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责任感强!他人好!”
霍春燕固执地反驳
“够了!”
霍春山不耐烦地挥手打断她:
“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一厢情愿的幻想。我警告你,霍春燕,这件事现在由我接手。
从现在开始,你给我安分点,别再搞任何小动作!
沈钧言那边,我会想办法稳住,也会找个合适的理由,把信件丢失的事按下去。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如果你再为了这个男人做出任何损害家族名誉、甚至违纪违法的事情,就算父亲要保你,我也不会同意。
给你收拾的烂摊子已经够多了,你不会再有下一次机会了。”
霍春燕被他的严厉吓住,虽然仍旧不甘心,但也不敢再犟嘴:
“我知道了……谢谢表哥。”
“出去吧。”
霍春山烦躁的摆摆手,不想再多看她一眼。
霍春燕默默起身,走到门口,又忍不住回头,声音里带着最后一丝倔强:
“表哥,你不了解他。沈钧言真的是万里挑一的好男人,他值得最好的。那个鹿曦哪里比得上我?
三年夫妻分居,他都没有变心。表哥,这样的男人,我恐怕再也找不到第二个了。”
霍春山简直要被她蠢笑了:
“他既然是这么专一的好男人,你在这儿干嘛?犯贱?破坏别人家庭还能理直气壮的,霍春燕,你从哪儿学的?”
霍春燕攥紧拳头:
“随你怎么说,但是既然已经做了的事,我绝对不会后悔。
而且我相信他不是那么无情的人,三年,我不相信他对我一点儿感情都没有。
你等着瞧吧,我一定会打动他。至于那个女人……我也想好怎么处理了。”
霍春山连头都没抬,只从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
霍春燕咬了咬牙,拉开门走了出去。
办公室重新恢复了寂静。
霍春山靠在椅子上,望着窗外远处灰蓝色的海平面,眼神阴郁。
他对沈钧言没什么好印象,一个没什么背景、全靠拼命爬上来的普通人罢了,也就长得招女人喜欢些,不知道霍春燕着了什么魔。
更麻烦的是,现在还得为了这个不争气的表妹,动用关系和人脉来遮掩这件破事。
就在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起床来。霍春山神色一凛,立刻坐直身体,接起电话。
“爸。”
“春山,事情怎么样了?见到沈钧言了?”
“见到了,刚开完会。”
霍春山汇报道:
“他态度很坚决,一定要查到底。不过您放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我会先稳住他,再找机会……在下面找个合适的人,把责任担起来。
基层工作疏漏,导致部分信件意外损毁丢失,这个理由说得过去。”
“嗯。”
那头的男人应了一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不要留下把柄。春燕这孩子……太任性了。
但她就这么个性子,你也多担待些。
毕竟是我们霍家唯一的女孩,从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她既然喜欢这个男人,你帮着点。
她脾气娇,可能不会讨男人欢心,你和沈钧言年纪相仿,可以多多往来,搞好关系,帮帮你妹妹。”
霍春山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爸,沈钧言现在已经结婚了。”
男人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害,我听春燕说过了,不过是个农村女人,到时候沈钧言只要态度坚决的要离婚,她又能翻出什么浪花?
大不了给点钱补偿一下就是了。”
霍春山心里火大,语气也不自觉冲了起来:
“爸!你说的轻巧!这要是闹大了,对咱们家的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哎呀,这毕竟是你妹妹!你们这一辈兄弟几个人,就这一个女儿,多疼爱一些也不为过……”
霍春山深吸一口气,试图讲道理:
“爸,春燕这次确实太过了。
为了一个已婚的男人,做出这种事,传出去对家里影响很不好。
我觉得,等她这次的事情平息了,是不是该想办法把她调回首都?或者……给她介绍个更合适的对象?”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霍副参谋长的声音沉了沉:
“春山,我知道你看不惯春燕的一些做法。但她是你的表妹,我们是一家人。
她喜欢谁,想做什么,只要不捅出大篓子,就随她去吧。女孩子,宠着点没什么。
沈钧言那边……如果确实是个有潜力的,也不是不能考虑。
但现在,先把眼前的事处理好。”
“……是,爸。”
沟通失败,霍春山深吸一口气,挂了电话。
他听出了父亲话里的意思,竟然还没完全放弃让霍春燕和沈钧言在一起的可能?简直是荒谬!
霍春山将话筒重重地扣回座机上,脸上浮现出一抹冷嘲。
真是够了,从小他父亲就对霍春燕格外疼爱,每次都用“这是唯一的女孩”来做理由。
女孩怎么了?女孩就能任性妄为,拖累一大家子给她擦屁股吗?
这是他亲爹吗?怎么感觉霍春燕更像亲生的呢?
为了一个任性妄为的霍春燕,为了维持家族那点可笑的体面,他放着自己好好的工作不做,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费心费力地演戏、找替罪羊,还得面对沈钧言那种刺头锲而不舍的要结果。
真够麻烦的。
但无论如何,他必须把这件事“完美”解决。
不仅是为了霍春燕,更是为了霍家的名声,也为了他自己在父亲和上级眼中的能力。
至于沈钧言和他那个妻子……
霍春山眼中是明晃晃的蔑视。
如果不是霍春燕干了这么多蠢事,他大概这辈子都不会和这俩人有交集。
结束会议后,沈钧言重重叹了口气。他总觉得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再阻挠他探查真相。
这种郁闷感压着他,让他觉得喘不过气。
傍晚,他带着一身的疲惫和心事,踏着暮色回到了家。
随着鹿曦和甜甜的到来,原本干净空旷的小院儿逐渐多了生活气息。
鹿曦在院子里拉了根晾衣绳,上面搭着几件刚洗过、还在滴水的衣服,在晚风中轻轻摇晃。
厨房的窗户透出温暖的灯光,还有隐约的、令人心安的食物香气。
他走进屋里,客厅的灯亮着。
鹿曦正半跪在地上,手里拿着一个卷尺,围着站在小凳子上的甜甜量来量去,嘴里还念叨着:
“肩宽……胸围……腰围……嗯,我们甜甜又长高了一点点呢!”
甜甜很配合地挺着小胸脯,一脸认真,小眼神期待不已:
“妈妈,量好了吗?甜甜的新衣服什么时候能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