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水笙严阵以待,准备迎接对方下一波冲击。
“你当真不想知道,为何你的法器、符咒对我不效?”
黑豹并未强行突破。
话音一转,透着几分狡黠。
“为何你的灵剑会在我面前臣服?”
“小掌教,你面对的,可不是寻常妖邪哦!”
这黑豹,或者说那占据主导的神魂本体,精准戳中了沐水笙作为修道者最大的软肋。
对未知力量的好奇与不甘。
它那带着嘲弄的语气,更是激起了她骨子里的倔强。
啪!
金光绳索断了。
“我的法器!”
沐水笙心疼得直抽抽。
“就说你道行太微末,你还不信。”
它轻嗤。
语气里带着傲慢。
“本座出来了,你过来!”
话音未落,沐水笙只觉得眼前一花。
那碍眼的白布如同被无形之手挥开,瞬间消散。
那个赤裸而矫健的身影再次毫无遮挡地出现在她面前。
带着一种原始而逼人的侵略性。
她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一股无法抗衡的巨力袭来!
下一瞬,一只滚烫的大手已如铁钳般扼住了她纤细的脖颈。
力道控制得恰到好处。
既让她呼吸困难,感受到致命的威胁,又不至于立刻昏厥。
另一只手则带着令人战栗的狎昵。
冰凉的指尖轻轻刮过她因缺氧和羞愤而泛红的脸颊。
动作缓慢。
充满占有欲。
“唔.....放,开,我”
沐水笙被迫仰起头。
双手徒劳地试图掰开颈间的禁锢。
力量的绝对差距让她心底升起一股寒意。
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那双属于沈珏的眼睛。
此刻却盛满野性与戏谑,正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在欣赏掌中猎物徒劳的挣扎。
然后,他竟然。
伸出带着倒刺的舌头,像猫科动物标记所有物一般,
极其自然、又极其侮辱性地。
舔过她的脸颊!
湿漉漉。
带着奇异麻痒和不容忽视的强势气息瞬间沾染肌肤。
【造孽啊!】
沐水笙内心在尖叫。
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被掐住脖颈的窒息感,与被当成玩物般调戏的羞耻感交织在一起,要将她逼疯。
看着她因痛苦和屈辱而泛红的眼眶,水汽氤氲的眸子,黑豹似乎更加愉悦。
它低下头,灼热的气息拂过她的唇瓣。
那双近在咫尺的眸子里,
欲望与玩味交织。
显然是要进行更进一步的标记。
就在那带着侵略性气息的唇即将落下的千钧一发之际。
沐水笙眼中闪过决绝!
她猛地闭上眼,贝齿用力合拢。
毫不犹豫地一口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噗!
尖锐的痛楚伴随着浓郁的血腥味在口中炸开。
一股精纯的本源灵力混合着心头精血瞬间爆发!
轰隆!
整个粉色梦境遭到重创,爆发出一道不堪重负的巨响。
猛地剧烈震荡、扭曲,随即寸寸碎裂!
强大的排斥力将那道强悍的神魂虚影强行推出了她的领域!
在意识彻底抽离、梦境完全破碎的前一刹那,沐水笙只来得及听到那气急败坏的怒吼。
该死!
眼前彻底一黑。
所有的压迫感、侵略感、还有那令人作呕的舔舐触感瞬间消失。
沐水笙猛地从床榻上弹坐起来!
冷汗浸透了寝衣。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鼓。
脖颈处似乎还残留着被扼住的幻痛。
脸颊上那湿黏的触感更是让她胃里一阵翻涌。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指尖抚上微微刺痛的舌尖,那里还带着腥甜的血味。
啊!
得,得救了!
然而,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没来得及蔓延,一股更深的寒意便袭上心头。
那东西的力量,远超出她的想象。
而且它对她的企图,显然不仅仅是安抚那么简单!
刘桂兰一进房间呆住。
“笙笙,你不愿意嫁你表哥,也不用自残吧!”
沐水笙满口鲜血,甚是吓人。
沐水笙抚着狂跳的心口,根本没听到刘桂兰说什么。
就觉得耳边嗡嗡作响。
与此同时,墨韵堂内。
沉睡中的沈珏也猛地惊醒!
胸口一阵莫名的悸痛,他没来由地一阵心慌意乱。
他是不是又冒犯了表妹?
刘桂兰被沐水笙梦中惊醒的动静吓得不轻。
连忙点上灯。
只见自家小姐脸色苍白,满头冷汗,唇边还沾着些许血迹。
她心慌意乱地倒了杯温水递过去,又手忙脚乱地找来细软的白布,小心翼翼地替她擦拭嘴角。
然而,擦了半天,除了唇上一点破皮,并未见其他明显的外伤。
刘桂兰心里咯噔一下。
一个可怕的念头冒了出来。
【难道笙笙刚才是想,咬舌自尽?!】
这个想法让她瞬间气血上涌,又急又怕,也顾不得尊卑了。
带着哭腔吼道。
“我的小祖宗啊!你师傅他老人家就是这样教你问心的吗?!”
“万事都好商量,天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你怎么能做这种傻事啊!寻死觅活的这是要我的老命啊!”
沐水笙被嬷嬷这一吼,才从梦境那惊心动魄的余悸中彻底回过神来。
她看着嬷嬷吓得发白的脸,心中又是无奈又是歉疚。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舌尖的刺痛和喉咙的不适。
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嬷嬷,不是你想得那样,我是遇见妖物了,刚才是,在自救!”
她的声音还带着劫后余生的沙哑和虚弱。
“啊?妖,妖物?!”
刘桂兰一愣,随即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
她跟在沐水笙身边多年,在天一观生活,亲眼见过沐水笙和她师尊施展道法,收服过一些不干净的东西。
深知这世间确实存在常理难以解释的邪祟妖物。
此刻听沐水笙说是遇见了妖物,还逼得她不得不以这种方式自救。
刘桂兰立刻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能把她家小姐逼到这份上的,绝非凡俗之物!
她知道自己帮不上什么忙,问多了反而添乱,立刻闭紧了嘴巴。
只是眼神里的担忧和恐惧丝毫未减。
沐水笙接过水杯,含了一口水,小心翼翼地漱了漱口。
舌尖传来的刺痛让她倒吸一口凉气。
她将带血的水吐进一旁的痰盂,对刘桂兰道。
“嬷嬷,把我那个随身的小包袱拿出来,里面有个白色瓷瓶,装的是滇南来的特效药粉,止血止痛有奇效。”
刘桂兰连忙应声,手脚麻利地将沐水笙从不离身的小包袱找出来递给她。
沐水笙忍着痛,在包袱里翻找片刻,取出一个巴掌大的白瓷小瓶。
拔开塞子。
将里面淡黄色的细腻药粉小心地倒了一些在自己的舌尖伤口上。
一股清凉的感觉瞬间蔓延开来,暂时压制了火辣辣的疼痛。
随后,她又取出一个更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颗龙眼大小、散发着清苦药香的褐色丹丸,和水服下。
这是师尊炼制的复原丹,对内伤和元气损耗有极好的疗效。
做完这一切,她才稍稍松了口气。
但眉宇间的疲惫和凝重却挥之不去。
舌尖血乃至纯至阳的心头精血,蕴含本源灵力,轻易损伤不得。
这次若不是被那该死的黑豹逼到绝境,她绝不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法强行脱离梦境。
虽然暂时脱险,但精血损耗,灵力震荡。
没有好几日的精心调养和打坐恢复,怕是难以回到巅峰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