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姗姗被逗得肚子疼，追着康自城问：“真的假的？真哭啦？不像你的风格呀！”
康自城想把杜飞团成球扔出车厢。
一转头，却看到褚洁不对劲。
本来打打闹闹几个人都挺兴奋，唯独爱热闹的褚洁似乎闷闷不乐。
不像她的作风呀！
康自城心里突然有个想法，他收起脸上的嬉皮笑脸，找杜飞换了位置，坐到褚洁对面。
“楚楚？”
褚洁放飞的思绪被康自城唤回来时她竟然还有一丝恍惚。
不知今夕是何年。
“怎么了？”褚洁稍调整片刻勾了勾嘴角，眼底却没有笑意。
康自城不免有点担心。
“是不是担心回到家没法交差？放心吧，咱俩的事责任在我这里儿，你尽管往我身上推就是。”
褚洁刚才压根没想这件事，经康自城一提醒心情瞬间就更不好了。
“你怎么没说动燕子跟你一起呢，她只要进了家门，朱阿姨就拿你彻底没办法了。”
康自城说：“你说的对，但是我妈那人你不是不知道，如果先斩后奏，将来燕子在她那就要吃苦头。”
褚洁无语。
随后又做了一个假设：“自城哥，假如咱俩相互有好感，你也会像对燕子一样处处为我考虑吗？”
很明显，康自城把牛燕子保护的特别好。
任何风雨都不让她承受。
康自城没想到这个问题，褚洁这么问，他本能地点头。
褚洁把小嘴一撇：“你别吹牛了，如果你对我有一点自小的情谊，就不会这些年把我一个人扔在家里被四个长辈连环轰炸了！”
褚洁说的是事实，康自城这一点上确实混蛋。
他挠挠头：“楚楚，对不住，是哥错了，主要是你太厉害，我对你放心。”
褚洁不喜欢康自城这个借口。
“我再厉害，也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爷爷奶奶还有你爸爸妈妈在我面前念叨，我也有烦心的时候，但是我又不能像对待其他人一样对他们挥拳头吧！”
褚洁多年的委屈一旦说出来，就如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说到最后，她都有点讨厌康自城，干脆一声不吭躺在床铺上不搭理他，合眼养神。
康自城闹了个没趣又理亏，自然不敢再招惹褚洁。
他在心里默默发誓，到了家里一定不能再拖泥带水，要尽快把两人的事情解决掉。
正迷迷糊糊时，褚洁感觉身后有人推了推她。
姜姗姗说：“楚楚，你往里挪挪，我跟你躺一起。”
卧铺只有小单人床大小，褚洁说：“你就不能躺上面那个？”
其实，大白天睡觉也没意思。
“我就是想跟你说说话。”
褚洁往里面挪了挪，头还朝里，给了姜姗姗一个后背。
姜姗姗躺下来，看不到褚洁的脸，但能感觉出褚洁有心事。
“船到桥头自然直，你跟自城哥的事肯定有解决办法。”
褚洁默了片刻，有些无语。
“怎么你会觉得我是在为这件事发愁？”
“不是吗？”姜姗姗问，“你来时带着任务，要把自城哥的结婚报告带回去，这会儿空手而归，难道不发愁？”
“我发什么愁，又不是带回我的结婚报告，自城哥不愿意，我也不能把这颗歪把子瓜拧下来吧，让他自己去跟家里说，他也该有所担当！”
姜姗姗想了想确实是这么个理。
以褚洁的个性来看，她才不会替康自城担着。
凭什么用别人的错误来惩罚自己！
不过，有一点不解，姜姗姗问：“那你为什么闷闷不乐？从上了车到现在我感觉你跟丢了魂似的。”
“有吗？”褚洁睁开眼，“我表现的有那么明显？”
“还不明显啊！”姜姗姗道，“你几乎都没笑，也不跟我们说话。”
好像是那么回事。
褚洁说：“我脑子里一直在回忆昨天舞蹈剧的节目。”
褚洁这话并不作假，她这一路确实是在回忆昨天舞台的情景，尤其是跟袁和颂对戏的环节。
本来，按照剧本的要求，一切顺利，只是其中发生了一件事，除了她和袁和颂谁都不知道。
褚洁清清楚楚记得，她被袁和颂一把拉进怀里，两个人流着泪拥抱时，原定剧本这一块没有台词。
袁和颂却不按常理出牌。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袁和颂把温热的唇贴近她的耳朵，气息喷洒在她耳廓皮肤上，然后用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将来我们不会这样！绝对不会！”
褚洁不明白这话什么意思，却也知道这句话她不能跟任何人分享。
她跟袁和颂之间本来不该有秘密，他们也不是那种能拥有某个不可言说秘密的关系。
但是，此时她面对姜姗姗，她最好的小姐妹，无话不谈的朋友时，却一点没有要诉说的欲望。
这种感觉很奇妙，却也很让人烦恼。
姜姗姗已经开始绘声绘色说起昨天的节目，说起围观她的人赞美的话，以及她走到哪都觉得被人追捧的骄傲感。
“……你说，再回去大家还会这么热情吗？”
褚洁不知道，她不会再回去，那个烫手的光环她只戴了一晚上就摘了下来。
其实，即便不回京，褚洁的日子也会照旧。
褚洁说了一句颇有深意的话：“任何热情都会被时间浇灭，单看自己在心里的重视程度。”
又聊了几句，褚洁困意袭来，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不知睡了多久，有人拍她的肩膀。
褚洁翻身睁开眼，视线却迷迷糊糊，眼前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这个身影很熟悉。
却是不可能在此出现的那位。
褚洁一惊，猛地坐起来：“怎么会是你？”
“本来就是我啊？楚楚，你是不是做梦了？”
杜飞的声音传了过来。
褚洁一个机灵，瞬间清醒，同时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目光里的失望一闪而过，褚洁四下看了一眼。
姜姗姗已经不在，康自城坐在对面啃馅饼。
杜飞一只手在褚洁面前晃了晃。
“楚楚，你把我当谁了？”
褚洁收回目光，对上杜飞一脸好奇的表情。
“还能有谁，不是你就是自城哥咯！”
杜飞摇摇头：“不像，我觉得你反应有点不对。”
杜飞这个马大哈，不该敏感的时候瞎敏感什么！
褚洁瞪她一眼，看了看车厢外面的天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