁，他眼里布满红血丝，脸绷得很紧，能看出来是在极力克制。
“楚楚，咱俩这么熟，我就跟你说实话，在发生这件事之前，我从来没想过要转业。
只是事情发生后，我考虑了很久，也许潇洒离开，才是我对这个神圣职业的最大尊重。
这么多年，我从一个小士兵爬到营长的位置，是我打拼来的，可不是靠关系上位。
我对这里是有很深感情的。
现在一下子说要离开，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褚洁没想勾起康自城的伤心事，她转移话题问：“这个宿舍你今天还能住吗？”
“按理说今晚还可以住一天，但是我想尽快离开。”
褚洁问：“回去的车票买好了吗？”
康自城摇了摇头：“我先去县城！”
听到这话，褚洁心里窝着的火噌噌直冒：“康自城，你有点良心好不好！
你的事已经让家里很为难，康伯伯和朱阿姨虽然说尊重你的意见，可他们对你很失望的。
你出去后第一件事不应该尽快回去安慰他们一下吗？
难道养育你20多年的父母都不及你认识一年半载的牛燕子重要吗？”
康自城见不得褚洁发火，立马笑着解释一番。
“我没说不回去，我先去县城，把那边的生意安顿一下，然后就回京里，等过了年回来，我再来找程培彦报到还不行吗？”
褚洁听了这话白了他一眼：“这还差不多！”
以防中间有变故，褚洁说：“我再有三天也要回去，不如你先住招待所，在这边买点东西，到时候咱们一起回去，路上有个照应。”
康自城想了想点头：“行吧，你告诉我具体时间，我把咱们的票订好。”
事情说清楚，褚洁请假时间到，便回了文工团。
下午，文工团考核全部结束，学员的成绩也已经公布在一楼的黑板上。
将近100个学员，留下来50个，自然有人欢喜，有人哭。
没办法，这就是现实社会，优胜劣汰，生存法则使然。
第二天是周末，正好趁着康自城出来，几个人约着去县城国营大饭店吃饭。
杜飞借了一辆车，上面坐着康自城、高宇航、宋江北。
袁和颂开着自己的车，上面坐着褚洁、姜姗姗和林子夜。
几个人都是从京里出来的，这次聚餐后，下次不定什么时候。
袁和颂认识国营大饭店的经理，提前打电话在二楼订了个大包间。
他们到时才十点多，不到吃饭的时间。
袁和颂来时拿了一包新茶叶，便让饭店的服务员用热水沏了一大壶，几个人边研究菜单边喝茶聊天。
康自城来时特意捯饬了自己，穿着一件深褐色毛衣，黑色裤子，一双黑色棉鞋。
脱掉军装的他，站在几个穿军装的人里面，显得格外突出。
几个女孩坐在一块吃糖、嗑瓜子，聊过年的衣服和吃食。
另外几个男同志坐在一块，聊的就要广泛一些，他们知道要避讳什么，便聊起了做生意的事。
宋江北听说康自城以后要跟着程培彦，他便问康自城：“你是准备还留在东北吗？”
康自城说：“我也不太确定，听说培彦哥的生意做得挺广，好多城市都有。”
宋江北想起来这几个人里跟程培彦最熟的便是袁合颂。
“和颂，你说说，培彦会给自城安排在哪？”
袁和颂喝了半盏茶，他的目光从褚洁新扎起的马尾辫上收回来。
“应该会在京里吧。”
袁和颂随口这么一说。
这次换康自城诧异。
“培彦哥在京里也有生意？”
康
康自城以为程培彦也就在东北和广省有生意，到时候他跟着他，大不了两个地方来回跑。
袁和颂说：“我听他说年后要去京里发展，估计会把你带过去。”
杜飞咋咋呼呼道：“那完了，自城哥能舍得这边的小对象？”
他指的自然是牛燕子。
他们的谈话很快吸引了女同志的注意力。
姜姗姗插话说：“男人就要先立业再成家，再说自城哥和牛燕子能不能成，还两回事呢。你是没看到朱阿姨的态度，估计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