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这么多妃子,想不热闹都有点难。
楚鸢生无可恋,根本没有察觉到前面的暴君停下了脚步。
她一头撞了上去。
额头被撞得发疼,楚鸢瞪了他一眼。
君遇直接道:“自己不看路。”旋即声音幽幽道:“你在想什么?”
楚鸢思索着,答道:“嫔妾只是在想魏家的那个女子。”
他眼神瞬间阴沉下来,郑重道:“离她远一些。”
楚鸢撇嘴。
她都还没有说什么,这暴君就开始护短了。
果然是女主。
照目前看来,魏淑已经进宫,她会成为妃子,然后越过自己。
在这之前,她要先保住自己的命。
走在回去的路上,楚鸢猝不及防地抬眼,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
她愣住。
和他对视了一下后就立马撇开了视线,垂眸深思。
到了龙延殿。
她敛眉想着刚刚碰到的封连。
他身上穿着侍卫的衣服混在其中是要去干嘛?
与他匆匆对视一眼,楚鸢察觉到他眼神中透露出凛然的杀气。
但那表情不像是对着自己的,看来他应该是相信了那天的话。
如此一来……
他就是要去找端贵妃了!
并且抱了必死的决心。
楚鸢说不出高兴还是不高兴。
如果他真的杀了端贵妃,那对自己是有利而无一害。
可她觉得不可能会那么容易。
他过去就是去送死。
从前看小说时,那寥寥几行字就可以讲完一个人的一生,她并无什么感觉。
现在,她想要去阻止他。
可显然这个结局已经悲哀,她好像也改变不了什么。
楚鸢内心挣扎着。
君遇批阅着奏折,时不时的看楚鸢一眼。
也不知她想到了什么,低着头神情间十分低落。
难道是因为魏淑成为妃子她不高兴?
君遇这样想着。
楚鸢登时想到什么,抬头道:“陛下,您那日可有见紫兰?”
“在偏殿。”
她问道:“那嫔妾现在能回去吗?”
君遇面无表情,“随你。”
楚鸢没想到他这么轻易就答应了,不免猜测到应该是和女主有关。
暴君应该是对女主上心了。
她阻止不了,该来的总会来。
楚鸢坐在春恩车上回去,缓缓地呼了口气。
这几天经历的事情有点多,以至于她现在的心境也发生变化。
等到地方,她一进去紫兰就迎了上来。
紫兰面色欣喜:“娘娘,您回来了?”
楚鸢点了点头,然后疑惑地看向她,询问道:“那日我在房间里,是你去叫的陛下吗?”
紫兰道:“是的,娘娘。奴婢察觉到娘娘遇到危险,就赶忙去通知陛下了。”
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赞赏道:“还挺聪明,就该这样做。”
楚鸢又道:“下次我若还是遇到什么危险,先去找救兵。”
她嬉笑着开玩笑,摆着手往里面走去,“反正你也打不过。”
紫兰表情愣怔,注意到她受伤的手没有说话,抿了抿唇追上去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即便遇到了也会逢凶化吉。”
她神色肯定。
楚鸢笑了笑。
逢凶化吉。
但愿如此吧。
……
楚鸢因为用的是上好的宫中疮药,手上不再绑着绷带,显然已经不太疼了。
她想了几天还是决定去兰宁苑。
毕竟白初临死前做的一切事情就是希望封连不再受世俗约束,回到自己的故乡。
而不是让他和自己一起殉情。
楚鸢回到房间里换了件束腰罗裙,带着紫兰直奔兰宁苑。
到了地方,宫女进去通报。
片刻后,她就被请了进去。
兰宁苑很大,院中种满了海棠,廊下四处摆放的还有芍药与牡丹。
一座小池,锦鲤游动,朱红雕栏游廊,中间连贯着一个喝茶的亭子,看起来清贵宜人。
这应该是后宫之中,妃子里最好的宫殿了。
楚鸢装成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四处瞅着,实则暗地里却在观察着这里面形形色色的人。
单是这里面的侍卫就遍布里三圈外三圈,伺候的宫女也是有条不紊,看起来像是专门训练过的一般。
等进到正殿里面,她都没有看到封连在哪里。
他进来了吗?
楚鸢开始怀疑着。
她进去,就看到宁贵人也在旁边坐着。
只见她们在相互闲聊着,似乎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端贵妃迎面看到,浅浅笑了笑没有作答,示意她坐到旁边。
宁贵人看了她一眼,哼了一声。
端贵妃缓缓询问道:“不知妹妹来找姐姐是有何事?”
楚鸢没有管宁贵人。
她早就知道她们是一伙的,端贵妃这个样子也不过是在说着场面话。
她声音轻轻柔柔,行了个礼:“妹妹来看望姐姐。”
宁贵人眼神不屑,小声吐槽着:“装什么,假情假意的。”
声音虽小,但她们都能听到。
端贵妃温柔道:“妹妹先坐吧,宁贵人就是这个性子,不必管她。”
楚鸢倒是没有把宁贵人放在心上。
她屈了屈礼,坐了下来。
“多谢贵妃姐姐。”
随后便开口夸道:“贵妃姐姐这么美,又十分有气质,妹妹好生羡慕。”
端贵妃缓缓看着她,漫不经心道:“妹妹真会说笑,这后宫之中的女子就属你最有气质了,要不然陛下为何只能看得到你。”
楚鸢笑容有些僵了僵。
真是句句不离宫斗。
她像是被触及到了什么伤心的往事,缓缓地低下头。
楚鸢神色间有些悲伤,声音低落:“姐姐莫要打趣我了。妹妹在陛下那里就只是一个被逗弄的宠物罢了,随时可弃。更何况……”
她声音哽咽,“陛下脾气十分暴躁,几次三番地折磨于我。”
眼泪不受控制地掉下来,楚鸢直接用衣袖擦着。
随后她皱着眉把右手上的伤口给她们看,委屈地道:“妹妹当时因为身体不舒服,就不小心划了个伤口,回去后反而还加重了许多。”
伤口不再发疼了,但裂痕依旧在。
端贵妃和宁贵人看向那个掌心处的伤口。
若是那日的伤口经过几天的休养也应该要愈合了,只是甚至此刻看起来比之前更甚。
端贵妃能看出来她是装的。
但她也有些摸不清眼前的情况。
当初陛下的神情那么着急,怎么可能会伤害她。
楚鸢缓缓道:“你们定是不相信陛下会这样对我,其实我也不相信。”
端贵妃被她这话搞得更加不明白了。
旋即她凑到她们身边,小声地说着:“妹妹与你们说几句体己话。其实陛下就是有病,他时常会发疯,而且身上还有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