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身后的封禁空间裂开一道细缝,一枚通体墨色的信物从中吐出,悬浮在他身前。信物材质非金非玉,表面流转着极淡的法则纹路。
“很简单。我和人有过约定,只是现在暂时被困了,无法赴约。”
“你去诸天院后,自有人会感应此物来寻你,届时你将此物交给那人即可,就这么点事。”
天才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至于报酬,本天才可传你一份诸天秘法。锤炼肉身、神魔瞳术、攻伐之术,任你选一样,没有本天才不会的。”
秦时没有第一时间答应。他琢磨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姜明月一眼。这一眼,是对姜明月的询问。
姜明月低声道:“小心。”
秦时转向天才:“这信物送到之后,那边的人会不会有什么过激反应?比如把我们当成与你有关的人一并处理了?”
说这话的时候,秦时的目光紧紧盯着天才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天才倒是坦然,摆了摆手,锁链跟着哗啦作响:“不会不会。诸天院背后可是仙秦,无论谁都得遵守规矩。”
“再说了,修行嘛,任何时候都有风险。走在路上还可能被陨石砸呢。用这点微不足道的风险换一份神魔级秘法,赚大了。”
秦时看着他,语气平淡:“一份秘法不够。”
天才嘴角抽了抽:“你倒是干脆。”
“像你这等境界的存在,有时候不是信物问题,是因果问题。”秦时没有被他的轻松语气带偏,“一份不够。”
天才诧异地看了秦时一眼,一个帝境的年轻人,竟能看得如此之清。因果问题,确实是这笔交易最核心的风险。
他沉默了一息,然后问:“你想要多少?”
“自是多多益善。”
天才有些不满地哼了一声:“不是我说,本天才掌握的可是顶级神魔秘法。可真全教给你,你学得会吗?你才帝境。贪多嚼不烂,到时候反而成了拖累。”
姜明月忽然开口了。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笃定:“秦时是天才,真正的天才。”
天才挑眉,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他是天才?那本天才是什么?”
这时,秦时淡然接过话来:“被锁在这里的,是你。不是我。”
姜明月弯起嘴角。
天才:“……”
这句话他还真没法反驳。沉默了片刻,他忽然笑了,那笑意里少了几分轻浮。
“秦时兄,”他的语气变了,不再是那种自来熟的调侃,而是认真道,“我观你走的是独道?”
秦时眸底一凝。他之前被天才的神识扫过,创世神纹的秘密已被看穿,如今连独道也被点破。
这个人的感知力远比他表现出来的要深,他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天才若有所思地“嗯”了一声:“能走出独道,倒也有些本事。”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既然你说一份不够,那本天才就给你一个更有分量的,不过有个条件。”
他没有直接说出秘法的内容,而是先卖了个关子:“此法的核心,简单来说,非独道者修行,需要分别修炼遁术、瞳术、杀伐术等各种术法。”
“但独道修行此法,便不需要修行各种术法。”
他顿了顿,看着秦时的眼睛,“相反,只需捕捉各种大道即可。别人修遁术,你若能捕捉雷霆大道,便可驾驭雷霆遁术。
“若想隐匿,便捕捉因果大道,直接利用大道隐匿。若想攻伐,便捕捉杀戮大道,以此类推。别人修的是术,你用的,是道本身。”
秦时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数息,在识海中用自己的独道经验快速推演这个理论的可行性。
独道之所以是独道,是因为它不属于任何已知大道,但它确实可以与已知大道产生共振。
如果雷霆大道的法则脉络可以被“捕捉”而不是被“参悟”,如果它的力量可以被强行调用的话。
他从推演中睁开眼,目光中多了一层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的震动。这条路,从理论上确实是通的。
但他仍有疑虑。捕捉完整大道作为术法使用,闻所未闻,颠覆修行的认知!
天才像是看出了他的疑虑,没有多解释。他只是抬起一根手指,指尖亮起一道炙热的火焰。
那不是他修的火焰,而是真正的火焰大道的一部分,纯粹的本源火焰。
在他指尖跳跃燃烧,像是一颗缩小了的太阳。他随手一甩,火焰没入虚空,消失无踪。
“此道记录在传说中的仙人手札之中。你说真的假的?”天才收回手指,火焰随之消散。
秦时和姜明月同时一震。仙人手札,那是传说中仙域流传下来的典籍。
在帝路中赠予自己诸天院邀请函的前辈曾提到过诸天院藏有仙人手札,那时秦时还只是半信半疑。
现在,一个被镇压在古矿深处的神魔,指尖亮起了一段从仙人手札中学来的完整术法。
天才很满意他们的反应,但他随即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不过这仙人手札分上下两部分。”
“我这儿只有上半部分,捕捉和粗浅运用。下半部分的内容我就不清楚了。你要学,只能学一半。”
秦时压下心中的震动,面上已恢复冷静:“你说的条件是什么?”
天才笑了。
那笑意里重新浮上了他惯有的狡黠:“条件很简单,打个赌。我先将此法入门传授于你。你若能在三天内领悟,我再完整传授给你。”
“你若领悟不了——”他故意拖长了尾音,“那就老老实实帮我送信物,外加帮我做一件事。”
顿了顿,他又强调了一句:“当然,你若真的学会此术,也需帮我送信物。”
赌注不再是单方面的跑腿,双方都有真正想赢的理由。
天才说这番话的时候,脸上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笑,但锁链在他手腕上轻轻响了一声,他在紧张,他怕秦时不赌。
秦时开口:“好。我赌。”
天才笑得很满意:“一言为定。”
他没有口述大道。
“大道不可轻传,尤其是这一道。”他抬起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点。
秦时只觉得眉心一凉,眼前景象便骤然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