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洁察觉到袁和颂的目光不寻常，不过她没有细究，问他：“你自己走还是坐轮椅？”
轮椅就放在外屋书架旁边。
袁和颂目光收起，指了指轮椅。
褚洁明白他的意思，主动走过去把轮椅推过来，先越过门槛搬到屋子外面。
袁和颂迈过门槛走出去，自觉坐了上去。
两人配合默契，中间不用说多余的废话。
姜姗姗看傻在现场。
褚洁本来想跟出去，结果一回头看到磨磨蹭蹭的姜姗姗，伸脚踢了踢她的棉鞋。
“愣什么！快点收拾，我俩等着你呢！”
姜姗姗：“……唉，好，马上好。”
很快，姜姗姗收拾好锅碗随着褚洁走了出来。
三个人从院子出来，姜姗姗又把大门锁上，两人一左一右推着轮椅往文工团方向走。
路上，褚洁时不时会低头跟袁和颂说几句话，比如最近有个新电影，讲的什么故事，演员说了一句什么话等等。
他们说的话很简单，姜姗姗却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竟然插不进去话。
到后来，她干脆一声不吭，只听俩人各自谈论。
到了排练厅，趁着褚洁去找宋江北拿演出服的时候，姜姗姗凑到袁和颂面前。
她想了很久，还是鼓足勇气问了一句。
“和颂哥，你是不是对楚楚有意思？”
这话问的委婉。
袁和颂正在熟悉台词，听了这话，头都没抬，眉头倒是抬了抬。
姜姗姗以为袁和颂肯定会否认。
然而，袁和颂却轻描淡写来了一句。
“你看出来了？”
啥？
姜姗姗缓了缓问：“所以，你是一厢情愿，楚楚压根不知道对吧？”
这话，多少有点伤袁和颂自尊心。
他抬起头，眼神里流露出一丝落寞。
“你觉得呢？”
姜姗姗说：“我觉得是这么回事，楚楚肯定不知道你喜欢她。”
袁和颂自然知道这个结果，还是不死心问为什么。
姜姗姗说：“在感情方面我太了解楚楚，她就像一只没有成熟的河蚌，不开窍，如果她知道你喜欢她，恐怕会被吓到，你们不可能有这么和谐的相处模式。”
听了这话，袁和颂受伤的心灵又多了一道刀疤。
他承认，姜姗姗的话是正确的。
所以，如今这样的距离他不敢再往前走一步。
既然姜姗姗已经猜到，袁和颂并不打算瞒着。
他问：“你觉得我有希望吗？”
姜姗姗说不好，有点犯愁，最后给出一个中肯的答案。
“用对方法才能有效果。”
说了等于没说！
看出袁和颂的不满意，姜姗姗说：“我觉得温水煮青蛙这个办法未必适合楚楚，你可以试一试霸道老板那一套，认准目标精准出击，不达目的绝不罢休，必要时用些非常手段！”
袁和颂眼神里流露出诧异：“你让我用强？”
姜姗姗点头，又担心袁和颂不肯，补充一句。
“用强可能会挨打，不过大丈夫能屈能伸，为了早日抱得美人归，我觉得你最好做好心理准备，哦，具体说是挨打的准备。”
什么逻辑！
袁和颂扶额。
这时，褚洁从外面抱着衣服走进来。
她走得急，胸口起伏，脸颊泛红，大口喘气。
“真沉啊！”
姜姗姗赶紧讨好：“你怎么不叫我一声，我胳膊劲儿比你大！”
褚洁一挥手：“得了吧，昨晚掰手腕你不是照样输了！”
黑历史不堪回首。
姜姗姗说：“掰手腕需要腕部力量，搬东西就不同，它还需要肩膀力量，这点上我比你要强！”
褚洁无意与她掰扯：“行，你厉害行了吧，下次这种体力劳动我一定让给你行吧？”
姜姗姗争强的自尊心立马得到满足。
贫嘴片刻，等林子夜和吴晓帆过来后，五个人首次凑齐，先把舞台流程走了一遍。
虽然，袁和颂第一次过来走场，他的出错率却很低，基本上没有明显错误，而且台词已经能够背得滚瓜烂熟。
褚洁意料之外，结束流程时毫不吝啬夸奖了袁和颂一番。
随后，几个人开始试穿舞蹈服。
服装问题是褚洁事先找宋江北沟通过的，大差不差，都能凑合，有需要小改动的地方，褚洁也让林子夜做了标记。
只是，到了让袁和颂试服装时，他怎么都不肯。
褚洁看了看那身皱巴巴的军装，知道他犯了洁癖症。
褚洁苦口婆心，给他分析。
“你是历尽艰辛，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战士，难不成我还要给你找一身西装穿上？”
袁和颂眉头能夹死一只苍蝇，他承认褚洁的话有道理，只是让他穿一身不知道从哪来的皱巴巴，带着补丁的军装，打死他都做不到。
“这衣服多少人穿过，我不穿！”
褚洁有些急了，真没见过这么不配合的演员。
“那你说，穿什么？”
“我哪知道？”袁和颂又把问题踢了回去。
褚洁气得肺管子疼，把那身军装在自己身上穿了穿，然后脱下来递给袁和颂。
“我是最近穿过的人，这下你能穿了吗？”
林子夜和吴晓帆大气不敢喘，不过看两人吵架，私心里有点享受。
她们觉得褚洁这个办法简直蠢笨。
人家袁和颂是嫌弃衣服，褚洁穿一百遍也没用。
然而，下一刻她们被眼前一幕差点惊掉下巴。
只见，袁和颂接过褚洁递过来的衣服，虽然眉头依然皱着，却没再拒绝，慢悠悠套在身上。
袁和颂长了一张人神共愤的脸，穿上破烂不堪的军装却丝毫不显他的落魄。
这一点，褚洁又有些为难，拖着下巴在袁和颂脸上上下打量。
“三哥，咱商量点事行不？”
袁和颂知道褚洁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话，不过他还是点了点头。
他有点后悔当时头脑一热，怎么就答应了褚洁来演这个舞蹈剧。
就像过独木桥，人已经走了一半，向前和后退都为难。
“你说！”
褚洁在袁和颂脸上比划了一下。
“你这张脸太好看，咱们多少得化点妆才行。”
袁和颂眼皮直跳，咬了咬牙。
“褚洁，咱别得寸进尺！”
褚洁觉得自己是有点过分，但是开弓没有回头箭。
她只好绞尽脑汁去讨好袁和颂。
“这样吧，你答应我这个要求，我也无条件答应你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