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青竹谷庄园,刚一进门,便有妻妾迎上前来。
陆妙云挺着微隆的小腹,虽才怀孕一月,身形尚未显怀,可眉宇间已然多了几分母性温婉。见陆长生归来,她快步上前,自然地接过他手中的符盒,柔声道:“夫君回来了,今日奶奶的课,还顺利吗?”
“一切顺利。”陆长生伸手扶着她,生怕她动作大了动了胎气,“奶奶教了风行符,我已经能成符了。”
“夫君真棒。”陆妙云眼中满是崇拜,轻轻挽住他的手臂,“饭菜已经备好,都是夫君爱吃的灵蔬。”
陆长生笑着点头,目光扫过院中,见曲真真也在一旁安静候着,小腹同样藏着新的生机,心中暖意更浓。
后院之中,妻妾和睦,子女嬉闹,青竹山灵气温润,这般日子,便是神仙也不换。
用过晚膳,陆长生将两位宠姬九儿、水儿叫到了身边。
二女皆是异域出身,发色瞳色异于常人,一个青丝泛金,一个眸如秋水,容貌艳丽,性子温顺。这些年在府中安分守己,从不争风吃醋,也从不惹是生非,陆长生对她们一向颇为怜惜。
“往后一段时间,便由你们二人伺候我起居。”陆长生淡淡开口。
九儿、水儿闻言,眼中皆是闪过一丝欣喜,连忙屈膝行礼:“谢夫君垂怜。”
她们在府中地位不高,又无灵根,唯有诞下子嗣,方能在陆家真正站稳脚跟。如今陆长生愿意将心思放在她们身上,无疑是天大的恩赐。
陆长生看着二女柔顺的模样,心中暗忖,不知这两位异域宠姬,会给自己生下什么样的孩子。若是能生出个发色奇异、却又带着灵根的小家伙,倒也算是一桩趣事。
安顿好后院,陆长生独自回到静室,盘膝坐定。
他先是运转功法,炼化了白日饮用的白玉百花酒,丝丝灵气在经脉中缓缓流淌,滋养着肉身。随后,他拿出白日绘制的火云符与风行符,细细观摩,对照四长老的指点,琢磨其中的符道精要。
九品灵根修炼缓慢,他早已习惯,不急于一时。如今有系统在身,生娃便是大道,制符便是依仗,炼体便是根基,三者齐头并进,远比一味苦修要稳妥得多。
静室之中,灯火摇曳,符纹在符纸上静静流淌,灵气在体内缓缓运转,一夜无话。
次日清晨,陆长生刚出静室,便见符伯派人前来传话。
“长生公子,家主请你前往主堂一趟,说是有要事相商。”
陆长生心中微奇,不知家主陆元鼎突然找自己,是为了何事。他略作收拾,便跟着来人,朝着陆家主堂而去。
一路行去,沿途的陆家子弟见了他,皆是恭敬行礼,再无半分昔日轻视。如今的陆长生,是一阶中品符师,是四长老的孙女婿,更是陆家重点培养的人才,地位早已今非昔比。
不多时,陆长生来到主堂。
主堂之上,家主陆元鼎端坐主位,一身锦袍,面容威严,目光落在陆长生身上,带着几分温和。
“长生,你来了。”
“孙婿陆长生,见过家主。”陆长生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吧。”陆元鼎抬手示意,待陆长生落座,方才开口,“今日找你,是为了符篆坊的事。”
陆长生心中了然,静静聆听。
“如今族中弟子外出历练、狩猎妖兽日益增多,一阶中品符篆供不应求,尤其是火云符、风行符这类实用符篆,更是紧缺。”陆元鼎缓缓道,“你如今已是中品符师,成符率也颇为可观,族中想让你多承担一些中品符篆的绘制任务,酬劳方面,自然不会亏待你。”
陆长生闻言,当即拱手应下:“家主吩咐,孙婿自当尽力。能为家族分忧,是孙婿的本分。”
他心中清楚,这是进一步稳固自己在陆家地位的好机会。多绘制符篆,既能赚取灵石,又能提升熟练度,还能让家族更加倚重自己,一举三得。
陆元鼎见他爽快应下,眼中满意更甚,笑道:“好,有你这句话,我便放心了。四长老常与我夸赞你,说你制符天赋极高,心性沉稳,是个可塑之才。”
“家主谬赞,孙婿不过是运气好,又得奶奶悉心指点罢了。”陆长生谦逊道。
二人又聊了几句关于符篆绘制的细节,陆长生便躬身告退。
走出主堂,陆长生刚转过回廊,便迎面遇上了一道素白身影。
亭亭玉立,淡雅出尘,正是陆妙歌。
陆妙歌怀中抱着一叠符纸,显然也是刚从四长老那边过来。见到陆长生,她脚步微顿,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随即恢复平静,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
“大小姐。”陆长生拱手行礼,神色自然。
二人擦肩而过,陆长生并未多想,径直离去。
而陆妙歌却在原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望着陆长生离去的背影,清冷的眉宇间,泛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
昨日授课,陆长生展露的符道天赋,给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她自幼便被称为符道天才,是陆家百年难遇的符师苗子,一路顺风顺水,心高气傲。可自从陆长生出现,她引以为傲的天赋,便一次次被碾压。
从制符学徒到中品符师,他只用了三年多;从一两成的成符率,到六七成,他只用了两个月;从初学风行符,到成功成符,他只用了大半个月。
这般进境,简直骇人听闻。
陆妙歌素来淡然的心,第一次生出了浓浓的挫败感。她甚至忍不住怀疑,自己多年的刻苦修炼,究竟有何意义?
可转念一想,陆长生虽是九品灵根,修炼缓慢,却在符道上走出了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他不骄不躁,沉稳踏实,即便天赋惊人,依旧每日苦练,后院妻妾众多,却从未耽误制符修炼。
这般心性,反倒让她生出几分敬佩。
“陆长生……”
陆妙歌轻声呢喃一句,清冷的眼眸中,不再只有挫败,更添了几分复杂的探究。
她忽然发现,这个曾经被她视作不起眼的赘婿,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耀眼夺目,让人无法忽视。
轻轻摇了摇头,陆妙歌收敛心神,抱着符纸,转身离去。
有些念头,一旦生根,便会悄然发芽。
而陆长生对此一无所知,回到庄园,他便一头扎进了符室之中。
家主交代的符篆任务,他自然要尽心尽力。
符室之中,灵香袅袅,陆长生端坐案前,手持符笔,凝神落笔。
火云符、风行符,一张张符篆在他笔下成型,成符率稳定在七成以上,远超寻常中品符师。