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寒声看她那笑,目光渐深,彷佛看到幼时古灵精怪的她,歪着脑袋,对他甜甜一笑,喊他‘哥哥。’
秦朝朝不是什么都不懂,看出她在透过自己来怀念一个人,拧眉,“顾寒声!”
呸!这个狗男人难道已经见到秦青染了?
哎?这就有的想了,书中到底她是女主秦青染的替身还是秦青染是她的替身。
一个团宠年代文离还有替身文学?
秦朝朝心里一阵恶寒,她不想当替身,也不想成为替身。
果然,男人的一些恶趣味她理解不了。
秦朝朝敛眸,抬眼,长卷的睫毛微颤,再次看向对面的顾寒声,对方已经回神,带着很多她看不明白的情绪。
好在,她只喜欢这张脸,也只想和他过一段露水情缘的夫妻。
几年后就会和他离婚。
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心情,并快速的给他夹菜,好脾气的再次重复,“笑一下。”
顾寒声黑脸有些僵硬,俊朗的脸上快速划过一抹不适,深呼吸几次之后,才学着秦朝朝的动作笑了一笑。
那表情,那动作,都十分木讷,看着像是一朵看在黑土地的月亮花,好看又滑稽。
秦朝朝噗嗤一笑,给自己加了块肉,嘴边的弧度一直没下去,好奇的问:“老公,你是不是不会笑啊?”
声音没有刻意的黏糊,却很好听。
顾寒声剑眉紧蹙,感觉被逼着卖笑,这种感觉不好,但在她面前,似乎也没什么不好。
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小丑,被她心甘情愿的玩弄在股掌之间,“不会。”
语气干巴巴的,恨自己立场不坚定,但看她笑了,紧绷的神经骤然一松,觉得她笑,自己哪怕是小丑也值。
秦朝朝了然的点头,声音很轻,一双眼睛就像是会发光的耀石一般,十分透亮,“如果你是女儿奴,我觉得你看到她那刻就会笑。”
说完,她想起在原书中他不怎么管的女儿,眼里带着忐忑的问:“老公,你不重男轻女吧?”
“不。”
顾寒声摇头,声音坚定的回应。
如果有一个像朝朝那样的女儿,他一定拼尽所有给她最好的。
现在的时光太好,哪怕她在骗他也希望多骗几天。
秦朝朝半信不信,转头说起了家的布置。
她吃了饭就困,也没有恶心反胃的感觉。
肚子里的孩子很省心,可能是因为母体本身就没营养的缘故,吃了就开始困了,大大的打了个哈欠,“老公,你收拾其他的,我去躺会。”
她眼神有些疲惫,顾寒声有些担心她的身体,面上没有表现出来,轻嗯了声。
秦朝朝也没多说什么,小心捧着自己肚子往楼上走。
她脑子里则开始想做点什么零嘴补补,下午干什么?
秦朝朝躺在床上就开始睡,期间觉得有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迷迷糊糊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蹲在自己面前。
那双深邃肆意的眼中,带着很多她看不懂的情绪和无法压制的爱意。
“顾寒声?”
她嘀嘀咕咕说了句,又觉得不可能是那张黑人脸,看来她的审美还是很统一的,最起码爱的脸是一样的。
就是……
“讨厌。”
秦朝朝紧跟着不满的嘟囔,现实中的顾寒声才不会那么满心满眼的目光看她呢。
肯定是梦。
床旁边。
顾寒声上来收拾屋子,看到床边酣睡的秦朝朝。
小骗子恬静的小脸看着十分乖巧,鬼使神差,他走过去蹲下,认真看着她,没了白日的伪装欺骗,更没有厌恶。
这个时候,她好像才真正属于他。
他摸着她毛茸茸的脑袋,目光专注又神情。
忽然,他睁开眼,那双水雾的杏眼有些意外,喊了他的名字。
顾寒声目光萎缩,是他?不是她惦记的那个人。
他有些不敢相信,紧跟着就见她秀眉弯起,嗔怪撒娇的喊‘讨厌。’
讨厌谁?
顾寒声沉目,扯笑,报复性的捏了捏她的小脸,无奈道:“小骗子,我该拿你怎么办。”
换来的是秦朝朝绵长的呼吸。
顾寒声嘴角有些苦涩。
秦朝朝真会拿捏他,她只是站在那里,对他笑,他就是十分心安,不管她到底有多么虚情假意,只要她说,他就信。
顾寒声又盯着她看了许久,深叹一口气,转身去将窗帘布换上,量好阳台门尺寸,转身去了房务部。
换这个其实自己也能上,但是顾寒声明天中午的火车回杭城,想在他之前弄好,就需要让房务部来处理一下。
秦朝朝在饭桌上给顾寒声形容过,他大概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阳台门。
房务部弄这些是专业的,顾寒声填表之后,那边就受理了。
他回来就开垦荒地,弄得差不多之后,就去隔壁吴家找吴婶帮忙,看看能不能弄点菜种和鸡鸭回来。
如果秦朝朝真的要在这里住,这些都是必不可少的。
忙完这些已经是下午六点。
秦朝朝睡起来看着天阴下来,觉得肚子又饿了。
她发呆几秒下床,发现屋子里已经焕然一新了,窗帘已经换上了,整个屋子一下子变得柔和不少。
她眼中划过惊喜,又觉得顾寒声这样的行动力真好,走到阳台,正好能看到院子里顾寒声正在锄地,几乎已经要被翻平了。
压水井旁边放着新鲜的菜和鱼还有几个鸡蛋。
秦朝朝的肚子也很配合的叫出声,她扯笑,“乖宝啊,有了你,妈妈感觉成饭桶了,真正做到了眼睛一睁一闭,一天过去了。”
她失笑摇头,转身往楼下走去。
顾寒声正在忙活最后一块地,听到身后传来动静,做完最后一下才转身,见对方恢复了活力,低沉的语气也跟着放松很多,“那是吴婶送过来的鸡蛋和方嫂子送过来的菜。”
秦朝朝看了眼左右两边,扬声道:“谢谢吴婶,谢谢方嫂子。”
她的声音很清脆,像百灵鸟一样好听。
方嫂子正坐在院子里给小儿子缝裤子,听到她这一喊,手差点没收住,嘀咕道:“怪不得顾级指挥会这么疼爱。”
她嘴边挂着笑,边做衣服,边将思绪飘到刚结婚那会,忍不住感慨,“年轻真好。”
不得不说,秦朝朝的变化真大,吴婶都对她变了印象,看来以后得和她好好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