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长老一声令下，陆长生与陆妙歌皆敛了心神，各自拿出制符工具铺展在石桌上。陆长生依旧绘制火云符——当初表露一阶中品符师时，此符成符率不过一两成，如今自然还需借着练习做足样子，稳步展露进步。
四长老垂眸看着二人落笔，目光扫过陆长生时，眼底倏然浮起几分惊讶。只见他握笔的手腕稳如磐石，一笔一画勾勒符纹毫无滞涩，灵力灌注凝而不溢，不过片刻，一张灵光隐现的火云符便成了形。
“长生，你如今绘制火云符，成符率该有六七成了吧？”四长老开口，语气中难掩惊叹。她清楚记得，陆长生两个月前才晋阶中品符师，不过两月光阴，便将此符成符率提升至此，这份天赋，堪称可怖。
她蓦然想起三年前，陆长生刚成制符学徒，她随符伯前去考核，彼时便看出这孩子制符天赋不凡，却万万没想到，竟会惊艳到这般地步。无人指点时，三年多便从门外汉走到中品符师；如今有她稍作点拨，不过一月，便将成符率从两成提至六七成，这般进境，便是她见了，也觉心惊。
一旁的陆妙歌闻言，捏着符笔的手指微顿。她素来心性淡然，如今已在冲击一阶上品符篆，可在陆长生的进步速度面前，心底竟不由自主生出几分失落与挫败。她抿了抿唇瓣，压下心头杂念，重新取过一张符纸，俯身继续绘制金光罩符。
“多亏了奶奶上次的指点，孙儿这段时间在家苦练，才略有长进。”陆长生拱手应声，面上满是谦逊，心中却早有计较——此番展露的进步，本就是他计划之中，借着四长老的指点作幌子，方能顺理成章加快符道天赋的展露节奏。
“今日教你风行符。”四长老话锋一转，指着备好的符纸讲解，“此符笔触要柔，灵力输出亦要柔，需带着圆润之意；最关键处，在符纹转折时，笔触要轻滑，灵力需绵绵不绝弹放而出，不可断滞。”
言罢，她亲自握笔演示，指尖灵力缓缓流淌，须臾间一张风行符便成，递到陆长生面前：“你先感应上面的灵力波动，再依着符纹临摹。”
“是，奶奶。”陆长生点头，先取了张白纸，在上面反复勾勒风行符的符纹，熟悉笔画走势。制符本就讲究严谨，光下笔手法便有刚劲有力、刚中带柔诸多门道，更遑论上品符篆，与中品之间本就隔着一道坎，陆妙歌绘制的金光罩符，便是上品中难度颇高的一种。
“四姑奶奶放心，我会多练的。”陆妙歌闻声颔首，精致的面容凝满专注，只是落笔至半途，符纸忽的冒起一缕青烟，再次失败。
“无妨。”四长老淡淡开口，语气满是包容，“绘制上品符篆，失败本是常事。多练几遍熟悉符纹与灵力掌控，自然会有进步，若随随便便便能成功，符师便也算不上稀缺了。”
这边陆妙歌重新落笔，那边陆长生已将风行符符纹勾勒熟练。四长老走上前，道：“裹着笔触来，感受我的灵力力道。”说罢，便伸手握住陆长生持笔的手，带着他缓缓勾勒符纹。
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在她眼中本就不算什么——陆长生既是她的孙女婿，亦是她倾力培养的后辈，不过是传道授业，无需拘泥。陆长生能清晰感受到，四长老掌心传来的力道轻重，以及顺着笔杆流淌的灵力走势，绵柔却不散，圆润且精准。
“这一步，手要松，灵力裹着笔触带几分淡意，手腕轻抖，最后一气呵成连下去。”四长老的声音在耳畔响起，待符纹勾勒至关键处，便松开了手，“你再试试。”
“好的，奶奶。”陆长生点头，没有立刻落笔，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一个酒葫芦，仰头喝了一口——里面是白玉百花酒，有恢复灵力、清心静神之效。他本无需靠此清心，却需借着饮酒的动作，掩饰练气三层的修为限制，合情合理地恢复制符损耗的灵力。
四长老看在眼里，并未多言。她知晓陆长生只有练气三层修为，绘制中品符篆本就耗费心神灵力，这般举动再正常不过。
陆长生饮罢酒，再次握笔落笔，依着四长老传授的诀窍勾勒符纹，灵力绵柔裹着笔触，转折处轻滑利落，一番操作下来，虽符纹尚有几分稚嫩，却也成功绘出了风行符。
“不错，入门了。”四长老颔首赞许，“接下来便是回去多练，熟悉灵力与笔触的配合，将精要刻进骨子里。”
陆长生躬身应是，心中了然——符道一道，入门易，精通难，唯有反复练习，方能让符纹与灵力融为一体。
这般潜心学符、炼体生娃的日子，过得飞快，转眼大半个月便逝。
这一日，陆长生正在院中琢磨符纹，忽见曲真真快步走来，她粉白的脸颊透着几分娇红，眼中满是欣喜与羞涩，跑到陆长生面前，小声道：“夫君，我好像怀上了。”
“怀上了？”陆长生眼睛骤亮，当即拉过曲真真，让她坐在石凳上，将脑袋轻轻贴在她的小腹上。此时尚且未有胎动，可作为修仙者，他能清晰察觉到腹中那一丝微弱却鲜活的生命气息，正悄然孕育。
“好好好，确实怀上了！”陆长生直起身，满脸喜色，伸手揽过曲真真的腰肢，对着她粉嫩的唇瓣狠狠吻了下去。
院中其余妻妾见此情景，皆捂嘴轻笑，打趣的话语落在耳中，让曲真真羞得脸颊嫣红如血，伸手在陆长生胸口轻轻捶了一记粉拳，娇俏的模样带着几分少女的娇羞，又糅合着为人妇为人母的温婉风情，纯欲交织，看得陆长生心头燥热，恨不得将她就地正法。
曲真真虽羞恼，看着自家夫君这般开心，嫣红的脸上也漾开幸福的笑容，伸手环住他的脖颈，眉眼弯弯。
陆妙云本就怀有身孕，如今曲真真也喜添新孕，陆长生心中满是欢喜，只觉日子愈发有盼头，满心期待着两个孩子的降生。他脑海中忽而闪过府中尚未有孕的九儿、水儿两位宠姬，还有通房丫鬟小青——小青身有灵根，自是他心中的生育人选，只是陆妙云才怀孕一月有余，小青若此时怀孕，未免有争宠之嫌，在陆家终究需注意分寸。
这般一想，陆长生便打定主意，接下来将精力放在两位宠姬身上。他心中也颇有几分好奇，这两位异域女子若诞下孩子，是否会遗传她们的发色瞳色，是随自己，还是随母族。
时光荏苒，又是月底，四长老授课的日子如期而至。
石桌前，四长老检查二人符道进度，陆长生抬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张风行符，递了过去，淡声道：“奶奶，孙儿昨日已成功绘制出风行符了。”
“什么？你竟已绘成风行符了？”四长老接过符篆，指尖探入灵力感应，确认是实打实的一阶中品风行符，眼中的惊讶更甚。不过大半个月，便从入门到成符，这份悟性，便是在整个江国的符师中，也属顶尖。
一旁的陆妙歌贝齿轻咬唇瓣，心底的挫败感再次翻涌。她自认制符天赋不差，方能在陆家子弟中脱颖而出，成为唯一的符师，如今更是卡在上品符篆的门槛上苦苦钻研，可陆长生的进境，竟快到让她望尘莫及。
四长老细细端详着风行符，片刻后指出几处细微瑕疵：“此处灵力稍显凝滞，符纹转折处还可更顺滑，整体已是极好。来，长生，你再绘制一张给我看看。”
“是，奶奶。”陆长生应声，取过符纸灵墨，再次落笔。此次他愈发沉稳，灵力与笔触配合得愈发默契，不过片刻，一张品相更优的风行符便成了形。
四长老看着他的动作，心中暗自思忖。陆长生这孩子，制符天赋逆天，为人也稳重，对自家孙女也极为体贴，唯一的“缺点”，便是太过沉迷娶妻生子，将不少精力放在了后院。在她看来，若陆长生能将所有心神都放在符道上，未来的成就，定能更上一层楼。
思忖间，四长老忽然开口：“对了，长生，你在练气三层，也有一段时间了吧？”
“回奶奶，孙儿八个月前便已到练气三层巅峰了。”陆长生闻言，故作苦笑道，“只是孙儿是九品灵根，修炼进境缓慢，这八个月来，从未感觉到瓶颈有半分松动。”
“九品灵根虽差，却也并非毫无希望。”四长老点头，“我会为你向族中申请一枚破障丹，此丹能助你冲刷经脉，松动瓶颈，对你突破练气四层会有不小帮助。”
破障丹虽非珍稀丹药，却也颇为稀缺，在陆家需积累足够贡献方能兑换。陆长生却闻言拱手推辞：“多谢奶奶厚爱，只是孙儿想靠自己突破。一来，破障丹珍贵，孙儿无功不受禄；二来，靠丹药突破的瓶颈终究不够扎实，不如自己苦修得来的稳固。”
四长老闻言，眼中闪过几分讶异，随即露出赞许之色。她本以为陆长生沉迷女色，心性难免浮躁，却没想到他在修炼上竟有这般韧性，与她从旁人处听闻的模样，截然不同。心中对他的观感，又添了几分认可。
她不再强求，只是点了点头，随后便开始为二人讲解上品符篆的制符诀窍与灵力掌控技巧，诸多细节倾囊相授。待日头偏西，授课的内容皆已讲完，便让二人各自回去修炼。
二人并肩走出四长老的院落，行至分岔路口，便要各自离去。陆长生望着陆妙歌婀娜的背影，眉头微挑——方才授课时，这位大小姐看他的眼神，似乎与往日的清冷疏离不同，多了几分复杂。
他自然不会自作多情认为陆妙歌对自己心生爱慕，稍一思忖，便有了答案：怕是被自己这段时间展露的制符天赋打击到了。
陆长生心中暗笑，这位陆家大小姐，看似出尘淡然、不食人间烟火，终究也只是凡人，有着七情六欲，并非真的无欲无求。就如陆妙欢，外表冷艳高贵，实则也有骄纵之外的小性子，修仙者终究还是逃不过人心百态。
他轻笑一声，将这点小插曲抛在脑后，转身朝着自己的庄园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