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的风,比京城冷得多。
萧琰站在城楼上,望着远处的草原。
那片辽阔的土地,如今已经换了主人。
铁木真。
这个名字,像一把刀,悬在大胤的头顶。
“将军。”
副将赵猛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京城来的。”
萧琰接过信,拆开。
信上只有一行字。
“按计划行事。”
是云瑶的笔迹。
萧琰把信收好,看向赵猛。
“传令下去,北境边军进入一级战备。”
“所有士兵,取消休假,日夜操练。”
“军械库的兵器,全部检查一遍,坏的修,旧的换。”
“粮草储备,至少要有三个月的量。”
赵猛愣住了。
“将军,这……这是要打仗了?”
“也许。”
萧琰看着远方,眼神冷峻。
“也许,就在今年。”
赵猛倒吸一口冷气。
“那草原人……”
“他们已经在准备了。”
萧琰打断他。
“铁木真不是傻子,他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我们要在他动手之前,做好所有准备。”
赵猛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
“末将明白了。”
“还有一件事。”
萧琰叫住他。
“将军请说。”
“从今天起,北境边军的军费预算翻倍。”
“不够的,从我的俸禄里扣。”
赵猛瞪大了眼睛。
“将军,这……”
“别废话。”
萧琰转身,看着他。
“我要的是能打仗的兵,不是一群混日子的废物。”
“钱不够,就想办法。”
“总之,我要看到结果。”
赵猛咬咬牙。
“末将遵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萧琰又叫住他。
“还有一件事。”
“将军请讲。”
“派人去查,北境各城的粮商,谁在囤积居奇,谁在哄抬物价。”
“查到以后,全部抓起来。”
“他们的粮食,充公。”
赵猛心头一凛。
“将军,这……会不会引起民怨?”
“民怨?”
萧琰冷笑。
“等草原人打进来,他们连命都没了,还怕什么民怨?”
“去办。”
“是。”
赵猛走了。
萧琰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
风很大。
吹得他的衣袍猎猎作响。
“铁木真啊铁木真,你到底想干什么?”
他低声自语。
“你想吞并大胤?”
“还是想逼我们求和?”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铁木真想干什么,他都必须做好准备。
因为,他是大胤的将军。
他不能输。
三天后。
萧琰坐在军帐里,看着面前的地图。
地图上,标注着草原各部落的位置。
铁木真的部落,在最中间。
周围,是其他大大小小的部落。
有的,已经被铁木真吞并。
有的,还在观望。
有的,在反抗。
“将军。”
一个年轻军官走进来。
“查到了。”
“说。”
“草原上,有几个部落,和铁木真不和。”
“他们不愿意臣服,但也不敢反抗。”
“还有几个部落,是被铁木真强行吞并的,心里不服。”
萧琰抬起头。
“具体是哪些部落?”
军官拿出一份名单。
“最大的是克烈部,他们原本是草原上的大部落,铁木真崛起后,他们被迫臣服。”
“还有塔塔儿部,他们和铁木真有世仇,曾经多次交战。”
“还有蔑儿乞部,他们和铁木真也有仇。”
萧琰看着名单,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好。”
“太好了。”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
“派人去联络这些部落。”
“告诉他们,大胤愿意和他们结盟。”
“只要他们愿意,大胤可以提供兵器、粮草,甚至派兵支援。”
军官愣住了。
“将军,这……这会不会太冒险?”
“冒险?”
萧琰回头看着他。
“打仗,哪有不冒险的?”
“铁木真太强了,正面硬拼,我们打不过他。”
“所以,我们要从内部瓦解他。”
“让他后院起火。”
“让他腹背受敌。”
军官沉默了片刻,然后抱拳。
“末将明白。”
“末将这就去办。”
“等等。”
萧琰叫住他。
“记住,要秘密进行。”
“不能让铁木真知道。”
“是。”
军官走了。
萧琰站在地图前,看着铁木真的领地。
“铁木真啊铁木真,你不是想打仗吗?”
“好啊。”
“我陪你打。”
“看谁,能撑到最后。”
一个月后。
北境边军,焕然一新。
士兵们日夜操练,军械库的兵器,全部换新。
粮草储备,足够三个月。
各城的粮商,囤积居奇的被抓了,粮食充公。
物价,稳定了。
民心,安定了。
萧琰站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切。
心里,却没有丝毫轻松。
因为,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战争,还没开始。
“将军。”
赵猛走过来。
“京城来信。”
萧琰接过信,拆开。
信上,还是只有一行字。
“铁木真动了。”
萧琰的手,微微一颤。
“他往哪个方向去了?”
“往南。”
赵猛的声音,有些颤抖。
“他的人马,正在向边境集结。”
萧琰沉默了。
他走到城楼边缘,看着远方。
那里,是草原的方向。
那里,是铁木真的方向。
“传令下去。”
他的声音,很平静。
“全军戒备。”
“准备迎战。”
赵猛抱拳。
“末将遵命。”
他转身要走。
“等等。”
萧琰叫住他。
“将军还有什么吩咐?”
“把信使叫来。”
“我要给陛下写信。”
赵猛愣住了。
“将军,现在写信……”
“陛下需要知道这里的情况。”
萧琰打断他。
“她需要知道,我们准备好了。”
“她需要知道,我们不会输。”
赵猛沉默了片刻,然后点头。
“末将这就去办。”
他走了。
萧琰站在城楼上,看着远方。
风,更大了。
吹得他的眼睛,有些干涩。
但他没有眨眼。
因为,他知道,他不能眨眼。
他必须看着前方。
看着敌人。
看着战争。
他拿出笔,开始写信。
信上,只有一句话。
“陛下放心。”
“臣,准备好了。”
他写完信,交给信使。
“送到京城。”
“一定要亲手交给陛下。”
信使点头。
“将军放心。”
“末将一定送到。”
信使走了。
萧琰站在城楼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然后,他转身,看向草原的方向。
“铁木真,你来吧。”
“我等你。”
他低声说。
“等你,来送死。”
他的声音,很轻。
但很坚定。
像一把刀。
一把,能切开所有黑暗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