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自己做梦都没想到这次舞蹈剧演出会如此成功。
她站在舞台中央，从跳第一个动作开始，每隔两分钟就收到台下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到了后半场，观众席的人已经全部站起来，包括程政林和安琪。
尤其，到了袁和颂上场，两人面对面流泪时，褚洁耳朵里分明听到台下有人已经开始大声哭泣，等到她和袁和颂抱在一起时，台下的欢呼和鼓掌声一直持续到舞蹈剧结束，随后几个人排排站好谢幕。
台下，安琪擦了擦眼角的泪红着眼睛夸赞。
“今天我才算见识到什么是真正的舞者！”
程政林虽然没有安琪那么感性，但他心里也起伏不定。
那种骄傲感油然而生。
坐在程政林旁边的彭战力一双手拍得通红。
夸赞的词只有一个：“跳得好，演得好呀！”
程政林听这几个字不下十遍，皱着眉问他：“你就没有别的词？”
彭战力比程政林还大老粗，呵呵呵笑了起来。
“我家要是有这么个闺女，我天天做梦能笑醒！”
程政林：“……”
能不能笑醒他不知道，总之因为这个女儿他经常失眠却是事实。
安琪侧过头听到两人谈话，微微一笑。
谁家有这么个女儿能不骄傲啊！
褚洁谢幕后，一回到化妆间就被人围了个水泄不通，有给她送礼物的，有拿着本本找她签名的。
姜姗姗和林子夜，还有吴晓帆都没能幸免。
每个人身边都围了一堆人。
袁和颂因为一张冷脸，没人敢靠近反而清净不少。
正吵吵闹闹，宋江北扒拉开人群进来。
“唉！都让一让，褚洁，和颂，你们几个一会儿别啊，首长接见，开表彰大会。”
听到程政林的名字，围观的人群才有所松动。
再崇拜，也不能耽误了领导的事呀。
人群陆陆续续散开，不过还是有人不死心问褚洁：“褚洁同志，咱们什么时候才能再看你们演出呀，我都没有看够，你们剧本对外公开吗？我想买一本看看，太好看了！”
“我也要，我也要，多少钱都行！”
本来散开的人又一窝蜂拥了上来。
闹闹喳喳的场面终于安静时已经是十分钟后。
除了袁和颂，褚洁他们几个人的妆都没来得及洗掉就被请到了会客厅。
程政林亲自接见了他们。
当然，还有其他节目的演员们。
作为军区最高领导，程政林高度赞扬了这次演出，尤其表扬了褚洁他们这个节目。
“……懂得创新，专业过硬，咱们区文艺团缺少的就是这样的人才啊，年后文工团招新一定要按照这样的标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宁缺毋滥，哪怕就是空着位置，也不能滥竽充数！”
这话，不知让多少人白了脸。
然而，程政林就不是那种看人脸色的个性，他这话鼓励成分有是有，敲打的目的才是最真实的。
接见会进行了半小时，结束时，程政林特意走到褚洁面前。
他硬朗的面容难得祥和起来。
“听说你明天要回京里，回去后带我向老褚同志和桂素英同志问好，同时我也感谢他们把你培养得这么优秀，为我们奉献了这么一场精彩的演出，也希望你未来的路更远更长更广阔！”
褚洁总觉得这样的程政林有点怪怪的，似乎过于感性，他们见面不过几次，他的话有点太过亲近，不像是上级对下级的厚爱，反而像是亲人之间的依依道别。
虽然觉得有点别扭，褚洁还是微笑着接受了。
“谢谢首长，您的话我一定带到，同时您的祝愿我也真诚接收，借您吉言，将来希望我的舞蹈事业越来越顺利，也祝您和安教授身体健康，事事顺心！”
小姑娘小嘴叭叭不停，好听的话倒豆子般蹦了出来。
袁和颂就站在她身边，看到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这些话，嘴角压都压不住。
程政林自然很快看到袁和颂的小动作，一个嫌弃的眼神扫了过去。
第二天，天不亮几个人就去了火车站。
每人拎着两个包，里面有一半以上都是褚洁的东西。
昨晚，听说褚洁要走，家属院，文工团还有队里看过她演出的人都来给她提前送行，光是送的东西都堆了半个屋子。
群众热情似火，褚洁第一次觉得受不住。
她跟姜姗姗开玩笑：“幸亏我要走，否则咱们院里不得安宁呀！”
姜姗姗有点舍不得褚洁，虽然要一起回家，可是却不能一起回来。
“楚楚，你确定不回来了吗？你看这边的老乡多热情，你就没有一点留恋吗？”
褚洁想了想，实话实说：“我天天不出门，除了舍不得你们几个，好像还真没有可留恋的，哦，记得好好养着小白，别对？它动歪心思。”
本来挺伤感的画面，让这句话打了个烟消云散。
姜姗姗气笑：“我是那种人吗？再说你对一只大鹅比对我都好！”
褚洁笑：“你别胡说八道，我跟你睡了俩月，这待遇谁能比？”
也是。
姜姗姗被成功取悦到。
康自城给大家定的是软卧，挨在一起的。
行李拎上来，放好后，褚洁四下看了看。
杜飞看出她像是在找人，便说：“宇航值班，他不回去。”
褚洁知道，朝杜飞看了一眼没说话。
很快，火车启动，褚洁又朝四周看了一眼。
姜姗姗看出褚洁的心不在焉，问：“楚楚，你找谁呢？大家都在。”
褚洁朝里面坐了坐，兴致不高地说了一句：“没找谁，就是看看。然后他们就开始看外面。”
站台上送行的人还没散去，有的在抹眼泪，有的还在挥动胳膊跟车上的人告别。
一群人面孔陌生，褚洁一个都不认识。
收回视线，褚洁见杜飞和康自城在看着她，目光怪怪的。
褚洁问：“你俩吃错药了，看我干嘛？”
康自城说：“你昨天跳的真好，我们营里好几个大男人都哭了！”
褚洁不信：“大男人哭什么，别骗我。”
杜飞抢过话头说：“真的，连自城哥都在偷偷抹眼泪，尤其你跟和颂哥抱在一起时，我还看到自城哥鼻子里冒了个泡泡呢！”
康自城一听急了眼，一脚踹过去：“你丫说谁哭了，谁鼻子冒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