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贵妃盯着她,面上不为所动。
宁贵人在旁捂着嘴巴眼里既惊讶又震惊。
反应过来看着她当即反驳道:“怎么可能?”
楚鸢看着宁贵人楚楚可怜道:“妹妹不相信自是在理,毕竟陛下乃是龙中之皇,风中之首,是全天下最威武的男人。”
她说这话的时候情真意切,脸上表情极其夸张。
楚鸢擦着眼泪道:“陛下定是不愿意让别人知道他身子残缺。”
她双眸认真地乞求着她们:“这次是妹妹失言了。姐姐与妹妹千万不要与任何人说。”
她故作叹息道:“妹妹我虽然在陛下身边待得最久。表面看起来是很光鲜亮丽,实则从来没有被宠幸过。”
端贵妃像是看透了什么,一直没有说话。
楚鸢一只手放在端贵妃的手背上,声音软软的带着哽咽:“姐姐,你是不是不相信妹妹的话?”
端贵妃浅笑着,另一只手盖到了她的上面:“我自是相信妹妹的。”
她的手压着楚鸢的手更紧了些,笑里藏着刀。
楚鸢假笑着。
端贵妃这个样子很明显就是没有相信她的话。
她来这里时,本来就是想要看看她的态度。
但如今看她这个样子,终究不能与之共谋。
现在院中那么多的侍卫,封连到底在哪里她也不知道。
他会怎么动手?
是今天还是明天。
经过那日的经历可以看出,他的性子偏莽撞一些。
在知道自己被端贵妃利用可能会更加气愤,以至于冲昏头脑。
可她现在和端贵妃待在一起,等他出现了就会难逃一死。
她又该怎么救下他。
在这之前她就必须先找到他。
楚鸢瞬间喜笑颜开着:“姐姐相信妹妹的话,妹妹很高兴。”
她往外瞅了一眼,眼里羡慕:“姐姐住在这么好的宫殿之中,平日里可会寂寞?”
说着她也不等她回答,不好意思地舔了舔唇:“妹妹没有见过世面,方才进来时见到院里还有一个供人喝茶闲趣的地方,想去观赏一番。”
端贵妃笑着没有言语。
没有见过世面?
皇上的寝殿可比这里富丽堂皇多了。
楚鸢去的那么频繁,怎么可能会没有见过世面。她今日来到这里不可能单单是找她谈话这么简单。
刚刚那一番话说着倒像有点想向她投诚的意思。
自从楚鸢没有再被赶出龙延殿后,她已经渐渐忘了陛下曾是暴君。
她的话半真半假。
这几天封连都没有出现,她渐渐开始有些放松警惕了。
会不会……就是在今日。
端贵妃盯着她许久,答道:“既然妹妹想去,姐姐自然奉陪。”
她们三个走了出去,紫兰上前待在楚鸢身侧与她对视一眼,似乎是有什么事。
檐下的亭子里摆了菊花茶与糕点,楚鸢四处新奇的看着,时不时的哇一声。
宁贵人看着她眼神带着鄙夷。
果然这楚鸢不知是哪个村庄里蹦出来的,粗鄙的很。
她显然已经忘记了自己当初刚来到这里时也是她这个样子。
楚鸢转了一圈又一圈,她们依旧跟在身后。
她有些心累。
三人在亭子坐下来后,楚鸢又站起身说要去更衣。
端贵妃道:“让宫女带着妹妹去吧。”
她笑着说:“不必了,姐姐跟我说在哪里就好,我一会儿就回来。”
端贵妃点点头,给她指了个方向。
她对旁边的侍卫使了个眼神。
紫兰跟在楚鸢的身后低着头走着。
直到来到外偏殿的小间里后关上门,楚鸢与她面对面道:“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
紫兰看着她迟迟没有开口。
楚鸢突然听到外面有什么动静,直接伸手让她噤声。
应该是端贵妃的人。
紫兰抓起她的手,在她手上写写画画。
“奴婢刚刚见到一个奇怪的侍卫。”她写完就注视着楚鸢。
楚鸢有些惊讶地看着她。
紫兰是怎么知道自己是来找一个人的。
并且还知道他是侍卫。
她并没有告诉她。
旋即她又在自己手上写着,解答了她此时的疑惑。
“那个人手上攥着个奇怪的东西,奴婢怕端贵妃要伤害娘娘。”
楚鸢敛眸沉思。
她心中猜测到那个人很可能就是封连。
可这里守卫太过森严,她该怎么去找他?
她不知道封连手上拿的什么东西,但那个东西很有可能就是伤害端贵妃的武器。
就在这时,门口处传来一阵声音。
楚鸢立马谨慎起来,心中忐忑不安。
她从屏风后探出头,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口的方向。
只见一个侍卫脚步轻声的走了进来,手上还攥着个豆绿色的荷包,上面提溜个穗子。
她拧着眉。
刚刚紫兰还说侍卫手上拿着个东西,难不成真是端贵妃要灭口!
“娘娘。”
一道极小声的气音响在这个安静的小间里。
楚鸢怔愣地看着他。
呈现在面前的是个陌生的看起来比较温顺的脸庞。
这个人她不认识。
可声音……听起来这么熟悉。
她缓缓来到他的面前站定,不确定的问道:“你是……封连?”
封连点了点头:“端贵妃让我来这里监视你,可她没有想到会是我。”
她一脸惊疑地看着他:“那你的脸……现在怎么回事?”
封连伸手揭开了脸上的面皮,他清俊的面庞显露了出来。
楚鸢没有想到他竟然能想出这样的办法,只觉得古人的脑子果然不简单。
可现在容不得她多想,她急忙劝着他,“白初做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她的心愿就是希望你能回到自己的故乡,你可千万不要做傻事。”
见他脸上没有任何反应,楚鸢心急道:“你是不是想和端贵妃同归于尽?”
旋即忍不住打击他,“贵妃苑中极其森严,你这样非但杀不了她,反而还会丢了自己的性命。”
封连声音低低的:“你不必劝我。杀不了端贵妃,宁贵人或许可以。”
“宁贵人也参与了进来?”
她讶异。
封连眼神瞬间阴狠,“她是直接接手人。”
楚鸢肯定着说道:“即便是直接接收人,你杀了她也没有用,端贵妃才是幕后主使。若是没有她在背后,她断是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封连眼神中有一丝变化。
她叹了口气。
“好好活着,这才是白初唯一的心愿。”
封连紧紧攥着手中的荷包,摊在掌心看着。
那个荷包看起来已经十分破旧,布料也是棉麻布所制,瞧着像是放置了很长时间。
他眼中微微泛起红意,一时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