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袁和颂神情缓和不少。
袁和颂问她：“什么条件都能答应？”
褚洁眨了眨眼睛，目光刻意回避一瞬。
然后，她点了点头。
袁和颂就知道。
他差点忘了褚洁可是个小赖皮！
“褚洁，你要是敢耍赖我有的是办法治你！”
褚洁拿袁和颂没办法，说道：“好吧好吧，你说怎么样？但是你别太过分？”
袁和颂微微一笑：“你觉得咱们大院这些人谁能对你提过分要求？”
这是事实，褚洁承认，虽然这些年她收起不少跋扈行为，但老虎永远不会成为病猫。
褚洁催促他：“你快说嘛！”
袁和颂脱下衣服，用手一下一下抚着衣服上的褶皱。
想了一会儿，袁和颂才说：“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
褚洁巴不得这样，说不定袁和颂贵人多忘事就给忘了呢！
“行！行！行！”褚洁点头如捣蒜。
袁和颂深深看她一眼。
这丫头心里那点小九九他还能不知道？
不过，有一天让她好看！
下午五点，在县城忙了三天的程培彦回到家里。
程政林在军区忙活，晚饭不在家里吃。
安琪这几天因为柳媛媛的事心情不大好。
她看到程培彦回来，朝他招了招手，进了书房。
程培彦脱了外套也跟了进去。
安琪见儿子一脸风尘仆仆，眉宇间带着倦容，有一丝心疼。
“你那食品厂找的怎么样了？”
程培彦知道安琪对他的事不太感兴趣。
他随口说：“厂房已经谈好，这几天让工人装修一下，就要买设备布置了。”
安琪点了点头。
她叫程培彦过来可不是问这件事。
犹豫片刻，安琪问：“你最近总往文工团跑？”
程培彦不用想就知道谁说的。
他反问：“妈，这几天媛媛还总找你哭哭啼啼？”
“她就那性子，你姨妈就她一个孩子，当初娇惯。”
程培彦又补充一句：“不单单是在家里娇惯吧？”
还有点仗势欺人！
安琪没正面回答，如今柳媛媛长成这样，她确实要负一部分责任，所以现在才不能不管她。
想起一件事，安琪问：“媛媛的事你问了没有？”
程培彦说：“您这是多此一举，跟我爸说一声不就行了？”
“那不一样，以后媛媛的事我不想让你爸出面，免得落人话柄。
你当哥哥的，又跟宋团长认识，帮忙问一下的事，就帮她一把吧。”
程培彦对这件事很抗拒，不过也不是绝对撒手不管。
那天，柳媛媛的张扬跋扈他看在眼里，真的不愿意搭理这个表妹。
没见过这样的。
程培彦说：“我问过了，江北说这次节目她就别上了，不过年后考核她可以参加，你让她没事多练练基本功吧。。
说实话，如果我爸不插手，年后她能进团的可能性不大！”
安琪诧异：“不应该吧，她好歹这几年做领舞呢，这个考核肯定难不倒她。”
“那是你以为！”程培彦说，“我本来不想给你们泼冷水，只是这几天我见了褚洁她们在练舞，再看看文工团那帮人，简直不是一个档次！”
安琪不了解，说道：“那依你的意思，文工团这些小姑娘想考编制恐怕不容易。”
程培彦说：“那要看以什么标准招人，如果以褚洁那样的，估计一个人都进不去，我听江北说，他们是认真要组建一个业务能力强的舞蹈团，技术水平虽然不能按照褚洁那样的比对着找，但也要向她看齐。”
听程培彦怎么说，安琪来了兴致。
“元旦演出我也去看看。”
程培彦没有拒绝的理由，况且那天演员都化妆，看不出什么特别。
言归正传，安琪这会儿才问出心里的疑问。
“培彦，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看上的是姜姗姗还是褚洁？”
程培彦这会儿得亏没喝水，不然非得喷安琪一脸。
“妈，你想什么呢？我不是说过吗？”
“你是说过，可是我听媛媛说姜姗姗每天只有下午才能有时间排练，而你上午下午都过去。”
这倒是事实。
程培彦也不必多问，自然知道这话是谁传到家里来的。
不过，他有必要解释清楚。
“我喜欢的是姜姗姗，不过也挺喜欢褚洁。”
在安琪瞪大眼睛前，程培彦又说：“我对褚洁的喜欢跟对姗姗的不一样，我就是……就是想要一个像褚洁这样的妹妹。”
听到妹妹两个字，安琪心里像被一根刺扎着。
细细密密的疼。
她没再说话，转过头去。
程培彦觉得安琪心里那道防线还是太脆弱，将来真相大白，真不知道她如何接受。
所以，程培彦从现在开始会一点点让安琪去适应一件事。
比如多说褚洁的名字，比如时不时提一下妹妹这个名词。
他相信假如这一天要到来，安琪的心里能够接受巨大的变化才行。
晚上，褚洁和姜姗姗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姜姗姗问：“你有没有觉得和颂哥对你不太一样？”
褚洁问：“哪方面？”
“言听计从。”
褚洁想了想，不赞成：“你没见他今天怎么反抗我的吗？”
姜姗姗说：“那不叫反抗，再说最终他还是妥协了啊。”
说到袁和颂的妥协，姜姗姗觉得有必要跟褚洁科普一下。
“和颂哥身份不一般，跟咱们不一样，他姓袁！
别说听话了，他就是没事给咱们甩脸子咱们也应该觉得是应当的！”
褚洁听出姜姗姗话里有话。
“你直说。”
姜姗姗先打预防针：“是你让我说的噢，我说得不对你别恼”
褚洁将一只手枕在头下，心情极好的答应了一声。
“好，你说。”
姜姗姗有话憋在心里难受，便先拐着弯给褚洁分析起来。
“和颂哥可不是任人摆布的性子，他为什么答应参加咱们这个舞蹈剧你想过没有？而且还让他穿破破烂烂的衣服，脸上被画得跟个小丑似的他也能接受？”
话落，见褚洁许久不吭声，姜姗姗继续说。
“我觉得他可能是喜……”
“他怕我呗！”
褚洁后半句话盖过了姜姗姗要说出口的事实。
姜姗姗：“……怎么说？”
褚洁理直气壮说道：“以前我总觉得袁和颂是我学生时期的噩梦，现在回想一下，我觉得我概括的不全面，其实我们两个对对方的影响是相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