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淮尘虽然没有拒绝,但心中早就有了打算,让慕容飞统领她们,便是将这把双刃剑握在了自己手中。。
为了稳住萧国主场的场面,林淮尘不得不顺势而为。苏见萤的这点暗度陈仓的小技俩,终究还是不成气候。
作为六界赫赫有名的万妖王,自然是是容得下底下有些许私心存在的,只要不是让萧宴那老头子占了便宜。这些人既然想为他所用,倒也算是为日后征战凡间添了一份助力。
“陛下,这八位貌美的姑娘,看起来身段婀娜,莫不是新来表演舞剑助兴的?哈哈哈哈!”
好也陆柒捌,坏也陆柒捌。
当初第一个带头鼓掌活跃气氛的是这吴郡陆氏家主,现在打着恶趣味玩笑的也是他。看来他一开始的正面支持,只是不希望长公主这个小美人儿难堪,骨子里仍旧摆脱不了富家纨绔的习气。
相比之下,一旁的会稽虞铎就要持重板正许多,世人常常将会稽虞氏和颖蜀庾氏弄混,实际上这两个姓氏只是发音相似,不能说是毫不相干,可以说是天差地别。
这会稽虞铎乃是吴地士族高门,看这个虞铎的“虞”,里面就藏着个“吴”字,底蕴深厚。
而颖蜀的庾简与其源流毫不相干,祖上乃是是往日旧朝赐予的姓氏,来源是管露天粮仓的官职称为“庾廪”或“庾人”,以官为氏。
这才奠定了庾简辅佐帝王的基础,世代为官,自然更懂朝政权谋,他此刻也只是皱眉,并未多言。
“陆家主说笑了,这八位姑娘,个个都是练武奇才,身着佩戴,皆为真刀真枪,可不是哪等舞姬的做戏表演可以比较的。”
陆柒捌都直接发问了,林淮尘也不好遮遮掩掩,只能正面回答。
“啊哈哈哈,陛下难道是无人可用了吗?竟还用上了女将!若陛下不嫌弃,可需我吴郡送来些真正能打仗的武将?这女流之辈,怕是连刀都拿不稳吧?”
陆柒捌此言一出,有些都护便捏紧了手中的灵器。
这群凡俗酒肉臭的士族,一瞧不起什么道法妖族,二瞧不起什么女子,这双重偏见都稳稳踩中了她们的雷区。
正如青靛紫而言,不如把他们全杀了省事,完全没有会盟的必要!赵月姝的呼吸逐渐急促,就快要忍不住当场反驳。
就连周彬也有些欲言又止,若是为了顾全萧国的大局,他本不应该开口。
他内心深处始终认同自己的女子身份,这些话如针扎般刺耳。罢了,就算是为自己出口气!他刚要开口,一道清脆悦耳的女声却先一步响起。
“陆家主既看不起女子,又要讨好女子,这变脸的速度,当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萧瑜说完,细嫩白皙的手背,半掩鼻息轻笑。
“本宫瞧着你三番五次向皇姐敬酒,那殷勤劲儿,难道只是图其艳丽脱俗的外表?不是爱慕皇姐本身的才能吗?既然陆家主觉得女将不能上战场打仗,不如从这八位中挑一个比划比划?也好让陆家主见识见识是不是女子不如男,何为拿不稳刀。”
萧瑜话到这里,脑中莫名出现某个魔性喊麦:动了情的痞子特码连刀都拿不稳!~
陆柒捌被呛了这么一遭,却也不恼怒,反而顺坡下驴,连忙服了软。
“萧后娘娘说的是,的确是在下浅薄了。鄙人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怎能与这些英武的女将比试?在下方才的质疑,只不过就是想讨一个说法,好堵住悠悠众口。”他先是一番冠冕堂皇的解释,后眼神泛起突然坚定,仿佛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不如……让世人见识见识女将的风采,让其一的女将,与这位将军比试比试。也让大家足以看到萧国对战羌国的实力啊?大家觉得如何?”
陆柒捌的目光投在人群中屁股坐的极其稳当的慕容飞,他也被这些灼人的目光烧的不自在,眼神飘忽不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其他人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又开始起哄。
“是啊!比试一番!”
“让我们开开眼!”
要不说从古至今,典礼宴会越大,就越是盼着不要出岔子呢?
这人一多,就不安分,居然让萧国的自家人和自家人比拼。这陆柒捌,当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就连慕容飞都被这此起彼伏的起哄,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本无心与女子比试。胜败都没什么好说法,赢了便是胜之不武,欺负身高体力上都不如男子的弱女子。
输了更是丢脸!
有人瞧他迟迟不不表态,讽言出声:“这位将军,莫不是真畏惧这女将不成?哈哈哈哈!”
慕容飞早些时候就在这种事情上吃过亏,明知是故意刁难,就算是憋红了脸,仍旧是死死坐住,不愿意着了他的道。
他这次吸取教训,定不会做这跳梁小丑,按捺不住脾气动手打架了。
萧瑜深知此战怎么样都不讨好,他利用萧瑜扬言的男女平等,在这里面做文章,挑起事端。
“陆家主再三挑衅,究竟是想看萧国实力,还是想毁这会盟之宴?”
这时的周彬,亦不再隔岸观火。
陆柒捌眼看踢到钢板上了,气氛也有些微妙,连忙大笑道:“长公主殿下息怒,鄙人只是想寻个乐子,无心挑衅萧国。”
这萧国,真的没有一个好惹的!不管是林淮尘还是萧瑜,就连长公主都这么硬气!
也不怪他们硬气,这就像普通人给猫猫狗狗开会,朋友养的狗对你的狗乱叫,吓吓他制止不就好了,不然还真的放狗与他打架啊?
此时虞铎起身打圆场,开口便是一鸣惊人:“终究是体型有别,分不出胜负的,不如以兵法推演替代武斗。”
他,就是狗中边牧。
庾简的位置靠近虞铎,萧瑜见着他始终沉默,奋笔疾书记录全场人物的反应。他这个行为是观察各个势力之主的性格,若是想深入合作。就必须了解与他们的相处之道,更不可以推断什么样的人,会做什么风格的决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